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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明鉴,老身百年结籽一回,一次三粒尽在此处。”老妇站起身来,手指石台上堆积的参籽。
“藤说的是它!”镇必武指向台下那株人参,
“老身老眼昏花,夜晚视物已然模糊,台下幼子为千年前偶行此处一位截教仙长念老身独居此处,孤苦无依,特施仙法将老身籽实移出一粒,方得此子。”说完台中老妇拱手北拜。
“他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把你救出去?”
“勋庭上人似乎有何急事,要与某位阐教上人决一胜负,不愿在此过多停留,既有子嗣承绕膝下,老身已心满意足,怎敢再奢求其他。”老妇所言情真意切,看来看重子嗣血脉的并不只有人类。
“你说的勋庭是不是放勋?”镇必武言语间抬头走进石台,想看一看究竟是什么阵法困住她。
“正是!”
“当年,放勋为何把你移至此处?”
“老身本诞于金庭山阴麓,受仙山灵气滋养,八百年即幻化人形,所结籽实亦为天地灵物,千年三籽可肉骨回魂,百年三籽能补元壮体,勋上人当年将老身移至此处所为何事,老身实在不知,勋上人只将老身所结籽实摘去,便一去不归。”老妇虽被困与此,但看上去并不怨恨那放勋。
“你的参籽除先前所说的功效之外,还有何作用?”
“千年籽实服一粒,一年之内不需炊食五谷,百年籽实一粒则可驱饥七日!”老妇说到自身神异之处,微露自诩神情。
“他为什么不把你移到别的地方?”镇必武的脑海当中有些疑惑。
“老身虽为草木,但生性高洁,只能居于五行齐备,避风温暖之处,先前勋上人本欲将老身带入一孤岛,老身苦苦哀求,言之入则必死,勋上人这才改变主意,长将老身移至此处,此处正北有一处炎火,令得方圆百里四季温暖,老身方得残喘至今。”
“炎火?难道是火山?”镇必武一开始没有听懂老妇所言的炎火是何物,但应该是一座火山没错。
镇必武围着石台转一圈,发现圆形石台周围贴地三寸处,围绕着一圈淡紫色的藤条,经千年而不腐,聚气双眼紫气萦绕,不问可知自然是当年放勋布下的禁锢。
“你孩子偷我的海军军刀,是不是想砍断这根藤条,救你出去?”
老妇微微点头:“当年勋上人随意攀折的一根藤条,施法后变化万千,将老身困在这里,幼子能够幻化人形后,也曾觅过刀斧利刃,孰知全伤它不得,他今日盗刀之举,老身实在不知情,望高人念在他灵智不全,留他性命,若真人能破得禁锢,老身当以己代之……”
镇必武闻言后闪电般拔刀出鞘,金属火石闪过,海军军刀竟然被反弹回来,根本接触不到藤条。
“老身命该如此,高人莫要强求!”阵中老妇见镇必武打破不了阵法,显得相当沮丧。
“切勿轻言放弃,金系神通——咫尺天涯!”
“轰隆隆……”
“………………”
数百刀型玻璃咫尺划过,屏障依然纹丝不动。
“你先别着急,此屏障非同小可,不可以力破之、”镇必武冲阵中老妇言道。
眼前石台阵势,应该是当年放勋随意布置,藤条让他输入自身紫色灵气,黑疯狼应该可以破除屏障,但可惜她疯疯癫癫,紫气修为根本不能控制,看来修道之人紫气玄关的确是个门槛,紫气以下只能说是凡人,只有冲破紫关才能算得上是登堂入室。
“解铃还需系铃人,那个放勋……”镇必武自言自语。
“镇大人,您的吸取灵气之法……”藤在这时提醒道。
“对啊!九阴吸纳术!!!
镇必武突然醒悟过来,盘腿坐于屏障前,双手向前探去。
九阴吸纳术自觉运转,绿光汇聚于掌心,如同两个蠕动的吸盘不断吮吸屏障中的灵气。
天下之物相生相克,水柔可托巨舟,蝼蚁可决高堤。
屏障虽由紫气所凝,但终究经不住灵气的不停消耗。
速睁双目,眼眸中闪过一道紫光,刀罡一过,紫藤断裂。
禁锢一除,台下人参立刻化为人形,扑上石台抱住老妇,只可惜其幻化人形时日不长,至今还说不出人语,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镇必武三人所见心酸不已……
半响后,老妇止住哭泣,推开怀中孩童,于石台上跪下。
“多谢高人饶我幼子性命,老身先前允诺自当兑现,望真人切莫反悔。”老妇说完现出原形,一株玉叶琼枝人参,上结三粒金黄参籽,灵气充盈。
孩童见母亲现出原形,伸手挡在我的面前,虽然面露惧色,但眼神异常坚定,似乎想要保护他的母亲。
“快快请起,你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们不会分开你们。”
老参听镇必武这么说,转瞬之间变回人形,又要下跪,镇必武急忙把她搀扶起来。
“别跪!在跪我们就要生气了。”
镇必武近距离观察才发现,她和白九妤的情况不同,她的肌肤呈现植物纹理。
“高人大恩,老身无以为报,就以这些俗物略表谢意。”老妇说完把石台上的参籽捧起来。
“那就不客气了!”藤好像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生怕镇必武拒绝,赶忙应道。
“这里还有三颗!”老妇说着解开发簪,取下那三粒金黄色的千年参籽,哆嗦着手递来。
“这些我等不要,你们自己留着吧!”镇必武推辞着,这种参籽千年才得三颗,能救垂死之人,说心里话自己是想要的,但人不能只为自己考虑,权衡之下还是拒绝。
“高人不要推迟,老身在此地已经一千多年,此地灵气已绝,固此老身才如此衰老,如今重获自由,当另觅灵气之地息身,此物我们母子留着也无用处,高人就不要推辞。”
镇必武犹豫半天,还是伸手拿了两颗,这一路上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怪事,这两颗千年参籽对我们的确有用,剩下那颗镇必武坚决没要,如果这几颗千年参籽真像她所说的那样,对她们没用的话,她的手也不会一直打哆嗦。
“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镇必武重新背起背包。
“此处灵气已绝,我们母子想回金庭山。”孩童扶着老妇走下石台,也许是受困太久,她已经几乎无法行走。
“你们这么虚弱,怎么回去?”金庭山远在九黎国(今浙江),距离这里有万里之遥,一个老妇、一个孩童、镇必武实在有点不放心。
“有劳高人牵挂,我等地精之属虽无神通仙法,但却精通地行之法。”老妇再次冲我们鞠躬致谢。
镇必武点点通,冲母子二人拱手道别,孩童搀扶着老妇刚行数步,老妇又转过身来道:“高人此行何往?”
镇必武伸手北指:“昆仑之北主峰!”
谁知老妇听我等要往北方走,竟然连连摆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为何?”镇必武眉头一紧,赶忙追问。
“老身虽受困于此,却能够吸纳山岳灵气于百里之外,感知北方炎火之下藏有阴物,极为凶险。”(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