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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桃花盛开的季节。
阳光明媚的午后,桃花村村后幽静的山脚下,桃林中的有一片空地上有一对少男少女正在练剑。
少女身着粉红装,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条细长的辫子,白白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对充满灵气的大眼睛,显得活泼可爱。她是漕帮常州府华龙堂堂主薛风萧的掌上明珠,叫薛婉晴。
少男一袭白衣,壮实如牛的身材,却长得眉清目秀,黝黑的小脸上嵌着高挺的鼻梁,浓浓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烁着一个少年少有的英俊之气,他是桃花村闲琴山庄庄主龙在天的独子,叫龙飞月。
薛婉晴挥剑如雨,在桃花间上下飞舞,演练了一遍两招剑法停下来,回眸含笑,说道:“阿月哥哥,看清楚了吗,就这两招?”
龙飞月摇摇头,说道:“没有。”
薛婉晴微微一笑,又演练了一遍,说道:“看清楚了吗?”
龙飞月还是摇摇头,说道:“没有,请再来一遍。”
薛婉晴笑了笑说道:“不行,不要懒,和我一起练。”
薛婉晴在前,龙飞月如蜂蝶采花相随翩翩起舞。
一遍练完,又练了一遍,龙飞月已经满头大汗。
龙飞月看上去壮实如牛,有时也确实力大如牛,可是身体却虚的很,只要练功就满头大汗。
龙飞月一边擦汗,一边大叫道:“不行了,我累死了!”
薛婉晴看到他累成如此样子,虽然感到锥心的疼痛,还是像一个大姐姐,又像严师,板着脸说道:“阿月哥哥,你身体不好,基础比人家差,不是要少练,而是要多练。只有多练,你的身体才会强壮起来。龙家乃是武林世家,你父辈是响当当的武林人物,你不练武是不行的!”
龙飞月,懒懒的坐在地上,不停的流汗,喘着大气,艰难的说道:“小妹,求求你,我实在不行了!”
薛婉晴:“再坚持一会,你用刚才的剑法功我,我们一起练,练好了,陪让你去下棋。”
听说等会可以去下棋,龙飞月又露出一脸喜气,说道:“不许骗人。”
薛婉晴又满脸笑脸,说道:“当然!小妹什么时候骗过阿月哥哥?”
龙飞月又练了一遍,停了下来擦着汗,喘着大气,艰难的说道:“小妹,实在不行了!求求您了,只要不练剑,练什么都行!”
薛婉晴开玩笑的说道:“我陪你去下棋?”
龙飞月把剑一摔,坐在地上,擦了擦汗,喘着粗气说道:“谢谢,棋带来了吗!”
薛婉晴笑着说道:“和你开玩笑的,你看你,说风就是雨,就是要去下棋也要等学会这两招剑法把?”
龙飞月:“不学了,我学不会。”
薛婉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没有学不会的事,只有不肯学的人。不要懒,多加练习自然会,两招剑法学了三天了,今天一定要学会,不学会,不许走!”
龙飞月:“古人还讲因材施教,我不是练武的材料,何必强求?你喜欢练剑,我喜欢下棋,你偏偏要我练武,这算那会回事嘛?”
薛婉晴:“男孩子练武功,女孩子学女红,还是上天的安排,自古使然!按你这么说,我应该跟着你母亲去学绣花?”
龙飞月一把拉住薛婉晴说道:“好的啊,回去,你去学绣花,我去和二叔下棋。”
薛婉晴:“算了,你母亲的绣花怪怪的,我也不想学,我还是练剑吧,我们一起练,就这两招,你练会了,我就陪你去下棋。”
薛婉晴俨然像一个大姐姐哄着小弟弟,龙飞月见说不过她,一气之下猛力出招,一招桃花盛开,一招三式化作点点剑花袭向薛婉晴咽喉,招式连贯,出力迅猛,杀气也很浓。
薛婉晴双目含情微微一笑,说道:“这就对了,有力全使出来!”接着使了一招落叶缤纷,也是一招三式化作点点剑花,挡住龙飞月差点封喉的利剑,两剑相撞,薛婉晴伸手在龙飞月腰间轻轻一带,两人拔地而起在空中盘旋,转了三圈多一点龙飞月已开始降落,薛婉晴如仙女一般缓缓升起,又慢慢飘落下来。
因为龙飞月落地太快,动作幅度过大,震的附近一些桃花纷纷落下,薛婉晴伴随着桃花犹如仙女散花慢慢飘下,此景此情实在太美了,龙飞月瞪着一双大眼睛傻傻的看着,痴痴的笑着。
桃花山高高的山岗上两个村民不再砍柴,却停下手中的活,十分专注的窥视着这两个小孩练武。两个村民一个胖,一个瘦,胖的叫乔三,瘦的叫田五,他们是龙家搬来桃花村后不久过来的果农,是龙家的佃户。
田五看着两个小孩练武深有感触的小声说道:“老乔,你看龙家那小子武功稀松平常,毫无神秘可言,何必辛苦我们兄弟两个天天来这里活受罪,这一晃也十年了,什么也没有发现,还不如干点别的事。”
乔三说道:“会不会是让我们看监视薛家那个丫头的?”
田五:“不要瞎说,薛家那个丫头这十年才来了几次,还是专心看住龙家吧。”
乔三说道:“薛家那个丫头怪怪的,看龙家那小子的样子,我们根本不必来吃这个苦。”
乔三说道:“老马,来这里有什么苦了?你不要瞎说,当心帮主知道了回去惩罚。我们在帮里也是混,在这里也是混,哪里来的苦。在这里又没有人管咱们,咱两有吃有喝,不是蛮好的吗?”
田五:“可是都十年了,什么也没有发现。”
乔三:“虽没有发现,也没有受到帮主的责怪啊,盯紧就行,十年里我们每年都能得到赏赐,也不吃亏啊。”
田五还没有回答,乔三突然“咦”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林子里有人。”
田五:“这有什么稀奇,这里不是经常有人来吗?不要大惊小怪。”
乔三:“不一样。嘘,不要说话!”
乔三迅速轻轻一跃飞身上了一颗大树,站在高高的树梢上举目远眺,过了一阵,乔三落下身来,说道:“奇了,好像不是一个人,又好像没有人……”
田五:“到底怎么了?”
乔三:“什么也看不见。”
田五:“会不会看错了?”
乔三很肯定的说:“不会,我的感觉一向很灵,就是觉得林子里有人,可是看不到,不过,现在看到薛无痕来了,风若汐也跟着……”
田五:“那就不奇怪了,好了,不要大惊小怪。”
乔三:“林子里肯定还有人,可惜我看不见。来人轻功了得,刚才遇到了什么才有了一点声音,现在没了。”
田五:“好了,人吓人吓死人,不要自己吓自己,还是认真做好眼前的事,我要靠它赢得主人的赏赐的……”
两个村民在专注于自己眼前的事,后面不远处有一颗大榆树,大榆树上栖息着一只猫头鹰。
猫头鹰停在树枝上,睁着那碧绿透亮的大眼睛,竖着双耳,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林子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