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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笑听到大嫂如此回答,开心的笑了,立刻问道:“据说销魂刀绝非一般武学,乃是神学,是吗?”
吕思梅:“是的!”
龙在笑:“大嫂能一招就破此武功,也一定精通修仙法术吧?您是神仙?还是得道的修仙者?”
吕思梅笑了笑,盯了龙在笑看了半天,又摇摇头说道:“看来你这次游历江湖收获不大啊,下次不要出去了,不如留在家里自学。”
龙在笑:“为什么啊?”
吕思梅:“没有学到真本事!”
龙在笑:“为什么啊?”
吕思梅:“销魂刀法乃是神学,绝对不假。可是,马三刀不会销魂刀法,他的刀法形似而神不似,似是而非。”
龙在笑看到她答的如此轻松,如此自信,好像亲眼见过一样,本想问她你会销魂刀法,或者你见过销魂刀法,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大嫂听说过‘天下四大兵器’吗?天下武林《兵器谱》上永远只有一句话:天下四大兵器乃追云剑、锁喉枪、销魂刀、劈山斧。”
不料,吕思梅淡淡一笑,说道:“二叔你没有听说揽星阁天下武林《兵器谱》上关于四大兵器的点评吗?”
龙在笑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她,等待她说下去。
吕思梅还是那样淡淡的说道:“《兵器谱》上关于四大兵器的点评说:四大兵器之所以有名,不是兵器的本身,而是使用兵器的人。”
龙在笑应答道:“精辟!大嫂就是高人!”
龙在笑对大嫂的夸奖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从吕思梅踏进龙家大门,龙在笑就对她格外尊重。吕思梅在龙在笑的心里一直就是一个女神。听吕思梅说起天下四大兵器来如此轻描淡写,比自己花了五年的时间和精力了解的都要精辟,龙在笑一点也不奇怪。
龙在笑用一种十分崇敬的眼神看着大嫂,说道:“大嫂,您还可以指点我一二吗?”
吕思梅笑了笑说道:“指点什么啊?”
龙在笑腼腆的说道:“就四大兵器,可以吗?”
吕思梅:“二叔,给你讲故事的人没有看过天下武林星宿榜啊,空了你再出去走一趟。”
龙在笑:“为什么?”
吕思梅:“天下武林星宿榜《兵器谱》上四大兵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揽月钩,钩长一尺三寸,形似弯月,钩尖状如梅花鹿角。其招势优美,形如波浪,如诗如画。”
龙在笑:“什么?四大兵器下面还有一大兵器?那为什么不说五大兵器……”
吕思梅已经走远……
龙在笑清楚地记得,自从那次以后,那天看着吕思梅远去的背影,龙在笑感觉得出吕思梅在笑自己舍近求远,笑自己孤陋寡闻?
龙在笑没有再想,也没有再问,而是做出一个决定:从此跟定吕思梅,不再出去远行。
从此,龙在笑不再笑天笑地,只笑自己孤陋寡闻,只笑自己不识真神,他开始一心在家修仙,有事就找吕思梅请教,虽然吕思梅很少搭话,但是,他还是不厌其烦的讨教。
龙在笑的诚心,没有感动吕思梅,反而让龙在天的徒弟得了便宜。
梅雨堂和风若汐整天缠着吕思梅,也赢得了吕思梅的信任,深得吕思梅的喜爱,在吕思梅的指点下他们都学会了一些法术,但是,梅雨堂进步特别大,不知是什么原因梅雨堂的进步是那样快,那样大,只可惜,梅雨堂听信了西安知府凌楷瑞的话,投奔了江彬,一走就是十年。
风若汐苦苦的等待了十年。
风若汐一个人苦苦寻找仙灵符,一找也是十年。
十年里没有找到灵符,也没有梅雨堂的信息。梅雨堂做什么,没人知道;梅雨堂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凌楷瑞说这是朝廷机密,不可以问。每年过年过节,凌楷瑞转交琴剑山庄一包礼物、一些银两,还有一句话“一切安好,事务繁忙无法抽身,空了一定回来。”每次凌楷瑞都会说这是梅雨堂辗转托人带来的。
每次龙在天派龙贵到凌府打听梅雨堂的消息,得到的也是那句话“一切安好,事务繁忙无法抽身,空了一定回来。”
正德十四年,江彬深得武宗皇帝宠爱,进封平虏伯,提督东厂兼锦衣卫,江彬是何等威风。凌楷瑞悄悄的告诉龙在天说梅雨堂跟着江大人至少官拜四品。
可是,龙家人还没有来得及庆祝梅雨堂升官,正德十十年三月初,武宗皇帝驾崩,三月十八日,大学士杨廷和用太后懿旨把江彬骗进宫,然后将江彬擒下,判江彬谋逆。
三月十九,清晨,龙家还在沉睡中,突然,山庄的大门传来“砰,砰,砰”短促的敲门声,声音急促沉闷,听得出敲门人内心的惊慌和恐惧,凌楷瑞因怕龙家因江彬案而株连,在仓皇出逃偷偷潜来龙家通报信息,并给龙在天出了一个题目,要求追杀他,以便洗清龙家的罪名,并告知梅雨堂是十年前已经死在了山西的大牢里。
龙在笑每当想起这段往事就觉得很奇怪,凌楷瑞一介书生,与龙家也就是一般的交情,最多就是他被盗匪劫财时曾经被梅雨堂救了,在生死关头,逃命要紧,而且是逃避锦衣卫的追杀,一刻也耽误不得,他为什么还要潜进琴剑山庄报讯,难道这件事比他的生命还重要?那么,这是什么事呢?
龙在笑一直找不到答案,十二年过去了,他问了大哥龙在天无数次,也问了风若汐无数次,没有一个人肯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龙在笑心里的疑惑更多了。他在想,这次等风若汐回来了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问清楚,也许,问清楚了这件事,就能找到所有疑惑的答案。
龙在天带着风若汐跟了锦衣卫的高手追到了榆林,虽然龙在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看到了风若汐从榆林偷偷的潜回家,悄悄的把本书交给了吕思梅,吕思梅什么也没有问,在那本书里找出一张灵符,把它化为灰烬融化在一碗清水里,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喝了下去,喝了那一碗灵符水。
吕思梅没有问风若汐如何得来,也没有问榆林发生了什么,只是说道:“谢谢若汐!你的恩情我和我的族人将永世铭记!不过,此事决不可与任何人提起,哪怕你师父,不然我们会有灭顶之灾。”
那一天,吕思梅把那张灵符化为灰烬融化在一碗清水里喝下的情景龙在笑历历在目,只是因为当时吕思梅反复关照风若汐此时绝不可以提起,龙在笑也没有敢多说什么。
但是,那时龙在笑在心里已经确认梅雨堂其实是在听命于吕思梅,帮吕思梅做事,可是龙在笑就是不知道梅雨堂是在帮她做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神秘,既要瞒着自己,也要瞒着大哥?
龙在笑想不通的问题实在太多了,梅雨堂和风若汐是大哥救回来的,也是龙家把他们养大,可是为什么自从见到了吕思梅后,他们就那样信任吕思梅?是吕思梅使了魔法?可是,吕思梅对他们使魔法,为什么不对自己使魔法呢?
风若汐按照师母的吩咐收藏了榆林的那段秘密,一直十分小心的收藏在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的心里又到底收藏了多少秘密?
龙在笑清楚地记得,梅雨堂离家时的情景,一直觉得风若汐期初一定知道梅雨堂要去干什么,也知道需要有一个耐心的等待,知道等待是一杯苦酒,让人痛苦让人心酸,所以那天风若汐忍着剧痛流着泪含笑相送,十年的等待,她好像喜欢收藏甜蜜的回忆,那十年,自己与她谈起梅雨堂,她脸上总是露出甜蜜的微笑。可是,那天从榆林回来,风若汐满脸的甜蜜没了,尤其是从吕思梅的房里出来,变得一脸的忧伤,这是为什么?
龙在笑有理由相信,梅雨堂前十年的消失,吕思梅是知道的,风若汐也是清楚地,她们看上去很痛苦,其实一直在快乐的等待着,那种等待不过是静中守拙,静中守朴,就像姜太公用等待征服了周文王,诸葛亮用等待取得了刘皇叔的信任,她们也只不过是用等待征服一个重大的事情。
可是,这个事情是什么呢?龙在笑不知道。
不过,龙在笑也有理由相信,后来事情失控了,梅雨堂的消失是她们始料不及的,于是风若汐又开始了漫长的真正的痛苦的等待,以及漫长的让人心酸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