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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湖,月黑风高夜。
望湖楼,画舫已在湖心。
酒旗在夜晚湖风的吹动下猎猎作响。
二楼观月台上坐满了人,三五人一桌围坐在圆桌前,或喝酒,或喝茶,或吃着果品点心,侧身听着戏台上的歌。
戏台上,楚歌如天外之音令人陶醉。
突然,“呜,呜,呜”一声悲鸣声划破夜空,悲鸣声在湖心回荡,慢慢的夹杂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渐渐地由远至近。
那哭声与戏台上的楚歌合拍和韵,让人肝肠欲断。
船在湖心,惨淡的月光下,凄哀渗人的悲鸣声,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让人脊背飕飕地冒冷汗。
戏台上的楚歌已经停止,望湖楼已经鸦雀无声,一个个胆战心惊的偷偷地看着那哭泣声传来的地方,胆子小的已经藏在台子下面,几个江湖客趴在船边向远处望去。
一梭小木船,桅杆上挂着一盏灯,挂着一个大葫芦,在惨淡的月光下慢慢的划了过来。
一个大个子,瘦长竹竿,白衣飘飘,站在船尾,灯光下十分诡异。
一个胖子,圆圆的像一个皮球,黑衣,黑斗篷,黑色披风,站船中央,双手抚琴,正在弹奏刚才的楚歌阳春白雪。
一个女子,一身素衣,披头散发,坐在船头如同孩童一般哭泣,口中不停地念叨,念叨着一首词,那歌词还有那哭声与琴声合拍和韵,揪人心肺:
秋风泣,
冬无雪,
悲怜春兄人去远。
雁南飞,
楚歌起,
夏日听雨君何在。
惨淡的月光下,一梭船在湖心自行而来,如此凄凉恐怖,一船的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那小木船上的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在笑他们白天遇到的关东四怪春夏秋冬中的夏听雨、秋风泣和冬无雪。
那个女的是他们的二姐,叫夏听雨;大个子是老三,叫秋风泣;胖子是老四,叫冬无雪。
望湖楼上满船的人已经开始骚动。
“噗通,噗通”,有人开始跳船。
一场灾难即将发生。
吕思梅知道一场弑杀就在眼前,一般人留在二楼不死即伤,必须尽快想办法把二楼的普通游客疏散掉,以免等会伤了无辜。
吕思梅一把拉过江水寒和林展望,简单耳语几句。
江水寒按照吕思梅的吩咐,站起身高声叫道:“索命女鬼来了,快点躲在楼下去船舱去吧!到了楼下不要出来,就安全了。”“赶快到楼下去,待着里面不要出来!”
林展望站起身高声帮着疏导同船的游客:“不要怕,不要跳楼,不要跳水。”“赶快到楼下去,待着楼下很安全!跳楼,不要跳水。”“待着楼下很安全,跳水者,死!”
那个书生转过脸来看着吕思梅,投来赞誉的目光。
吕思梅笑了笑,点点头,以示谢意。
观月台上的人仓皇的向楼下跑去。
没有多久,二楼只有七八桌人坐着没动,一桌是吕思梅带着梅雨堂和风若汐,紧挨着吕思梅的一边龙在天一行五人,一边是一个书生与教书先生还有两个随从,旁边不远处一桌是一个喇嘛和三个着苗族服装的江湖客,一桌是五个精瘦的怪老头,另外两桌一看就是一般的江湖刀客。
小木船已经靠了过来。
“啪”,一个飞鹰爪飞了过来,勾住了船尾的酒旗,那个胖子冬无雪抓着绳索慢慢的往上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冬无雪那么胖,船尾的旗杆那样细,旗杆上又挂上了一个硕大的灯笼,人们担心那个旗杆会突然断裂。
可是,说也奇怪,虽然那胖子很胖,看上去很重,爬起来好像很吃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是,不知为什么,那旗杆会没有断。
冬无雪十分艰难的爬着,爬三下,休息半刻,人悬在半空“呼呼”喘着粗气,惨淡的月光下,湖心阵阵微风吹过,他整个人与那酒旗一起不停地在微风中荡漾,那样子有点可爱,又有点吓人。
夏听雨依然坐在船头如同孩童一般哭泣,口中还是不停地念叨着那一首词:
秋风泣,
冬无雪,
悲怜春兄人去远。
雁南飞,
楚歌起,
夏日听雨君何在。
惨淡的月光下,望湖楼格外凄凉,人们的目光都盯着了那个胖子冬无雪。
冬无雪胖子爬啊爬,终于爬到酒旗的顶端,坐在旗杆上随风荡漾。
突然,那哭声从二楼戏台上传来。
夏听雨的哭声。
一个女子,一身素衣,披头散发,站在戏台上,正是夏听雨。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夏听雨刚才还坐在小木船的船头,什么时候来到了船上?怎么上来的?没有人看见!
龙在笑当然没有看见,他拉了拉大哥龙在天问道:“看见她怎么上来的吗?”
龙在天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龙在笑又看了看华阳镇人,华阳镇人耸耸肩,意思很明确,没有看到。
龙在笑又看了看吕思梅,吕思梅神秘一笑,做了一个让他禁言的手势,点了点台上,意思让他看着台上。
只听台上夏听雨轻声细语说道:“吾兄春雷,枉死襄阳城,亡魂又在,急需灵符转世,现欲借华阳真人《老子道德经》一观,一夜即还,愿奉上黄金千两。在座的各位江湖同道可以在此做一个见证。”
二楼观月台鸦雀无声。
突然,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江湖客站了起来,说道:“在下,山东卢振山,久闻夏大侠一代豪杰,想当初你们关东四大侠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江湖之事,虽说都是凭手底下的功夫,但是,江湖还将义字,万事离不开一个理字。”
“你想做甚?”一个大个子,秋风泣,白衣飘飘,坐在戏台顶上恶声恶气的问道。
秋风泣什么时候来到船上,怎么上来的,也没有人看见。
大家不免又是一阵惊慌。
夏听雨阴阳怪气的说道:“卢振山,金枪将,久闻山东双枪将的大名,你弟弟银枪将卢振海呢?”
“山东银枪将卢振海在此!”又个满脸络腮胡须的江湖客站了起来。
卢振山卢振海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知山东双枪将原来是一对双胞胎。
秋风泣看着他们鼻子里轻轻一哼,转过身看着戏台上说道:“二姐啊,你我兄妹四人十多年不出门走动,江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江湖,人家可不买我们的账啊?看来不露上两手是不行的了……”
卢振山卢振海两兄弟跨前一步,手持梨花枪看着秋风泣。
卢家梨花枪在江湖上可说是威风凛凛,不仅因为其枪法独特巧妙,长短兼备,虚实尽锐,而且长枪中暗藏机关,可以发射九九八十一枚梨花针,使敌手防不胜防,无处可逃,江湖人士对此无不枪闻风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