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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铁雄看向自己的女儿穆剑心,原来下朝之后穆剑心曾与他说过,九阳王的真性情似乎是有所隐藏,这好歹也是自己女儿的夫君,于是安排了这么个机会来试探一番。
谁知道凌云的表现几乎是超出他的预料。
甚至还说出了这样的精辟之言!
“九阳王,老夫听说你在打探铁器和工匠的消息?”
“确有此事,我准备酿酒,所以需要大批的工匠还有器具。”
酿酒?
难道凌云疯了?
那可是件相当艰难的事情!
“你可知酿造酒的技术?”穆铁雄皱眉问道,他们穆家世代都是用铁制造各种兵器,酿酒,他还真没听过!
“酿酒并非不可学习之术,只不过酿制的方法有些特殊罢了。”
“什么方法?”
凌云微笑道:“酿酒,乃是一门高深的技术活,除了火候掌握,以及对火候的把控之外,还需要对酒的配比,以及各种原料的提纯,每一道工序皆是关系到酒水质量和品级的高低。”
穆铁雄又惊又喜,喜的是如果是酿酒或许真的可以凑够银子,那青州的百姓也就有救了,惊讶的是这酿酒的技术可都是商人们缄口不言的绝密技术,凌云怎么可能得到的?
再说了就说买到,那能是好酒吗?
说不定是别人那些奸商实在拗不过九阳王的威压,所以给了个劣酒的制作法子。
“九阳王,不是老夫打击你,老夫手里的有许多精铁,大大小小铁匠铺一百多家,但是信不过你,因为你卖酒必定亏本!”
穆铁雄沉吟一下道。
凌云笑道:“我可以保证,十天两百万白银,绝不会少!如果大将军愿意帮忙,恐怕不止入库两百万白银!到时候三四百万两夜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将军可要想好了,那青州百姓最多用两百万白银,现在齐国咄咄逼人,剩下的银子还不要砸在军队里嘛。”
凌云这话算是说到穆铁雄心坎里了,他面露犹豫,显然内心在挣扎。
穆铁雄虽然粗犷,却是一介武夫,他不懂治国平天下,但他也知道粮食是国之根本。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凌云,沉声道:“如果你能让青州百姓免遭饥荒,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你若能做到,这笔账一笔勾销,你依旧是大燕的九阳王!”
穆铁雄虽然豪迈,但是心中对凌云还是有几分欣赏的,不管凌云卖酒赚钱的手段如何,总归能保住百姓,而且还能拿出两百万两白银。
如果凌云能把这件事办成功了,穆铁雄也算对陛下有交代了。
凌云拱手道谢,不过这时候突然看见穆铁雄表情变得狰狞,他便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办成了。
“九阳王,老夫的铁器和工匠总不能白出吧,你难道不应该……”
凌云一头雾水,这老家伙到底想要啥?
却是穆剑心无奈说道:“弩机。”
听到“弩机”二字,凌云这才明白,敢情不是因为他的才华,也不是因为婚约的关系,都是为了凌云掌握的诸葛连弩?
好家伙。
“大将军放心,弩机自然不用担心,只不过当日朝堂上临时赶制的弩机弊端重重,若是大范围装配,很可能会出现自己伤了自己人的情况,那就得不偿失了。”
凌云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穆铁雄是一脸狐疑。
“九阳王,你可别骗老夫啊,这事可关系到我大燕将士的安危,马虎不得!”
“自然不敢欺瞒大将军,不过本王也有个条件。”
穆铁雄一瞪眼睛:“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凌云微微一笑:“既然是合作,那总得先付点诚意不是?”
“你想要什么诚意!”穆铁雄咬牙切齿道。
“不如这样,最近我王府周围不太平,请穆姑娘保护我。”
听到这话穆铁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当护卫?
那他面子往哪里挂?
“凌云!休想打我宝贝女儿的主意!”穆铁雄拍案而起。
凌云淡淡一笑,不以为意道:“若是穆姑娘答应,那自然最好,不答应,这笔交易就此取消。”
凌云已经把姿态放得足够低,他是给足了穆剑心的面子,若是穆剑心执迷不悟,那凌云只有采取强硬措施了。
穆铁雄愣住了,他仔细地思索着。
他身居高位这么久了,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他发现凌云并非胡搅蛮缠、强人所难的纨绔子弟,更不是什么草包。
反倒是一副智珠在握、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他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控一般。
穆铁雄心中暗惊,莫非九阳王真有解决的办法不成?
其实这次凌云带着穆铁雄来,就是想通过谈判来解决这件事。
穆铁雄的脾气凌云也算是领教了,他若真的发飙,那整个王府肯定鸡犬不宁,凌云倒不怕,反正比耍赖这京城还能有人比他无赖?
“爹,女儿自有分寸,不用为难。”
穆剑心开口道。
……
回到王府,发现了早早候着的小福子,小福子看见凌云和穆剑心一起回府,那叫个高兴。
他屁颠屁颠迎了上来,道:“哎呀爷,您终于回来啦,奴才可等死您咯……”
“你别装蒜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剑心来的时候你肯定看见了吧?居然撇下我自己跑了?”
凌云怒火中烧。
小福子也是汗流浃背,事实的确如此,不过当时穆剑心那个架势,他哪里敢去通风报信啊,否则小命不保。
“奴才知罪。”
小福子跪地求饶,然后偷眼瞧瞧穆剑心,试探道:“爷,那您是原谅奴才了吗?”
“哼,今晚罚你睡猪圈!”
小福子哭丧着脸,道:“奴才错了还不行嘛,奴才保证以后不敢再犯了。”
凌云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这种事绝对不能惯着。”
小福子急了:“可是爷,奴才真的不敢啊!”
“行了行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凌云数落了几句,屋内传来自己父亲的声音。
“云儿回来啦?”
仔细一听,声音爽朗,浑厚有劲,看来自己的老爹办成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