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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三丈开外的大路上,一对老人走了过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两鬓斑白,头顶光秃秃的,周围是稀稀的几根头发,圆圆的脸庞,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傍边还有一个老太婆,一头的白发像罩一了一层白霜,穿一件深蓝色的外衣,一手拉着老头,一边走路,一边与老头唠叨着。
那个老头看见有人飞过来,放开老太婆,双手环抱,用一个太极“捋”顺势一带,一个转身把那个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大门口飞过去的查一飚揽了下来,抱在怀里。
那个老头抱着查一飚就像抱着一个稻草人,一眨眼就到了大院门口。
老头转头一看,发现老太婆还在一丈开外,笑着说道:“老太婆,人家到你亲家门上挑衅,你还不急,还像一个蜗牛爬,接着,这小子给你了,我有正事和亲家说。”说完,老头轻轻一抛,查一飚又像被风吹了一样飞向那个老太婆。
老太婆随手一挥,说道:“我才不管,给亲家处理。”查一飚又像被风吹了一样飞向那个老头。
老头也是随手一挥,说道:“我有正事和给亲家说,这小子碍事。”查一飚又像被风吹了一样飞向那个老太婆。
老太婆又随手一挥,说道:“这小子本事不大,口气很大,我才不管,还是给亲家处理。”查一飚又像被风吹了一样飞向那个老头。
老头无奈的摇摇头,接住查一飚,像放下一个木桩一样把查一飚往地上一立,站在门口看着龙在笑说道:“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亲家公亲家母来访。”
龙在笑看着他们两个把一个查一飚抛来抛去如同玩物一般轻松,心中也是一惊,又听他们一口一个亲家,十分纳闷,看着老头,说道:“老人家,你们有没有搞错啊?这里是龙家,家主是我大哥龙在天。”
老头满脸堆笑,说道:“喔,原来是龙二爷,失敬,失敬。没错,没错的,放心吧。”然后指着查一飚,说道:“二爷,这小子怎么办?”
龙在笑:“随你!我看着讨厌。”
查一飚晃动身子站着,鲜血从嘴角渗出,看得出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老头举起手掌,细声细气的说道:“我帮亲家把他灭了?”
龙在笑:“算了,何必杀人?让他走吧,冤家宜解不宜结。”
老头一把抓起查一飚说道:“滚吧,不要再来丢人现眼。”随手一甩,查一飚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向远处的草丛中。
远处的草丛中,乔三和田五正藏在那里偷看这里的热闹,查一飚就这样飞了过来,他们开始也没有在意,更没有搭理他。查一飚躺在旁边奄奄一息,乔三和田五还是自顾自继续藏在那里看热闹。
老头看着龙在笑细声细气的说道:“鄙人江子胥,后面的老太婆是贱内,出嫁前她的闺名叫温玉,嫁给老夫后,世人把她的名字早忘了,都叫她江婆婆,我是你家主人龙大侠的义子梅雨堂的娘舅,我们找了多年才找到你们……”
梅雨堂的娘舅,梅雨堂都已经丢失了二十多年了,再说梅雨堂是一个孤儿,是龙在天行走江湖是捡回来的,从来没有听说梅雨堂有过家人,哪里跑出来一个娘舅?这是演的哪出戏?
想到这里,龙在笑又想到了吕思梅一直说梅雨堂是她远房表叔家的亲戚,还没有等江子胥话讲完,龙在笑已经打断他的讲话,说道:“是吗,老人家,你和雨堂亲戚,我家还有一个人和你是亲戚的……”
龙在笑转过头看了看院子里,看到吕思梅朝了自己狠狠地瞪了一眼,龙在笑吓得把头缩了回来。
江子胥:“谁啊?”
龙在笑还算机灵,立马改口道:“老人家,你和雨堂亲戚,我家里人和你都是亲戚啊,你还认识谁啊?”
江子胥:“我一个也不认识,只认识雨堂?”
龙在笑:“好了,老爷子,不好意思,你可能搞错了,梅雨堂都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
江子胥:“知道,知道,那是传说。雨堂没死!不过,即使死了,人都应该有娘舅的吧?他就是死了一百年,他也应该会有娘舅啊。我是他娘舅假不了,我与他母亲从小失散,找他母亲找了二十年,找他找了二十年。他父母早亡,一个人流落街头,感谢龙大侠好心把他收养。四十年,四十年啊,我们夫妇找的好辛苦。”
龙在笑:“可惜了,老爷子,梅雨堂死了,死在山西的大牢里,死了快二十年了。”
江子胥:“梅雨堂死了,那仅仅是一个传说。”
龙在笑:“没死?你看见了?”
江子胥:“没有看见?有人看见了。”
龙在笑:“谁?”
江子胥:“传说而已。”
龙在笑:“既然也是传说,还是说明死了。”
江子胥摇摇头说道:“山西的大牢我都找了,没有!他没有死在大狱里!”
龙在笑:“没死!”
“没死?怎么可能?他为什么不回来?”吕思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大门口,龙在天也站在大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薛无痕看到眼前的一切,听了他们的谈话,也觉得十分奇怪,可是他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龙在天:“老人家,我丫头找了他二十年都没有找到,都说他死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没死?如果他没有死,正如我夫人所说,他为什么不回来?”
江子胥:“他摊上大事了。”
龙在笑:“大事,什么大事?不就是杀了人吗,行走江湖,杀了人,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再说过去这么多年了,再怎么样都应该回来了。”
龙在笑插话道:“是的,我大哥说得对,行走江湖谁没有杀过人,何况他杀的还是坏人?”
江子胥哈哈大笑,说道:“杀人?是的,我去查了,是杀了人,山西承宣布政使右布政使谭秋韵的外甥,潞州城里鼎鼎大名的拳师,号称脚踢猛虎拳打恶豹的大拳师金钱豹钱彪,是吗?”
龙在天点点头说道:“是的!”
江子胥鼻子里一哼,说道:“如果梅雨堂真的是我要找的他,他不要说杀了一个钱彪,就是杀了十个谭秋韵,也不需要偿命,都是他们自己死得其所,死的活该。”
这是什么话?梅雨堂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杀十个谭秋韵都没事?
龙在天本想问这是为什么,可是想到他说“如果梅雨堂真的是我要找的他”,一想他也是猜的,就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怎么说下去。
江子胥什么也没说,走到路边折了两根树枝,一根给了跟上来的老太婆,一根自己拿着,江子胥手持树枝闪电般朝江婆婆刺了过去,江婆婆顺势一档,江子胥手中树枝立即变招,改刺为挑,轻轻挑向江婆婆下腹,江婆婆拔地而起盘旋而上,江子胥整个人还有手中树枝接着盘旋而上,两根树枝似乎是黏在一起,细细一看彼此之间至少刺了三十剑,招招惊险,环环相扣,接着,江婆婆手中树枝在江子胥的树枝一点,江子胥向上一挑,江婆婆整个人冲天而上,江子胥如铅坠落,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两根树枝遥遥相应……
实在太精彩了,这招剑法看似与自己所创的两招桃花盛开、落叶缤纷十分相似,但是要比自己的剑法精妙许多,他一招三式一起哈成,两人心意相通攻守兼备,上下配合天衣无缝,薛婉晴看到如此剑法,感到由衷敬佩,不免连声叫好:“好!好!”
一招剑法使完,江子胥笑嘻嘻的说道:“丫头可认得这一剑法。”
薛婉晴:“是我和阿月哥哥创编的桃花盛开和落叶缤纷,不过你的更精妙,变化更多。”
龙在天:“是小徒两个人自创的,玩玩的,怎么了?”
江子胥:“这招剑法在其他门派中可曾有人用过?”
龙在天:“小徒闹着玩的东西,他人怎么可能会?”
江子胥:“有没有可能被他人学去?”
龙在天:“绝无可能。”
江子胥拍着手,说道:“好了,好了,这就好了,我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
龙在天:“为什么?”
江子胥:“十二年前有人在榆林见过他,见他一个人用了这一招。”
龙在天:“一个人?这是两个人的对练剑法,是我两个徒弟从忘情剑心手相忘和流连忘反两招剑法中参悟出来的,绝无可能一个人使出来。”
江子胥哈哈一笑:“龙大侠,你不要紧张,刚才这个丫头与公子练剑,我也去看过了,剑法意境完全相同,只是造诣不一样。我是雨堂的亲娘舅,和你是一家人,他离开你以后,他的很多事你不知道,他精通阴阳,武功大有精进,修真水平也提高不少,至少已经达到绿府元婴的境界,快要成仙了。以他的水平,一个人使出那招剑法绰绰有余。”
这样一招剑法如此复杂,一个人如何能使?就是自己也做不到。想到这里,龙在天说道:“老人家,以鄙人看,二位老人家武功修为如此之高,远在鄙人之上,你们二位老人还要两个人合作才能使出,他如何能够做到?再说,不怕你见笑,如此剑法,我是根本无法做到,甚至连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