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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思梅接了龙在天的话说道:“你倒是逍遥自在,可是,你想过吗?修仙也要生活啊,油盐酱醋,柴米油盐,你考虑过那样?你就会享清福,不是摆弄你的琴,就是躺在这里哼唱你的歌,羡慕死你了,这么多年一直这样乐呵呵的,从来不心急?”
龙在天:“有什么好急的啊?”
吕思梅:“也不想想我们以后靠什么生活?就靠那几亩地,几棵桃树?”
龙在天听到夫人说起家长里短就知道又上当了。连忙说道:“不够吗?够吃,够用,就行了!”
吕思梅:“跟了你,吃糠,吃饭,本无怨言,我也不图富贵,你行走江湖让人整天提心吊胆,退隐江湖是你母亲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过安稳的日子,一家人在一起确实很好。可是,这一大家子,吃这么大的苦,跑到这里来到底为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俗话说不聋不哑不做家翁,龙在天就是一个最善家翁。
龙在天凡事装着又聋又哑,懂得调侃,不仅调侃自我,也调侃家里的大事小事。可是,夫人吕思梅却不一样,她要管理这个家,习惯了凡事要刨根问底,虽然很有涵养,也懂得不要得理不让人,只是有些事情她不得不问。
偏偏龙在天不吃这一套,坚定地认为有些事夫人都知道,不知道也无需知道,知道于事无补,反而徒增烦恼,不如不知道,所以无论她如何刨根问底,他就是不说。
这么多年了,吕思梅一直追问为什么要来桃花村,龙在天多少次想和她摊开来把事情说清楚了,可是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因为他觉得儿子出生的事情是说的清楚的,说不清楚的是她夫人吕思梅自己,还有他还觉得儿子出生发生的事可能都是因为夫人吕思梅,吕思梅有太多的秘密让自己无法解开,可是又不敢多问,他怕过多的询问会被夫人误解成责问,怕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夫妻之间能彼此开诚布公的谈谈。
自从龙在天遇到了吕思梅,龙在天对她就有了许多疑问,而且越积越多,都是自己无法找到答案的疑问:
弘治八年,他被马三刀一招魂飞天外伤了魂魄,奄奄一息躺在岳州府石门县城的一个小客栈等死的时候,幸好遇到游历江湖的吕思梅,吕思梅妙手回春救了他,并帮他战败马三刀,要回了丢失的货物。可是,吕思梅却说自己不会武功,只是跟了一个乞丐偶然学的一招石破天惊。因为吕思梅救了自己一命,龙在天不好意思逼问。
结婚后,吕思梅不孕不育,她告诉自己的两个徒弟道家藏有一张灵符集天地灵气孕育万物,求子得子,两个徒弟花了三年的时间找遍大江南北黄河两岸所有的道观,找回了所有能找到的灵符,后来,那次从榆林回来,风若汐偷偷潜回家,二弟龙在笑看到了那一幕,看到风若汐悄悄的把一本书交给了吕思梅,看着吕思梅从那本书里找出一张灵符,把那张灵符化为灰烬融化在一碗清水里喝下了,还吩咐风若汐把这段秘密永远收藏,可是,龙在笑把事情的详情告诉了龙在天,结果被龙在天训斥了一顿。
龙在天虽然也有许多疑问,可是看在夫人一直深爱着自己,深爱着这个家,自己也没有相问,他一直等待着夫人自己跟他解释清楚。
龙在天决定举家搬迁隐居桃花村,吕思梅说自己虽是孤儿,但是老一辈曾有恩于唐家,于是修书一封让弟子风若汐跑了一趟常州千果巷唐家,唐家当家的老太君在内堂亲自接待了风若汐,并把千果巷唐家在桃花村的祖业全部相赠。虽说龙家硬是给了银两,那也是象征性的,何况桃花村乃是唐家的祖业,唐家为什么要相赠,龙在天自然有很多疑问,可是夫人不说,他就不问,他还是在等待着夫人自己的解释。
龙在天是一个好丈夫,不折不扣的好丈夫,夫人不说的,绝对不问;夫人说了的,也绝不质疑。
当然,在龙在天的行事准则里,还有一句话:夫人不问的,绝对不说;夫人问了的,说不清楚的,也绝不多说。
龙在天对夫人的问话不做回答,闭目养神。
吕思梅贴近龙在天的耳根说道:“不要装,我知道你那一套,装聋作哑,说吧,为什么啊。”
龙在天苦笑着没有说话,心想这个世界没有这样欺负人的,明明是你装,还要说我不肯说,龙在天眼含泪水看着她。
吕思梅一把抱住龙在天,流着泪贴近他的耳根说道:“好了,不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谢谢你,我的好的相公!谢谢你这么多年收留我,帮助我!更要感谢你装聋作哑。可是,我的事我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我不敢瞎猜,更不想让你担惊受怕。等我搞清楚了,我一定告诉你,好吗?”
龙在天转过身来抱住吕思梅,泪流满面,说道:“你我的初遇都是你的设计?那本书失而复得也是你的杰作?你游历江湖就是要寻找那张仙灵符……”
吕思梅一把按住龙在天的嘴,点点头,说道:“我让若汐寻找的就是道家普通的求子灵符,这件事不可以瞎猜的,更不能瞎说,事关天下苍生,更关乎人鬼妖三界平衡。俗话说‘大路上说话草丛里有人’,你说的每一句话,也许有人在千里之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大嫂,妖界早就消亡了,天师门一千前何等风光,一百年前也是热闹非凡,可是,现在妖怪被他们抓光了,天师门也凋零了……”龙在笑看着他们两个流泪满面,走了过来,正想劝解,听到他们的悄悄话,突然插话道。
吕思梅转过头看着龙在笑,说道:“二叔那几年外出游历江湖还知道不少是吗?”
龙在笑本想搭话,被龙在天瞪了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一了回去。
龙在天瞪了龙在笑一眼,说道:“你跑来凑什么热闹,去,干你自己的事去!”
龙在笑笑了笑,改口说道:“我有什么事啊,除了下棋还是下棋,只是我刚才想起,早上算了一卦,今天大凶。”
龙在天:“我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有什么凶事。”
龙在笑神秘一笑,看着大嫂说道:“我的卦很灵的喔,也许你们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今天人家找上门来了。”
龙在天:“这几年上门的武林人士还少吗?算了,不要大惊小怪。”
龙在笑看着大嫂说道:“大嫂,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快三十年了吧,也应该彼此信任了,有什么事,你不应该再瞒我们了,应该告诉我们,可以吗?”
吕思梅:“二弟,我乃一个小女子,整天在家忙生活,有什么好瞒你的?你可不许瞎说的!”
龙在笑低声下气的说道:“大嫂,小弟我绝对没有坏心,飞月,还有您,那么多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龙在天瞪着龙在笑,说道:“二弟,不要瞎说!”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夫人说道:“你想办法把那丫头叫回来,不要理他,他就是一个疯子,都是疯话。”
吕思梅朝了龙在笑诡谲的一笑,转身走了。
龙在笑对大嫂吕思梅奉若神明,为大嫂被大哥骂了自然一声不能响。看着大嫂离去的身影,龙在笑乖乖的在龙在天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轻轻地摇着龙在天的摇摇椅。
兄弟二人,虽是一家人,做事也能一条心,然吕思梅的话如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兄弟二人再怎么柔情似水,梦里也无法彼此相随,此时早已化作漫天星斗各做各的梦。
龙在天躺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不再哼唱他的歌,入深深的回忆,回想龙飞月出生的故事。
龙在笑摇着龙在天的摇摇椅,也入深深的回忆,回忆仙女大嫂的点点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