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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吹完最后一个音符,一双柔如白玉的手依然留于萧上,保持着吹奏最后一个音符时的指法姿态,站起身,衣襟飘飘,抬起头,一双美目直视着河对岸的龙飞月。
龙飞月恰巧抬头,如谪仙般站在河的对岸,双目相视,龙飞月对着阿雪温柔一笑,那一笑虽是一个少年的礼节性的一笑,却令这个小姑娘发自内心的喜欢。
阿雪笑了笑又坐了下去,低着头抚摸着那只可爱的小松鼠,然后呢喃细语,轻声吟唱到:
魂不在,人难留,心不在,情难有,三世回眸两相望。问青天,痴情一片,执念一裹,醉到人心梦何在。
听着,听着,风若汐又凄然泪下。
风若汐想起了梅雨堂,想起六岁那年在外流浪讨饭,受恶霸欺凌,梅雨堂用柴刀砍伤了恶霸,拉着她在暴雨中奔跑……
风若汐擦了擦泪水,拉紧龙飞月的手,默默地站在小溪的对岸,静静地看着对方。
风若汐在等待下文,等待她的问话,她想知道这个小女孩来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又为什么把他们诓进来。
阿雪吟唱完那首诗词,抬起头看着对岸,还是看着龙飞月,说道:“还记得这首歌吗?”
龙飞月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回答。
阿雪:“这首曲子是你写的,专门为我写的,我为它取名痴情。这首词是我专门为你写的,一千年了,我把自己对你的思念都写进去了。”
龙飞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小溪边看着对岸。
龙飞月没有回答,阿雪也没有生气,看着龙飞月反而显得十分欢喜,微微一笑,那一笑如美人入画,又宛似误入凡间的仙女般。
阿雪转过头朝了小木屋叫道:“婆婆,有客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婆婆从小木屋里走了出来。
婆婆看着对岸,看着风若汐和龙飞月说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风若汐和龙飞月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阿雪帮他们回答道:“他们早来了,我已经和那个姐姐交过手了,武功不错,人也很好。”
婆婆:“能够进来,难道他就是……”
阿雪:“我看过了,原来觉得不是的。现在吗,又觉得像!既然能走到这里,何不请他们过桥来到家里坐坐。”
那婆婆用一种非常热络的口吻说道:“唉呀!怠慢了,怠慢了,快快请进。”
风若汐看了看龙飞月意思是问要不要过去。龙飞月好像突然长大了许多,看看四周,轻声说道:“害怕是没有用,逃也是是逃不掉了,只有走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风若汐点点头,拉着龙飞月的手一起走过小木桥,可是小木桥太小,两个人通过有点挤,风若汐放开龙飞月轻声说道:“跟紧我!”
风若汐放开龙飞月走在前面,刚跨步走上木桥,突然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龙飞月眼疾手快上前扶了一把。
龙飞月扶着风若汐从小木桥上走了过来。
“咦!”
看到龙飞月不仅没有昏倒,还扶着风若汐走在小木桥上,阿雪和婆婆同时发出感叹。
风若汐已经昏昏欲睡,龙飞月年幼,看到师姐昏倒,感到了危险,心想自己要与人家动手那是肯定不行的,但是他没有害怕,不知何时变得强壮有力,挺直胸膛强扶着风若汐走过了小木桥。
龙飞月一直牢记着母亲的教诲“你是人,不是牛,遇事不能光凭死力气,要学会斗智斗勇。”龙飞月在想看师姐的样子一定是中了人家的迷魂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面面对,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再想办法解决,此时拼的不是蛮力,而是智慧。
龙飞月扶着师姐跨过小桥,故作镇静看着她们。
婆婆笑脸相迎,说道:“到屋里座吧?”
龙飞月说了一声“谢”,扶着师姐走进了小木屋。
小木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一张小木桌,四张小木椅,看上去十分简朴。
龙飞月扶着师姐做好,风若汐趴在小木桌上昏昏睡去。
龙飞月看着师姐,心想她们为什么不直接杀我们?为什么仅仅是迷倒师姐,是怕师姐武功高强,还是有话问我?她们是谁呢?为什么要这样?是父亲的仇家,还是……
龙飞月坐在师姐的边上,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屋里的一切,一边快速的思考着……
老婆婆忙着端茶倒水。
阿雪迅速跑进里屋对着梳妆台精心打扮,她先把所有的头发重新盘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接着又打开脂粉盒,对着镜子往脸上略施薄粉,再换上一身鹅黄色的长衫,对着镜子转了三圈,让自己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要赏心悦目,才满脸笑容走了出来,含情脉脉地看着龙飞月。
看着阿雪走了出来,看到她的表情,老婆婆做了一个鬼脸,笑了笑,转过头看着龙飞月,问道:“叫什么啊?”
龙飞月被老婆婆一问,也没有觉得什么有什么问题,随口答道:“龙飞月。”
龙飞月指了指趴在小木桌上昏昏睡去的师姐说道:“她是我师姐,叫风若汐。”
婆婆指了指阿雪,说道:“她叫阿雪,你就叫我燕子婆婆吧。”
龙飞月很有礼貌的说道:“谢谢你,燕子婆婆,你们拿我师姐怎么了?我是龙家的长子,也是龙家的唯一传人,你们如果与我父亲有什么过节,尽管找我,请放过我师姐。”
燕子婆婆听到龙飞月如此说话,心中甚是欢喜,说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如此仗义,好样的,像他,我喜欢。”
阿雪看着龙飞月,笑着说道:“放心吧,你师姐没事的,她就是喝醉了酒,睡一阵就好了。”
燕子婆婆看着龙飞月,数着数字:“一、二、三……”
龙飞月好奇的看着婆婆,说道:“婆婆这是干嘛啊?”
燕子婆婆:“我看你什么时候昏倒啊。”
龙飞月:“我为什么要昏倒?”
阿雪直直的盯着龙飞月,问道:“小溪上面的薄雾是毒障,无论是人鬼神都应该昏倒,像你这样坦然的走进来没有见过,你是怎么进来的?”
燕子婆婆好奇的看着龙飞月问道:“是啊,你怎么进来的啊?”
龙飞月:“什么怎么进来的,我们就这样走啊,走啊,就走进来了啊?”
燕子婆婆:“吃了什么药?使什么法咒?谁教你的?”
龙飞月:“没有,什么也没有!”
燕子婆婆:“这怎么可能呢?除非你是他。”
龙飞月:“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