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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之修很准时赶到z研究所报道,鲁尼茨教授几乎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呆着。
“鲁尼茨导师,我过来报道了。”他站在智能检口处等待着对方给他认证。
温凯丹温和斯文的面孔率先出现:“本以为今天你会不来了。”看来他已经知道今天上午讲座会里所发生的事情了。
“再重要的事也没有鲁尼茨导师的指导重要,我怎么会不来呢。”方之修对着鲁尼茨所在的方向,讨好地回答。
鲁尼茨微微一顿,低低哼了一声:“你小子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真本事?”他绝对不会承认听了方之修的话,他心里有些飘然。
“学弟能给我说说伦纳德先生讲的理论吗?”温凯丹停下手中的动作,眼里有些期许。
方之修点点头,开始细细讲述伦纳德所说过的内容,讲完后还补上自己的观点:“整场演讲下来,我印象最深的便是能源相对元素融合反应理论。”
“当时你为什么会挑属性相克的矿石进行融合?”鲁尼茨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实验,神情带着严肃。
“我从伦纳德先生所讲的理论中推出的结论,我想知道对立的元素相互融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结果挺出乎我的意料。”在这里方之修不用隐藏自己的想法,他便大胆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当然,他只是透露了很小的一部分。
“科研院那帮人不会那么好心把所有的东西透露出来,他们最喜欢藏住核心的内容,公布片面的理论,这些伎俩现在他们还在玩,简直幼稚可笑!”鲁尼茨对科研院的不喜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绷着胡子嘲讽着。
“鲁尼茨导师好像很熟悉科研院的作风?”方之修察觉出对方的嫌弃情绪。
温凯丹有些疑惑,但仍是好脾气地给出解释:“学弟不知道导师曾是科研院的院长之一吗?后来导师主动请辞,转而来到格迦艾林做研究。”这件事只要是帝国人都知道,毕竟那一年闹得很大。
方之修有稍许尴尬,含糊回应:“好像记得确实有这些事……”不能怪总裁,公开课的帝国人物史才讲到安毕丹尔大帝英勇击退敌军,收复第三百星系的事迹!他也查找过鲁尼茨教授的资料,但他只看了对方的研究成果,这才导致其他事他毫无所知。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学生。”鲁尼茨气得翻了个白眼。
“导师,你为什么要退出科研院?”毕竟那里代表了帝国能源研究中心的最高地位,资源也是最好的。
鲁尼茨比想象中的要平静:“理念不合,所以我离开了。”这还是方之修第一次看到鲁尼茨这么冷静淡然的形象,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愣什么愣,我还没有继续骂,你挑出三块矿石根本就是个错误,前两块已经是最好的组合,第三块简直是败笔!”鲁尼茨又开始炸毛,少年心想:刚刚超脱的形象果然是他的错觉。
鲁尼茨不愧是能源大师,他一眼便看出方之修在挑战中所犯的错误,方之修其实是有意这么做的,他需要避其锋芒,又不能显得太平庸。
“原来是这样,谢谢导师的指导,我之前还一直疑惑。”方之修扬起笑脸,在一旁的温凯丹也跟着笑,但他眼镜下的黑眸若有所思。
“又有新的资料需要你整理了,这是最后一份。”鲁尼茨指着墙角吩咐。
方之修问:“鲁尼茨导师,为什么是最后一份?”当初可是和第三军团商量好了,每周传送一份资料给对方。
鲁尼茨有些不甘:“乌熠石大致成分我已经检测出来了,它所含的元素确实很独特罕见,它的内部结构很适合储存能量,但它偏偏检测不出能量,后来我发现了原因,它体内含有瑞铭,这是一种极其密集的分子,就是它阻挡了能源的进驻。”
方之修越听越专注,努力记住对方的每一句话。
事后他也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乌熠石确实是没有能量的矿石?”幸好乌熠石的秘密没有被发现。
“虽然没有能量,但我相信它有其他大的作用;要不是我有其他更重要的研究要做,我一定不会罢手。”
方之修等不下去了:“导师,那我能把乌熠石带回去吗?那毕竟是我的东西。”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些,博取众人的同情。
“拿回去做饰品?”鲁尼茨斜睨了他一眼。
方之修赶紧摇头:“怎么会,听了导师的话,我现在对乌熠石更加感兴趣了,哪舍得做成饰品。”
鲁尼茨大手一挥:“呆会你去6号研究室拿,别碍着我就行;还有,记得编个理由给第三军团。”这是师生联手,实力坑骗啊。
到离开的点后,方之修便到6号研究室拿回了那一批乌熠石,好在鲁尼茨做试验并没有消耗掉太多的乌熠石,直到他走出z研究所后,方之修的心情一直很不错。拿回那批乌熠石,他便能开始他的新事业了。
方之修走了一段路程渐渐觉得不对劲,身后有人在跟着他。
他索性停下,转过身发现果然有两个人站在后边,他们并没有特地躲藏。
“请问你们为什么一直跟随着我?”方之修发现两人身上佩戴着科研院的标志,他不由得紧皱眉宇。
这两人根本不打算隐藏,他们微微上前,礼仪良好:“非常抱歉造成您的困扰,我们是叶特宁先生派来保护您的,您可以无视我们。”
方之修冷淡回应:“我很感谢叶特宁先生的好意,但是我们格迦艾林学院的治安一项不错,我一般不会有事。”
“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任务,您刻意当我们不存在。”问题是这么显眼的两个人,怎么能当不存在?
他微微有些发憷,伦纳德对他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对方是在担心他会逃跑?对方想把他完全控制。
方之修回到寝室,那两个人并没有跟上来,只是在楼底下徘徊。
他现在思绪有点乱,他实在看不懂对方的来意,伦纳德究竟为何而来?乌熠石的事情他率先排除,目前还没有人发现乌熠石的能源纯度秘密。如果说对方是为了冰瓷能源石,那就更说不通了,科研院的主任决定不会为了一颗能源石而大动干戈。虽然冰瓷能源石很难得,但并不是得不到。
他把可能的因素一个一个排除下来,发现最后只剩一个目的——
方之修的身世。
他立马连上星域网,开始查询“叶特宁家族人物”,上百张图像出现在屏幕中,方之修一个一个往下看,最后在一张不清晰的照片上顿住。
照片上是一个东方女人,关于她的资料只有一句话:克韦尔·叶特宁挚爱的女人,死于星历1776年。
方之修心跳加快,他试图找到这个女人的更多信息,却发现根本无法找到更多的信息,照片也仅此一张。他放大那张图像,模糊中隐约能看清女人的美丽样貌,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瞳孔,她的嘴唇微微勾起,看不清是在微笑还是嘲讽。
太像了……即便照片模糊不清,方之修也能看清自己和那个女人长得有多相似。难怪伦纳德第一次见到他,会露出惊讶的神情。
克韦尔·叶特宁可能是他的父亲?照片上的女人可能是他得到母亲?可是两人都不在人世,似乎没有人知道真相。
这么一来伦纳德的反常举动似乎也有了合适的理由,但方之修无故升起一丝不安和焦虑,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目前来看,他安安静静做一名普通人更合适。
明天伦纳德估计会验证他的身份,不管他是不是已逝叶特宁大少的孩子,至少现在的他,不能曝光。叶特宁家族的身份的确能给他带来很多好处,但这趟水似乎深不见底,在他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最好不要碰。
这一晚方之修几乎没有休息,他花了一夜的时间在配置一种能够让他短暂覆盖原有基因的药剂。
一晚上没有睡,他的双眼浮现出血丝,眼眶下留有青痕;方之修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这才觉得清醒了不少。
他往窗外下看去,那两个人还在原处。
“您好方同学,叶特宁先生已经在等您,请您随我一同到达。”他们一发现方之修的身影便赶紧上前。
方之修双手插|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略有犹豫:“他不在格迦艾林?”
“叶特宁先生完成和校方的会谈后,便收到另一份邀请,他现在正在汉西宁餐厅等您。”
对方并不在格迦艾林里和他见面,方之修不由得有些迟疑,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面前的两个人也绝对不会放他走。
“走吧。”他想看看伦纳德究竟会做到哪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