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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路远舟所言,乔乔的归宿作为下一个首要的重大问题很快摆到桌面上。
有关部门很快赶赴k市对对乔乔的身份做了鉴定。
虽然结果毫无悬念,但等待结果的日子每一天都那么难熬。
是夜,郦颜清躺在床上,想象着马上要和乔乔分别的日子,眉头紧锁,辗转反侧。
窗外,满月高悬天际,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照进窗内,光线明亮,郦颜清更是睡不着,索性起身。
程颐之同样没有睡意。
从k市回来后的这几天的时间里,郦颜清每日心事重重,虽然能理解她此刻的复杂心情,但就连程颐之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吵到你了?”郦颜清歉意地对程颐之道
程颐之坐起来,“没事,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每夜都睡不好......”
郦颜清垂眸,轻声道,“陪我去看看乔乔吧。”
两个人来到佣人房间,敲敲门,佣人披衣出来,里面乔乔睡得正香。
坐在乔乔的小床前,郦颜清怔怔望着熟睡的乔乔,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开,忽然间心里心里像被利刃割了一般。
看着郦颜清忍不住伤心落泪,程颐之赶紧握着她冰凉的手。
掌心里的温暖驱散了郦颜清手上的寒意,郦颜清哽咽道,“一定要分开吗?”
看着郦颜清落泪,程颐之心里也不好受,这个问题他还特意询问了相关工作人员,基本上是必须的事。
郦颜清现在是面临大人孩子分离,可他面对的却是更要命的问题。
眼前掠过前天去母亲那里接乔乔的情景。
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宋琳和乔乔是已经难舍难分。
自从宋琳在家里看了几天乔乔后,意外的天伦之乐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受,还看孩子上瘾了。
“妈,我来接乔乔回去。”程颐之进客厅的时候宋琳正好刚进厨房。
程颐之跟过去,看着自己的母亲亲自给乔乔冲奶粉,对水温和奶粉用量更是特别严格,一点都不马虎,他简直是大跌眼镜,“妈,您这也太——熟练了......”
宋琳一边晃着奶瓶摇匀奶粉一边得意地乐呵呵道,“这么快就回来了?颐之啊,还别说,这乔乔比起你小时候可乖多了.......”
说着晃着奶瓶从厨房出来。
程颐之神色一僵,回过神来看着乔乔正冲着宋琳急切地挥着小手,嘴里“哇哇”叫着。
宋琳一看乖孙子饿急了,连忙过去,“来了来了”,说着将奶瓶小心塞给乔乔,“给,乖乖。”
看着乔乔抱着奶瓶大口地喝奶,她心里的满足劲就别提了,满面春风,宠溺道,“哎呀我的乖孙子,慢点慢点......”
说完又感慨道,“颐之啊,你小时候妈妈工作忙,对你也没有这么精心过呢......”
程颐之心底五味杂陈,只觉得胸口闷得慌,赶紧找了个话题,“我爸呢?”
“出差了,去国外考察去了,估计得下个月回来,回来也让他看看孙子......”
提到孙子,宋琳忽然想起什么,“颐之啊,我的建议你和孩子妈妈说了没有?她还年轻,不能这么早和社会脱节,以前是条件不允许,白天你们都忙你们的去,晚上过来接孩子就行。我现在没别的事,就喜欢看孩子......”
程颐之顿时有种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呃,我还没和她说......”程颐之闷声道。
宋琳看他无精打采的模样,有些生气,“为什么不说?怕她不同意?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怕上了?”
宋琳很少这样对儿子说话,可说实在的,你瞧瞧他回来的这个苦瓜模样,说不定就是因为乔乔这这里呆了几天郦颜清不高兴了呢,要不他一进门就嚷着要接孩子回去。
“妈,”程颐之有苦难言,心说我该怎么说呢,“不是的,小清她说——呃,孩子放这她很放心,但是孩子还小,怕吵到您.....”
这是什么破借口,看着程颐之结巴的模样,宋琳不悦道,“我是问你打算让孩子他妈一直在家里看孩子吗?”
“......”程颐之硬着头皮道,“当然不会了。这不刚回来嘛,一会我回去和她说。”
宋琳这才点点头,问道,“你们去a城干吗去?怎么去了好几天?”
一听这个问题,程颐之只觉得屁股跟坐了火炭上一般,坐立不安,面上佯装淡定,“小清在那边有点事,我陪她去看看.....”
“没什么事吧?”宋琳问道,看着乔乔喝奶漏了下来,赶紧过去给他擦擦。
“呃,没事。”
乔乔胃口不错,一瓶奶很快喝完,宋琳抱起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乔乔打个饱嗝后她这才笑道,“这回算是饱了。”
看着宋琳尽享天伦之乐,程颐之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
这乔乔的小床前呆了好一会,郦颜清才擦去脸上的泪,对程颐之说道,“我们回去吧.....”
程颐之这才回过神来,和郦颜清离开房间。
自己心里不舒坦,料想程颐之也不轻松。
郦颜清早就看出从他家里接回乔乔后心不在焉,想起程颐之跟他的父母撒的弥天大谎,现在才是真的骑虎难下,不由苦笑,她喃喃道,“都怪我,乔乔真要回去了,你父母肯定不会饶了你。”
程颐之笑笑,“别担心了,休息吧......”
看着郦颜清渐渐进入梦乡,他轻轻起身,这另一个房间打开手机上的邮件。
看着邮件上的内容,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
乔曼的美梦是被急促不断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虽然日上三竿,可忙活了这么多天补个觉也成了奢侈。
程颐之平素沉稳的声音显得有些惊慌,“打扰了,小清走了你知道吗?”
乔曼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打了个呵欠问道,“她走了?去哪儿了?”
知道乔曼还不清醒,程颐之语气有些颓废,“早上醒的时候,我看到了小清在床头留的字条,她和乔乔都不见了......”
乔曼睡意顿消,有些不信,“什么?没有理由啊?”
随即各种可能性迅速这脑海里一股脑儿聚集,“不会是她不舍得乔乔,担心乔乔被送回去,所以抱着走了吧?”
想起昨夜郦颜清这乔乔的床头的失落表现,程颐之脑子一团乱,“不排除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