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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蒙蒙,残月当空。
惨淡的月色下,望湖楼已经不闻小曲艳词琵琶笙箫,更没有香烟袅袅酒香扑鼻,有的只是满船的杀气!
金枪将卢振山是一个硬邦邦的山东大汉,听了秋风泣没有一点畏惧,反而挺着胸膛说道:“杀头,碗大的一块疤,我等江湖客,过的就是刀口下讨饭的生活,何惧生死?秋大侠又何必拿此话吓人?江湖之事还是那句话,离不开一个理字,要不然你们今天把在座的都杀了?可是,你们杀的光吗?再说即使今天杀光在座的人,你能杀光天下人吗?”
夏听雨阴深深的说道:“你要怎样?”
卢振山:“今天在座的各位,除了龙大侠他们”,说道这里,卢振山面向龙在天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龙大侠,对不起了,小弟对您仰慕已久,一直敬佩您的侠肝义胆,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然后转过身继续高深说道:“今天大家来这里,无论出自什么原因,我想无需多言,都是冲着那本书。我兄弟二人明人不做暗事,我们是冲着那本书而来,只求一观,就看一看,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借书翻上一遍……”
整个二楼鸦雀无声,大家都在等着他说下去。
卢振山继续说道:“万事离不开一个理字,今天这么多人都为这本书而来,书只有一本,你们说怎么办?”
夏听雨还是那样阴深深的说道:“你说怎么办?”
卢振山没有说话,环顾四周,看了看在场所有的人问道:“你们说怎么办?”
“打,手底下争输赢,赢了的看!”
“到戏台上去,设擂台,比武看书!”
“抓阄,谁先抓到,谁看,看完走人!”
“江湖事情江湖了,江湖事情江湖办,手底下见高低,输了滚蛋,赢了看书!”
望湖楼二楼的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恐怖气氛早已经烟消云散,人们议论纷纷,一片嘈杂之声。
只有龙在天那一桌静静地坐着,还有紧挨着吕思梅的那一桌没有声音,那个书生好像不在意别人说什么,而是转过身来与吕思梅悄悄地交流起来……
夏听雨轻轻说道:“停!听我说”。
声音很轻却已经压过所有嘈杂的议论声,但是没有人听,人们还是议论纷纷。
江湖嘛,就是这样,很多人习惯自以为是,因一时的优越信心满满,总是觉得凭自己有一技之长,就可以藐视别人,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江湖地位和江湖名誉。
那些江湖客坐在那里侃侃而谈,根本没有把龙在天他们放在眼里,好像他们已经不存在一样,一个劲的开始讨论起怎么样看书的问题。龙在天坐在那里差一点气了昏过去,江水寒早已经按捺不住,两次站起身,都被龙在天拉住了。
“安静,请听我说。”夏听雨再次说话,希望大家安静下来。夏听雨的声音很轻,但是已经穿透所有的嘈杂之声,每一个人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但是,还是没有一个人停止议论,还有两个江湖客还站在那里义愤填膺的慷慨陈词。
夏听雨突然提高嗓音说道:“三弟,想吃包子吗?”那声音尖细刺耳,阴柔绵长,好比有一块金属在心里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听了都感到揪心的疼痛。
场上安静了下来,人们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意思?“想吃包子吗?”“哪里有包子?”
秋风泣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奇的问道:“二姐,什么情况,我不饿,哪里有包子。”
夏听雨还是那样用尖细刺耳的声音说道:“有人说,今天吃了一个包子,等一下才有力气打二狗。你有力气吗?”
说话间,还有两个江湖客在交头接耳,侃侃而谈。
“我不要吃包子”,一道白影随着那句话一起闪过,那句话刚刚说完,只听只听“噗通”、“噗通”两记沉闷的响声,那两个还在议论的江湖客已经被秋风泣抓起,点了穴道,甩到了戏台上。
夏听雨随手折断一张椅两个脚,迅速把那两个人抛向空中,抛向戏台的中央,接着又迅速将那两个脚椅飞了出去,飞向那两个人的咽喉。
又只听“啪”、“啪”两声,那两个人被钉在了戏台的中央。
有人说野蛮是呵护文明的重要手段,在缺乏文明的世界里,摆事实讲道理也许永远没有出路,就像这望湖楼的二楼,人们议论纷纷,无论夏听雨怎样说,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还是侃侃而谈。
虽然,秋风泣的手段十分残忍,但是,在这种场合,这样的野蛮和残忍往往效果更直接,更有效。就如同乱世用重典一样,摆事实讲道理,往往收效甚微,甚至没有结果,江湖之道更是如此。
秋风泣的残忍让二楼迅速安静下来,不然,只怕到天亮二楼观月台上也不会安静下来,那些侃侃而谈的江湖客自会不停地议论纷纷。
夏听雨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二楼不再有议论声,只听到鲜血“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夏听雨轻轻说道:“二弟,江湖最讲规矩了,你早应该露上两手,不要让天下英雄笑话。”
秋风泣不知何时又飘到了船的顶棚上,站在那里问道:“还有谁有话说?”
没有人说话了,二楼鸦雀无声。
那两个江湖客的鲜血“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夏听雨闭目,仰头,侧耳细听鲜血“啪嗒”,“啪嗒”滴落的声音,就如同夏日听雨,悠闲自得,脸上露出许多欣慰之色,喃喃自语道:
今夜一舸听血雨,日后江湖不相忘。
望湖楼二楼的情景实在恐怖,在场的每一个江湖人士都热血膨胀,可是看到关东二怪刚才的身手,大家敢怒不敢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集中看着龙在笑那一桌。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明显都是来打劫的,结果打劫反而问被打劫的拿主意,向被打劫的求救。
龙在天懒得搭理,闭目养神,不再看眼前的事。
龙在笑左顾右盼,也就是看热闹,他要看看这些整天喊着义薄云天的江湖客如何面对当前的困局。
龙在笑不害怕,一点也不害怕,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从小听到的故事比这样的场景还要恐怖,还是自己打心眼里信任刚刚才认识的那个小姑娘吕思梅。
龙在笑自己也搞不清楚那是为什么,自己竟然如此信任她,相信她说的话。他一直在心里说“不要说话,相信她,相信吕思梅”,以至于这句话“不要说话,相信她,相信吕思梅”还脱口说了出来,江水寒和林展望点点头。
江水寒是一个直性子,也是一个血性汉子,实在看不过去了,站起身来,不想被吕思梅拉住了。江水寒和林展望就坐在吕思梅边上,被吕思梅轻轻一拉只好坐了下来,与林展望一起恶狠狠地看着戏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