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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正叹息道:“实话和你说吧!萧师傅,我这个女儿都是被我给教坏了,从小就知道练武顽皮,什么家务都不会干,甚至连煮面都不会。”
萧景阳笑呵呵的说道:“老蒋,这就是你不对了,小晴这么水灵的姑娘,当然是用来疼的,不说别的,等她嫁给长河,我一定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碎,请十几个丫鬟服侍她,绝不会让她干一点点粗活。”
萧景阳说到这里突然板起脸:“老蒋,你不会以为我很抠门吧?我告诉你,朝阳武馆的基业我不可能带到地下去,最后还是要交给长河和小晴打理,几个丫鬟算什么,一旦成亲,我立刻就在城北给他们买宅子。”
接下来就是各种太极推手般的交谈,蒋天正看上去虽然客客气气,但是只要一涉及到蒋晴具体的婚嫁问题,便顾左顾右,始终不肯答应下来。
萧长河在一旁仔仔细细的盯着蒋晴,露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蒋天正只有蒋晴这么一个女儿,两人一旦成亲,不止整个武术协会缓缓纳入掌控,整个浩然武馆自然也是他的,不但多了蒋天正这个金牌打手,还意味着浩然武馆所有武术秘籍将全部落入他手中,何况蒋晴本身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是他最想要得到的目标。
眼下蒋晴虽然面露怒色,但婚嫁之事,少女自己的意愿又能占到多少比例?最重要的还是父母之意媒妁之言,而蒋天正现在虽不断推脱,但在萧长河看来不过是待价而沽,想将女儿卖出一个更好的价钱。
整个新陆港,只有萧长河才是蒋晴最合适的婚配人选,他相信蒋天正不会不知道这一点,蒋天正最终还是会同意的,蒋晴面对父亲的压力,自然也只有屈服一个可能。
想到这里,萧长河微微笑起来,不由想到仍旧在门外等待的少年。
他就算和蒋晴感情好又能怎么样?蒋晴讨厌我又怎么样?现在我站在屋子里,你却站在屋外等待消息,这就是我们之间身份的差距。
可就在萧长河内心越来越兴奋的时候,一句出乎预料的话,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我不要……”
“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他。”
听到蒋晴这句话,萧景阳的眉头微微微皱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继续笑呵呵的说道:“小晴,这么大的人了还闹别扭,结婚大事自然要听父母的,长河前两年是玩的有些过分,不过他现在已经浪子回头。”
萧长河也一脸深情的望着蒋晴:“晴儿,我知道过去几年太爱玩,但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在我眼里只有你,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蒋晴一脸阴沉的看着萧长河:“放屁!我想和谁成亲是我的事,就算嫁鸡嫁狗嫁猪都不会嫁给你。”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不但萧长河听后脸色阴寒,就算城府颇深的萧景阳听了,都有些不悦的皱起眉来。
随着蒋晴两次大吼,门外院子里的学员也冲进来,阿飞第一个打开木门,朝蒋晴和蒋天正说道:“师姐、师傅、怎么了?”
身后的学员也都挤过来,堆在门口:“师姐!是不是他们欺负你?”
“干他妈的!萧长河你这混蛋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跟他们朝阳武馆的拼了!”
这边浩然武馆的人骂起来,朝阳武馆跟来的学员自然也不肯善罢甘休,两边都是习武之人,火气比普通人大不少,当下分作两边开始互相叫骂。
“都给我闭嘴!”
随着一声大喝,萧景阳把眼前的茶壶砸在地上,整个场面也为之一静,他眯着眼睛看向一直老神自在的蒋天正:“蒋师傅,年轻人不懂事,你就不能说些什么?”
“呵呵,年轻人嘛,我觉得还是让他们自己选择自己的路比较好,我们这些老东西就别插手了。”
萧景阳深深的看着蒋天正,对方这番话已经不下于翻脸,但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们两家都是合则两利,一旦翻脸的话,朝阳武馆这边财雄势大,损失远远不如人丁单薄的浩然武馆。
难道这家伙得到了什么消息?
为人谨慎多疑是萧景阳的特点,想到这里,眼前的蒋天正似乎又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蒋晴对萧长河冷笑一声说道:“姓萧的,你就别白日做梦,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说完也不理会堂上的萧景阳,转身直接离开。
萧长河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见小晴要走,二话不说朝对方抓去:“晴儿,你对我误会太多。”
这一爪又快又狠,萧长河不知不觉中使用本门鹰爪功夫,这一下已经算偷袭,距离近来势快,蒋晴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但就在他的爪子即将落到蒋晴肩膀时,另一只手掌却突如其来,好似幽灵一般出现在他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腕死死抓住,萧长河挣动一下,发现自己竟不能挣开,他抬头望去,发现镇必武正一脸平淡的看着他,下一刻突然喊道:“萧长河!你想干嘛?”
这一下所有人全部看过来,蒋晴也早就反应过来。
本来萧长河就算无意中使用武功,最后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攻击蒋晴,但被镇必武这样一喊,情况看上去就完全不同了,浩然武馆这边的人立刻骂起来,朝阳武馆的人自然不敢示弱,两方开始推推搡搡。
“萧长河!你想在这里撒野吗?”
“浩然武馆的杂碎!你们再说一遍!”
“小子!你敢阴我?”
萧长河指着镇必武说道:“你敢不敢单挑?”
萧长河早就看镇必武不爽,现在这个场合打群架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但如果能和眼前这个穷小子单挑一局,到是能教训对方一顿,还能打击浩然武馆的气焰。
“单挑就单挑!”
“谁怕谁!”
“唐哥!打死他!”
镇必武还没有说话,周围的学员已经开始嚷嚷起来,镇必武看着眼前的萧长河,实力只比蒋晴稍微高出一点点,粉红色的先天一气覆盖一半以上的背部,还有9%左右的紫色先天一气,但是按照镇必武原来的打算,只是让对方离开,再安排一场意外而已,不过单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做到恰到好处,不露破绽。
“小子,怎么样?是男人就和我单挑一场,别只会躲在背地里耍阴招。”
镇必武微笑道:“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萧长河和身后的弟子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别冲动!”蒋晴拉住镇必武,她是知道对方实力的。
“萧长河,你还要不要脸?你练武几年?阿唐练武才多久?你找他单挑?”
“他刚才不是同意了吗?”
萧长河的下巴高高仰起,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镇必武:“我看唐师弟的武功挺厉害的,我和他切磋一下,有助于我们共同提高。”
蒋晴剑眉一挑道:“王八蛋,你想打是吧?那和我打好了。”
“我不和女人打。”
萧长河指着镇必武:“窝囊废,你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
镇必武耸了耸肩:“你想打是吧?那就打好了!”
萧长河大笑起来:“有种,不过大家都是男人,单挑这种事情应该再加点彩头,一会谁要是输了,谁就跪在地上,大喊一声我是废物。”
见镇必武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蒋晴劝镇必武不要答应,萧长河急忙说道:“怎么样?你敢不敢?谁输谁就下跪。”
轰!地板碎裂!
萧长河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两道身影突然间闪现在人群中,那是萧景阳和蒋天正。
蒋天正的手掌距离萧长河的面门,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看上去是一记耳光,但却被萧景阳死死捏住,不得寸进。
萧景阳阴沉沉的说道:“蒋师傅,何必火气这么大,年轻人有活力,就让他们较量下?”
“较量没问题,不过赌注,就欺人太甚了吧?”
蒋天正呵呵一笑,话语中却透露出一丝凶气:“这样的话,不如我和长河来切磋一下好了。”
“蒋师傅息怒,我和唐师弟武艺差距不大,这次只是切磋切磋,共同进步,至于赌注,也只是给点压力,所谓知耻而后勇,日后唐师弟学武有成,不也是一段佳话。”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
蒋天正目光一闪,一股凶悍之气朝萧长河涌去,萧长河被吓得倒退一步,但想到自己父亲就在一旁,当下又挺直腰杆看着镇必武。
“师傅,我就和萧师兄切磋一下,共同提高,共同进步,所谓比赛第一,胜利第二,何况我也不一定会输。”
虽然没人说出来,但输了的话,萧长河自然也没脸继续提亲。
蒋晴焦急的看着镇必武,想拉镇必武走,但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就那么站在那里,似乎铁了心想和萧长河单挑。
萧长河哈哈一笑:“正是正是,我们两兄弟胜负无所谓,主要是切磋,寻求武功的进步,来吧!唐师弟,师兄我都迫不及待了。”
萧长河在心里狞笑道:臭小子,我要在蒋晴面前打断你一条腿。
蒋晴看到这里大喊一声:“等一下!就算打,也不能今天打,阿唐的伤势还没好,今天打太吃亏。”
萧长河冷笑一声:“哼!那你想什么时候打?难道要我等他十年八载?是不是还要等他生孩子?而且我们只是切磋一下,我很温柔的,绝不会欺负唐师弟!”听到萧长河这么说,朝阳武馆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到底比不比?”
“是不是怕了?”
“怕就直接认输!”
“总之今天不行!”蒋晴耍赖道。
眼看两边又要吵起来,蒋天正看着镇必武双眼坚毅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
本来以为小唐的性格有些柔弱,作为武者刚毅不足,想不到居然外柔内刚,也好,这是武者的傲骨,希望他能保持下去。
想到这里蒋天正说道:“我看不如这样,三个月后的年底,不是要举行比武大会吗?我看这场切磋,不如就放在那个时候作为表演赛,至于赌注……”
蒋天正心中计算着:萧长河虽然从小练武,不过长大之后已经疏于练武,三个月的时间,以小唐在武功上的悟性,针对性的训练一下,也未必不能取胜,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只能亲自出手和萧景阳打一场。”
“三个月就三个月,蒋师傅竟然提议,我没问题,赌注既然蒋师傅不喜欢,那就取消吧。”萧长河爽快的答应,比武大会的时候看的人更多,想到镇必武被自己当着十八家武馆的人当面教训,他自然心里更爽。
至于跪下的赌注,他知道对方是不可能答应的,蒋晴还想拖些时间,却被蒋天正阻止。
萧景阳深深看了蒋天正一眼,拱拱手道:“既然如此,蒋师傅,三个月后见。”
说完就带着朝阳武馆的人离开,走之前还回头看镇必武一眼:“这位小兄弟是叫堂吉柯德吧!奇怪的名字,我记住你了。”
镇必武破坏萧景阳的联姻大计,他当然看镇必武不爽,当然,这其实和萧长河的跋扈也有很大关系,但萧景阳作为萧长河的老爸,自然将错都算在镇必武身上。
萧长河也对着镇必武得意的看一眼,转身离开。
镇必武无所谓的笑了笑,一旁的学员全围上来,为他加油鼓劲。
“唐哥,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干那个小白脸。”
“让朝阳武馆那家伙跪在我们武馆门口认错!”
和嘻嘻哈哈的学员不同,蒋晴满脸的担心,将阿飞和大嘴黄他们推倒一边担忧的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冲动?你以为练了几个月武功就了不起了?萧长河五岁就开始练功,就算这几年疏于练武,也不是你可以打得赢的,你们知不知道,研武堂的周行云、新陆拳社的王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就算是现在,他恐怕还比我厉害一点。”
这里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也不了解先天一气的概念,所以蒋晴只将萧长河以前的一些战绩拿出来说,于是在蒋晴的一连串解释下,众人才了解到萧长河与镇必武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
几人面面相觑起来,阿飞轻声说道:“要不那天装病,别去?”
“你当人家傻的啊?”
“这下麻烦了,原来那小白脸这么厉害!”
众人用有些担忧的目光看着镇必武,又有些惭愧,毕竟最初答应单挑,都是他们起哄要答应的,镇必武在他们看来也只是顺势而为。
“好了,都散了吧!”
蒋天正笑着走过来:“胜败乃兵家常事,试都没试过,怎么可以直接认输?阿唐,接下来三个月,你就别打工了,我会帮你进行三个月的特训。”
镇必武一脸感激的看着蒋天正:“多谢师傅。”
虽然表情有些做作,但他的确有感恩的情绪,毕竟不是每一个武馆的馆主,都能够像这样顶住压力,做徒弟的靠山。
“晴儿,你带着大家练武,我帮阿唐训练、”
说着,两个人在众人担忧、内疚、惋惜的目光中,走到练功场的一角。(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