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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见我们?可他在说什么?”
镇必武仔细的观察阿虎的嘴型,但仍旧无法明白他在说什么。
沈安安、青月丘、克比几人紧张的围着镜子,看着阿虎不断张开嘴巴闭合嘴巴说话的模样,根本没有人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听不见!我们听不见!”
“你说慢点,我们对嘴型,或者你做手势。”
随着这边人的大喊大叫,阿虎似乎也明白过来,他们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于是比划起动作,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不断重复某两个字。
克比看着阿虎不断重复的动作,说道:“他那个动作……好像是说他跳进了洞口。”
“怎么可能?我们都在这里,他如果跳进来的话,我们为什么没看到他?”
青月丘补充道:“也许掉进了水里,之前有帐篷掉下来,会不会是他躲在帐篷里,随着帐篷一起掉进了水面?”
克比摇头否定:“不可能,这里的水深超过500米,有些不合常理,但如果水面只是一个媒介,这里具备着一种时空道术,可以将人传送到别的空间,那倒是有可能。”
“时空道术?可是我们并没有感觉到不正常的灵气波动,应该没有发动道术、”青月丘分析道。
青月丘说的没错,镇必武、克比、和她都拥有灵气视觉,如果真的发动道术,一定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可是既然没有发动道术,为什么阿虎跳进来以后会消失?他又为什么要跳进来?还带着这么多装备和行囊?
镇必武看着阿虎不断闭合的嘴唇,越想越觉得奇怪。
“你们看他的嘴型,好像在说壁画!”
“壁画?”
其他几人反应过来,看着阿虎的嘴型纷纷说道:“好像真的是壁画。”
“难道壁画中有机关?”
几人抬头看向深邃异常的通道,脸色全都有些凝重,似乎壁画上那些面容丑陋,表情狰狞的星神,全都活了过来。
这时镜子中的阿虎,又发生了变化,他突然停下动作,转过头去,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开始朝左边跑动,这一跑,没几秒钟就跑出了镜子的边缘处,再也看不到踪迹。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镜子,众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凝重,沈安安第一个说道:“得赶紧想办法,阿虎这小子,我看他顶不了多久。”
克比摸着下巴:“可壁画是什么东西?难道他的意思是通过壁画,可以进入这个镜子里?这种通过壁画转换空间的事情,我倒是以前听说过。”
“是不是海军本部的万器图?”青月丘问道。
“没想到青月小姐知道这个,海军本部有一张万器图的壁画,里面自成一个世界,每一位海军将官都可以进入万器图中,挑选自己中意的兵器。”
“可为什么是阿虎?为什么我们没有进入壁画?我看那家伙长得黑黑瘦瘦的,难道他体内有土人的血统?是阿玛利肯人的后裔?到这里就激活了机关?”沈安安抓着脑袋,有些不解的问道。
镇必武冷静的说道:“不像,我看过地面上的痕迹,绝对发生了战斗,阿虎应该是在战败或者撤退之时,无意中进入甬道,如果他真的是阿玛利肯后裔,那为什么还会被袭击?而且看他在镜子里的情况,可不是什么阿玛利肯后裔的待遇。”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克比:“你所说的万器图,是武功还是道术?”
“道术!”
“道术吗?”
镇必武始终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应该和道术没有关联,因为自己始终没有感受到灵气波动。
镇必武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海盗岛所发生的一系列事。
镇必武看向克比:“如果是机关的话,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回答的是沈安安:“很难!如果这家伙是被翻板关到壁画后,通过光线折射的手法让我们见面,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时间太长,这个地方起码有两千年的历史,我想没有什么机关,能够在不使用道术的情况下做到这一步。”
镇必武突然问道:“你们知道武者练虚后,是什么样的境界吗?”
虽然他的武功已经到达人相之境,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也不知道武功达到练虚后,能够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就算是寒光波动剑的秘籍或者道经,都没有关于练虚的记载。
克比目光流转:“你觉得这是练虚武者的力量?”
“你们有人知道吗?”
青月丘摇摇头,倒是沈安安说道:“我们家族以前,倒是盗过一名练虚武者的墓!”
听到沈安安的话,其他几人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要知道练虚武者基本上几十年也不一定能出一个,往往一百年才能出这么一两个,经历种种奇遇后才能达到练虚。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既然盗了一座练虚武者的墓,你们没有得到他的武道经验吗?”
“什么武道经验,我家的老祖宗盗了那个墓以后,那里早已经千疮百孔,被人盗过好几次,连尸体都没有,不过倒是看到一杆插在地上枪。”
“枪?长枪?”
“没错!丈二红枪,看上去好像新的一样,插在一块岩石上,一开始他们以为盗墓贼还没走,可是研究几天后才发现,那把丈二红枪的不同寻常,那把枪不会老!”
“枪不会老?”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老的,再好再坚固的东西,也会被时间和环境慢慢腐蚀,特别是我们下地的人,在地下经常会碰到一些古怪的事,所以我们知道有些东西得时间长了,就会发生异常。”
“就像那把枪一样,不管他们怎么拔、怎么砍、怎么动、那把丈二红枪都没有丝毫变化,最后没办法只能灰溜溜的回去,十多年后族里有人听到传闻,动了这把枪的脑筋,但是等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发现那把枪仍旧没有丝毫的变化,不管是强刃还是枪杆,都像新的一样,当时族里的人就怀疑,是那位练虚强者的力量遗留至今,于是他们焚香叩拜,把古墓重新封上就离开了。”
克比点点头:“练虚强者,渤海国一共也只有五位!如今还活着的人,据我所知只有两个,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力量究竟是怎样的,但渤海国国师季兴灵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由虚入实!”
“由实返虚!”
克比这番话一说出口,立刻吸引了镇必武,脑海中越是咀嚼这句话,就越是感受到一种无穷的韵味和一种由衷的无奈。
青月丘也喃喃道:“道术依靠天地间的各种实际存在物质发动,最终追求的是天人合一,自由支配天地之间虚无缥缈的灵气,这是由实入虚我能明白,但习武之路由虚入实,这又是什么意思?”
青月丘不修炼武道,对武道的力量自然理解不深,镇必武却说道:“以虚无缥缈的心神之力,来干涉真实存在的天地,便是所谓的由虚入实吧!你们想想我们之前对付的恶誓戒,不就是用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力量,造成物质世界被破坏的效果吗?”
“既然我们现在感觉不到道术发动的迹象,眼前这一幕也排除纯粹机关的可能性,那也许就是练虚级别的力量在发挥作用,也许练虚之境便是以心神直接改变现实,排除心神改变人体,人体改变现实中,人体的这个中介。”
镇必武说出这番判断的时候,脑海中想着的全部都是恶誓戒、海盗岛上的种种诡异、以及一乐子在日记中记载的那些话。
“怒恨哀乐,心也,妙通绝秀,神也,心神所在,身之前往,心神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武者的炼神之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博大精神,这会是开创时代的大发现,可惜我不是武者。”
“练虚境界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克比表示怀疑,就算是沈安安所说的练虚强者的墓穴,那杆丈二红枪虽然奇异,但也远远到不了把一个活人丢进镜子里那么诡异。
沈安安催促道:“我们在这里想破脑袋也是白想,既然阿虎说了壁画,我们就先把这里上上下下的壁画全部逛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克比点头表示同意:“可是这里足足有五百米深,我看我们还是分开来寻找。”
镇必武否定分散的建议:“不行,你们难道忘了吗?阿虎是被人袭击的,他不是自己想下来的,袭击他的不管是人是鬼,都有非常强大的隐匿能力,至少我们暂时发现不了,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分散,如果分散的话就是给对方逐个击破。”
镇必武这么一说,不管是青月丘还是沈安安都皱起眉头,这才想起黑暗中可能存在的敌人,这一瞬间他们看向头顶光照不到的地方,望着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似乎黑暗中躲藏着许许多多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可是这样一来,这里的壁画这么多,我们一个个看过去,起码也得五六个小时以后。”
“那也没有办法,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心急,这只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好,那我们从底部开始检查。”
“等等!让我想一想。”沈安安突然说道。
镇必武等人看着沈安安双眼望着头顶上无边无际的黑色通道,眼神中流露出浓重的思索,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说道:“你前面说的练虚之境,也许可以改变现实,但是他们改变现实的方法,不是很超自然,很诡异的那一种,你们想想看那杆练虚强者的长枪,几十几百年仍旧保持原样,如果有一个练虚强者的心神之力,可以使得机关经历过数百年数千年仍旧保持原样,也许我们要对付的不是某种道术,也不是什么练虚强者,而是某种数千年前由阿玛利肯人发明的强大机关,也许就是原本不可能经历数千年仍然完好无损机关,因为练虚力量保留到了现在。”
“机关?”
镇必武突然想到海盗岛上,那宛如刚刚死去的女尸,还有一切都和新的一样的地下海港通道,点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如果是机关的话,你有办法找到吗?”
“那还用说?只要不是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就算他真的挖到天上,老娘也能找到。”
接下来仍旧是镇必武背着青月丘,克比用飞剑带着沈安安,四人一同沿着通道缓缓前进,一边前进沈安安一边说道:“我刚才仔细想了想,既然这里有星神图像,而且还如此大费周章,那么它未必是纯粹用来作装饰的,也许这些星神图像,真的是按照星空方位所绘制的。”
克比问道:“如果真的是按照星空方位绘制,那又怎么样?”
“如果真的是那样,以阿玛利肯人崇拜星空的习性,他们这里的机关也一定是按照星空的布置而布置。”
“那也不太可能,这个石壁的长度和宽度,绝不是完整的星图!”
沈安安的思维似乎越来越活跃:“那就一定是有规律的,这个石壁的壁画既然是星神的,那么按照天空中星星的时间,要么是空间、要么就是星神的职能或者强大程度来排列,总归不可能乱排。”
接下来他们开始观察壁画上的星神图像,当然这主要是青月丘在观察。
“不是按照每天或者季节的星空排序,也不是空间上的排布。”
“是地位!”
青月丘指着最底部,三个几乎个个都有五米多的星神壁画说道:“这三个是阿玛利肯的三主神,他们上面开始,地位越来越低。”
这三位阿玛利肯最出名的神灵,她还是能够勉强认出来的。
沈安安问向一旁的青月丘说道:“你认识紫河行的星神吗?他应该排在哪里?”
青月丘摇摇头表示不认识,沈安安又说道:“不对!阿玛利肯人又不读星经,我们这边吉利的,他们那边未必,你知不知道哪些星神是大吉大利的?”
“阿玛利肯三主神,应该都是最吉利的吧?”青月丘道。
“好!那先从三主神身上找。”
不过镇必武心中却有些疑惑,阿玛利肯人既然以高为尊,越是高贵的人越是居住在高处,那为什么这幅壁画偏偏要倒过来,把三位主神放在最低处呢?
三位主神已经在这里,那么水面下的石壁上,又会刻画着什么东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