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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之上,户部尚书徐图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一一扫过在场的文武百官,最终,他那如冰刃般的眼神定格在了凌云身上。
他的声音沉重如铁石,打破了朝堂的宁静:“九阳王或许还不知情,青州遭受蝗灾,一夜之间,二十万百姓失去了生计之源。然而忠亲王管理的国库,居然拿不出一点银子!甚至有两百万两银子的亏空!我大乾一年税收总共才六百万两!”
此言一出,朝堂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二皇子凌文肃趁机插话,语带讥讽:“忠亲王不也是为某人收拾烂摊子去了吗?”
穆铁雄气势汹汹地站了出来,他的气场就像一头即将展开攻击的战狼,话语如寒冬中的刺骨北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忠亲王府挥霍无度,边关的二十万将士却节衣缩食,而你们却沉溺于酒色之中!如今,连赈灾的资金都成了问题,你们的良心何在?”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凌云身上。
就在此时,凌云缓缓站起,他的眼神坚定而从容,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的未来老丈人被人当成了攻击的棋子。
“穆大将军言重了。”
凌云微笑着开口,语气平静而自信:“天下苍生都是国家的根基,如果真有两百万两白银不翼而飞,我愿以个人名义筹集这笔款项。”
众人震惊——如此豪言壮语,在场的谁敢轻易出口?
凌鸿德也来了兴趣,他问道:“云儿,你可知道两百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
凌云微微一笑回答道:“陛下明鉴,我虽年轻气盛,但国家社稷、百姓疾苦。”
按理说,九阳王应该会利用自己是陛下侄儿的关系,尽力推脱才是。
而凌鸿德也是这样打算的,他准备好发怒,让凌云认错,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谁知道凌云竟然主动提出去筹集银两?
凌云的品性,众所周知,他是大燕最挥霍无度的公子哥,花钱如流水,但是挣钱的能力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大皇子凌飞宇紧锁眉头,心中暗骂凌云为何要在此刻出风头。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劝解能让父皇息怒,没想到凌云的一番话,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而凌泓义则是一脸感动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位平日里只知道纨绔生活的儿子,如今竟然挺身而出,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支持儿子。
“陛下!”
凌泓义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如果有过错,就让我一人承担,即使是削除爵位,我也在所不惜。”
反正他也活了大半辈子了,该享受的也享受过,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唯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凌云。
不过凌泓义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以退为进,就算他的爵位被削掉几级,自己的儿子也王爵,那么王府的地位依旧保持着。
凌鸿德的眼神微变,与大皇子凌飞宇对视一眼,心中暗骂:这父子俩究竟在搞什么?到底是要求罚还是要筹集银两?
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凌泓德的掌控范围。
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咨询徐图的意见,但是徐图性格刚烈,尤其对忠王府的人没有好感,如果他插手此事,凌云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招致祸端。
凌鸿德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大皇子:“飞宇,你怎么看这件事?”
“陛下,忠亲王和九阳王父子情深,我非常感动,有如此贤才,我大燕何愁不兴?”
凌飞宇的话让凌云都感到有些尴尬,这夸奖也未免太勉强了。
凌云心中暗想,这位虽然贵为太子,但实际上却是个直肠子,虽然为人仗义,但在玩弄手段方面,比起他的二弟可就差得远了。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但是无论是忠诚还是这次的两百万银子亏空,这才是我们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凌文肃几句话,又将话题引回了原点。
“陛下!这件事必须严惩不贷!否则我大燕朝堂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徐图坚决不让步。其他的官员大多保持沉默,那些平日里勇于进谏的官员们也在观察陛下的态度。
“是啊,陛下,我大燕迟迟不能北伐,都是因为这些事情层出不穷。”
穆铁雄怒不可遏。
凌鸿德叹了一口气,然后望向了凌文肃:“你有什么建议?”
凌文肃早就猜透了父皇的想法,此刻立马跪倒在地:“父皇,儿臣觉得,既然朝廷缺少银两,就由王府来补充吧,不过一码归一码,该定罪还是要定罪。”
“毕竟法不容情。”
凌文肃刚说完,就被太子怒怼:“二弟,忠亲王劳苦功高,怎么能说罚就罚?这得寒了多少百姓的心?”
“哦?太子这是要包庇忠亲王了?”凌文肃冷哼一声,“那么太子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凌飞宇淡淡一笑:“这是父皇的江山,父皇说了算!”
凌文肃眯了眯眼睛:“太子难道是不想要我说话?”
“二弟哪里的话?”凌飞宇微微扬唇,“父皇英明睿智,自有断案之道,我等只管听命行事就好。”
“好,好得很。”
凌文肃阴测测地看了凌飞宇一眼。
朝堂之上,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凌鸿德身上——这种棘手的事情自然需要陛下亲自决断。
“启禀陛下,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直低着头的凌云突然抬起头来,他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燃烧。
凌鸿德立刻追问:“云儿想说什么,但讲无妨。”
“陛下,有些话与其憋在心里,不如痛快地说出来。”
凌泓德微微点头,示意凌云继续。
得到认可的凌云转过身去,目光扫过那些面露轻蔑的大臣:“我知道,我和家父的行为让各位大臣颇有微词。”
“这两百万两银子,确实是我所用,我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