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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乔曼听到的第一个反应是,“她不会去找路远舟,然后——打起来吧?她现在肯定是恨死路远舟了”
事不宜迟,程颐之迅速对佣人交待后,安置好了乔乔,随即和乔曼坐下一个航班去了a城。
下了飞机已经是凌晨。
结果路远舟和郦颜清的手机都打不通。
站在依然灯火通明、来往繁忙的机场里,乔曼叹口气,“要不等天亮后我联系一下秦思思?”
——
深夜的a城,比起白天的喧嚣安静了许多,但繁华路段的车水马龙和霓虹灯闪烁显示着夜生活的丰富多彩。
海边是最这个城市最迷人的去处,依山傍海,波影荡漾,海风习习,带着丝丝的凉意,预示这炎热的夏季即将过去。
郦颜清独坐在海边的长椅上,任凭海风撩起她的发丝,遮挡了视线。
呆呆地坐了一会后,看看表,凌晨一点。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清晰可辨,她没有起身,依然是坐在远处,如同泥塑般。
路远舟已经在她的身后站了好一会。
路灯朦胧的灯光照在长椅上,郦颜清背对着后面,面目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海风吹动她的衣服,愈发显得人单薄。
有些日子没见,她的头发剪短了,露出白白的脖颈。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郦颜清猛然惊醒,霍然从椅子上起身,转过身来。
路远舟看上去没怎么变,只是眉宇间不同往日,微微蹙着,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复杂。
看到郦颜清转过身,路远舟原地伫立一小会,抬步走过去。
近前的时候,路远舟愕然看到,郦颜清手紧紧扶住长椅的椅背,面容憔悴,眼圈发红,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乔曼说的是不是真的?”郦颜清的目光死死盯着路远舟,声音谙哑,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沉默了一会,路远舟说道,“原来我是打算晚点告诉你,因为现在秦思思现在还不清楚我已经知道了,我怕她会采取过激的行动——”
心中仅存的一点隐隐的念想轰然倒塌,郦颜清的脸色倏尔变得苍白,人呆愣了一会,颓然坐下去,怕冷一般慢慢抱紧双臂,望着远处苍茫的海面,目光空洞。
就好像被人抽去了精气神的木偶一般,定定地坐在椅子上。
路远舟有些不忍,走过去,伸手扶上郦颜清的肩膀,轻声道,“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放心吧,我妈把尊尊照顾的很好”
“尊尊,尊尊”
郦颜清喃喃重复着,她的儿子竟然叫尊尊,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
察觉到肩膀上的异样,她突然清醒过来,像受惊了般抬手狠狠拂去路远舟的手,起身的同时抬手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猝不及防,加上这一巴掌力度极大,毫无防备的路远舟居然被打得趔趄一下,退出去好几步。
他下意识抚上胀痛的脸颊,愕然看着郦颜清,海风吹来,吹得郦颜清乱发纷飞,她冷笑一声,“是不是你和秦思思两个人一手导演的好戏?现在你厌烦了秦思思,所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路远舟愣了愣,郦颜清的一巴掌毫不留情,打得他火气上来了,“胡扯!这尼玛都是秦思思搞的好不好?”
郦颜清瞪着路远舟,怒火染红了她的眸子,忽然她声嘶力竭道,“路远舟!你这个混蛋!你真该去下地狱!”
路远舟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郦颜清已经奔过来,霍然揪住他的衣服,用力摇晃着,“路远舟,你这个骗子!你还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在路远舟的印象里,郦颜清除了冷淡就是冷淡,偶尔会发火,但像这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他还是第一次见。
被郦颜清抓住的衣服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压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发起狂来居然这么大的手劲,甚至他都能觉得郦颜清的手隔着衣服抓住自己身上的肉了,一瞬间痛的他龇牙咧嘴,下意识想推开郦颜清,但是郦颜清根本不松手。
“松手!你松手!”路远舟竭力去推开郦颜清。
到底是敌不过路远舟的力气,郦颜清被推开的同时只听清脆的“撕拉”一声,路远舟身上衬衣的一只袖子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郦颜清扯着一只袖子惯性向后退了好几步才收住脚,路远舟愣神的功夫,郦颜清貌似又要扑上来,吓得路远舟赶紧后退,转身就跑。
“郦颜清,你疯了吗?你若是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就谈,不谈就拉倒。”路远舟一边往外跑着一边回头看紧跟跑过来的郦颜清,心里懊恼地想着,周文青在家还指望着两个人复合呢,就这个现状,她巴不得撕了自己才好。
郦颜清终于跑累了,不得不停下来吁口气。一天没有吃东西,此刻去喘吁吁之余浑身冒虚汗,她干脆席地坐了下去。
路远舟听不到后面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转身,郦颜清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但是眼睛却是恨恨地盯着路远舟。
路远舟看看自己身上,没有袖子的胳膊看上去怪异无比,他苦笑,干脆扯掉衬衣,搭在肩上,露出精壮的上身。
郦颜清最近总感觉到力不从心,好容易喘匀了气,慢慢从地上起来。刚才一通发泄,心底的怒火去了一些。
路远舟走过来,和郦颜清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走吧,你没吃东西吧,找个地方坐坐去”
靠近海边的车子里,隔着车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一幕,看到自己的儿子被郦颜清打了一巴掌,又被凶狠地扯掉袖子又被郦颜清追着跑,周文青几次都想从车里出来,可每次都被路方重死死拉住。
“你这是干什么?”路方重不满道,“在家里不是说好他们俩的事情你不掺和吗?现在就算小清想发泄,远舟也得受着,若不是当初他偏听偏信那个秦思思的话,小清至于母子分离这么久吗?”
“这能怪远舟吗?当初那样的情形,所有的人都被骗了过去,要怪她得怪秦思思那个祸害去。”
大半夜的路远舟突然说郦颜清要来,显然是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来时,周文青还狠狠训斥了路远舟,“这么大的事,你想过种种后果没有?你得考虑周全再说。”
路远舟不服气道,“妈,这样的事她早晚得知道,与其晚知道还不如早些知道”
自己儿子的那点私心,周文青一针见血,“你是担心郦颜清和程总瓜熟蒂落没你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