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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正随大家玩的高兴,突然一声令响,领导视察。所有犯人停止手中的动作,原地站立等领导训话。
聂老虎小汤山监狱的典狱长,他意气风发的踱步走到了讲台上,据小道消息,产房里传喜讯,他是高升了,马上就要调离小汤山监狱了。而新的领导人一直是犯人们猜想的对象。
聂老虎在台上压了压手,看着大家都闭了嘴吧,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多年的积威犹在,他满面春风的说道:“首先呢,我聂老虎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这几天呢,你们就一个任务,吃好玩好乐好,哈哈。然后呢,希望大家努力改造,争取早日出狱,重返社会,与家人团聚。可能有些人已经知道了,我这个典狱长干不长了,哈哈。”对于典狱长玩笑话大家配合的笑了笑。然后他接着说道“我走了,必须还得有新的典狱长啊,上级领导对我们小汤山监狱很重视,给我们特批了一个年轻有为的新典狱长,趁此机会呢,我给大家介绍介绍。小汤山新典狱长,张晓人。”
“谁?”王泽刚要鼓掌,却僵在了那里,他机械的扭动脖子,迎着王泽的目光,张晓人得意满满的走上前台,他似乎无意的瞟了一眼王泽的方向,然后客气的接过聂老虎手中的话筒,随意的制止了大家的掌声开始发言:“首先,感谢聂警监对我工作上的支持,使我这个新人能够这么顺利的接管小汤山监狱的工作。第二,要感谢各位同仁们的配合,谢谢大家了。”说着停顿了一下,向聂老虎点了点头。对于张晓人的礼貌让聂老虎很是满意,但是接下来他的表现让聂老虎心中一紧。
张晓人转过身。脸色突然一紧,严肃的看着下面的犯人,严厉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可能不认识我,但是对于大家我可做了一番功课。实话说,我很意外,因为其中还有人跟我是‘老熟人’。”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王泽一眼,王泽心中一凉。张晓人冷笑了一声接着说:“虽然是老熟人,但是我一定会按章办事,绝对不会徇私枉法,对于你们这种人渣来说,”人渣这词一出。犯人们喜气洋洋的脸同时僵在了那里,他们的愤怒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张晓人。张晓人丝毫不在意犯人们的眼光,假意道歉道:“哦,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坦白。希望我们以后能够精诚合作。只要你们老老实实,不闹事,我保证一定会让大家舒舒服服的过完监狱的生活。但是,如果有人不服气的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虽然知道张晓人这番话是杀威棒,下马威。但是聂老虎还是表示非常的不认同。他刚要反驳两句,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毕竟以后政权已经移交出去了。这个时候自己再插手就有些不合适了,他颇有深意的看了张晓人一眼。
发完言以后,张晓人跟聂老虎一块走回了办公室,还有一些文件需要交接。聂老板把最后一份档案递给张晓人,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规劝道:“小张啊,按说呢,我走了,监狱里的事物就不应该管了。但是、、、小张,你要是真按你说的这么管理监狱的话。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张晓人接过文件,刚要开口解释。聂老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如果那番话只是说说而已,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看着聂老虎离开的身影,张晓人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聂老虎,哼,不过是只病老虎,我倒要让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老虎!”
休假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王泽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监舍。他闷闷不乐的坐在床铺上发呆。他百思不得其解,张晓人怎么会到这里呢?
其实张晓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魏强父子倒台的时候,他着实担惊受怕了两天,但是他太高估自己了,本就是一个小人物而已,自然没有太过受到牵连,再说了凭着他妥协责任的本领,不仅推的一二三六五一干二净,而且生生的把自己包装成受害人的模样,什么在魏氏父子的胁迫下,虽然犯了些小错误,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却保持了党性。总之一句话,魏氏父子的案件最终他是没受到一点惩罚。
按说,即使是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也不至于升的这么快啊,那就全依赖于他有一副好皮囊了,不知道怎么的就勾搭上了一个领导的女儿,而且领导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般的人物。领导对女儿的话言听计从,而他女儿对张晓人更是言听计从,而且这个领导肯定也不是什么清白的“身子”,于是张晓人一蹦三级,虽说调到不吃香的监狱部门,但是也算是惊为天人。虽说他女朋友私底下多次抱怨,但张晓人却觉得监狱挺好,天高皇帝远,在这里他就是土皇帝啊!!!
“喂,你怎么了?”刘猛看出王泽的不对劲,动了动他问道。
王泽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回答道:“没什么。”
“你是不是担心新监狱长说的话”刘猛猜测着,然后安慰道“没事,我告诉你,就当他放屁。不就是说狠话吗?谁不会啊!”
“不是、、、”王泽不知道怎样解释,“我、、、我跟你们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刘猛敏感的神经瞬间抓住了一些东西,“难道你是、、、”
“行啦,行啦,你别说了。”王泽不耐的打断了刘猛的话,蒙住脑袋,闷闷的说道,“我的事你就不清楚,也别打听啊。”
刘猛白了白眼,无聊的离开了。
转眼又一天开始了,王泽随着舍友在食堂排队打饭,无精打采的他无意的瞟见了张晓人,他竟然也在餐厅的一角吃饭,不过吃着饭还摆着架势,三四个狱警站在旁边保护着。他泰然的坐在那里,不像是监狱长,倒是像老大。
王泽昨天一夜未眠。想了一夜了,打完饭更是再三鼓起勇气。最后才拿着餐盒向张晓人走去。俗话说阎王好说话,小鬼难缠,还没靠近就让那些狱警挡住了,“喂,没看着警监吃饭呢嘛!”说着推了一把王泽。可王泽并没有离开,眼巴巴的瞧着张晓人。
狱警还要再驱赶王泽的时候,张晓人说话了,“喂。让他过来。”狱警们这才乖乖的让开,让王泽过去了。
王泽把餐盒放到了桌面上,看着张晓人一言不发。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张晓人冷笑了一声,“不是你要找我的吗?怎么又没话了。”他把餐具放下,舒服的靠在靠背上,好奇的看着王泽,问道:“说吧,再不说可就没有机会了。”
王泽深吸一口气,从暗兜里掏出那张ic卡放在桌面上递到了张晓人的跟前。张晓人瞄了一眼ic卡,摊开手示意王泽接着说,王泽一看有戏。赶快顺竿往上爬,“我想,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过大的恩怨,就这么算了,好吗?”
张晓人咂咂嘴,突然问道:“多少?”
“啊?”王泽反应过来有些激动,这事看来就要过去了,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花了一些。大概还有两万多。”
张晓人呲了呲牙,不是很满意。但还是不留痕迹的把卡拿到了自己的手里,还恬不知耻的说道:“苍蝇肉也是肉啊。有廖胜无。”
“那,”王泽舔着脸问道:“那我刚才说的那事。”
“哦,我会看着办的。”张晓人模棱两可的说完,突然好奇的问道:“我有个事啊,一直想问你,你跟聂警监是什么关系啊?不是我八卦啊,因为聂警监走的时候再三叮嘱要照看你,你说,我总要先知道你跟他什么关系吧。”
聂老虎?没听说啊,难道是老头打的招呼?不可能啊,他说过没有办法的。难道是林正玉?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说到底王泽还是社会经验少,不会借势而为,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张晓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那就是没关系喽,那我就放心了。”说完张晓人站了起来。
“什么,你什么意思啊。”王泽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啊,没事”张晓人老气横秋的拍了拍王泽的肩膀,小声的说道:“放心,收了你的钱,我会适当的帮你的。”
王泽提着的心刚放下,要转身离开的张晓人突然回身,恍然大悟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三煞,也就是以前的老大,他也挺会来事的,给我意思了意思,他这个人就是心结太重,对以前的事老是念念不忘。”看着王泽焦急的样子张晓人很满意,“不过你放心啊,既然收了你的钱,我总要帮你的嘛。不过,他给了十个数啊,很难办的,我能拖尽量拖呢就尽量拖啦,但是你也要赶快想办法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啊。”
明白!明白!怎么不会明白呢,不就是多要钱嘛,“你个混球。”对着张晓人的背影,王泽狠狠的诅咒着。咒骂完张晓人回头迎上了三煞仇恨的目光,从王泽找张晓人的时候,三煞就一直紧紧的盯着他,这个事实更是不甘示弱,此时眼神中除了仇恨尽是嘲讽,他伸出中指狠狠的鄙视了王泽一把,贿赂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好吗!!!
三天了,预想的打击报复还没有来临,王泽知道是那两万块钱起的作用,但是明天呢,后天呢?夜色已深,舍监里响起了牢头有规律的鼾声,王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仿佛今天晚上的床板格外的硬,被打扰的刘猛狠狠的在下铺给了王泽一下,王泽才安生了许多,僵硬的平躺在床铺上,目光无神的瞧着花白的天花板。
找老爷子寻找帮助,是王泽性格所不允许的,他的人生从来很简单,从来都是一黑一白,要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可遇见老爷子却打乱他的定律,老爷子此时肯定不是朋友,但不至于是敌人,身体里那种血液的继承,生命的流传,那种骨肉相连是无法割舍的。但是父母的种种受的磨难和委屈是他又无法忘怀的。
哎!深深的叹口气,任他天崩地裂,我自安然处之,大不了就是挨顿打嘛,三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想着想着,王泽不知不觉进入了梦境。
天终于亮了,王泽顶着两个黑眼圈正在收拾床铺,突然进来了两个狱警,后面跟着王泽的管教。王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站直了身子,他知道该来的总是还是来了,此时他倒是感觉到了一丝轻松。
管教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已经多多少少的了解点王泽跟三煞的恩怨,此时有些尴尬,但是领导决定一下,他只是执行者,也没有什么办法,“0527,收拾下东西,搬家!”
“是,管教!”王泽回答完接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舍监里所有的狱友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沉默的瞧着王泽,并没有上前帮助。王泽收拾完,跟他们一一道别,好像就是最后的诀别。当走到牢头的身边,陈志强趁管教不注意悄悄的递给了王泽一个纸条,然后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未完待续)
ps:过完年,强势回归,绝不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