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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怡红院和琼玉露几乎是同一时间爆火,不管是那卖出天价的琼玉露还是怡红院,便是都进入了许多王公贵族的视线里。
于是京城的商贩们变着法子套话,想从林月瑶那里买琼玉露。
“便是如此?居然有人给琼玉露开出五万两一瓶的天价?”
凌云听着小福子的汇报,这两天小福子充当了跑腿伙计,负责传递凌云和怡红院的命令和信息往来。
“好教小王爷知道,那日您和李伸一同竞拍二十瓶琼玉露,就有人想要出手,奈何王府和怡红院的背景都太硬,那些贱商们都按耐住冲动,任由李伸买了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那日没买到,现在当然更加渴望,所以开出了这么高的价格。”
小福子激动搓手:“公子,这可是太划算了,一斤琼玉露就能换五万两白银,卖四十瓶就能凑齐青州蝗灾的灾款了。”
倒也是这个道理,两百万白银就在眼前。
谁能不心动?
但是事实绝不如此。
“不!决不能卖,你待会儿带话给林月瑶说,继续吊住他们的胃口,也不要一口拒绝,但是一瓶都不能卖,不管对方出多高的价格。”
凌云此番话一出,小福子却是愣在了原地。
没道理啊,小王爷这么贪财的一个人,眼看着两百万白银不拿,居然还要继续吊着那些人,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看到小福子皱着眉,却硬要撑着笑容,凌云便猜到小福子心里不解了。
“呆子,你真以为那些商人多笨呢?五万两卖一瓶酒?”
“这叫投石问路,只要咱们这里卖出了第一瓶酒,他们的态度就会变得桀骜,然后用各种理由压价,偏偏还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理由,到时候价格自然就压下去了,我估计能买两万白银一瓶都够呛。”
“最好的办法就是晾着他们,到时候放出消息挑个两三家主导,其他的商人都会争得头破血流,还是咱们得利。”
凌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小福子忍不住点头,他家小王爷果然厉害,连对付这些奸商都这么有办法。
不过……
“公子,你既然早料到这一步,怎么还要把酒留下来?”
凌云冷笑一声:“因为我需要他们给我找麻烦,而且是越多越好,只有他们忙活起来,才能将事情闹大,最好是让朝廷上的人插足进来,才能引得皇上伯父注意。”
“小的明白了,小王爷放心,这件事交给奴婢,奴婢保证将事情处理妥当,不会影响到小王爷的前程。”
小福子拍胸脯做保证,凌云却摇摇头。
“别说什么前程不前程的,这两百万银子凑齐了才能不会被赶出京城呢。”
凌云的玩笑话让小福子大汗直流,要是自己的主子流放出京,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决不能让小王爷失败,不然这偌大的京城也不会有我的容身之所。
“小福子,好久没去外面转悠了,走!咱们去散散步。”
凌云忽然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
小福子一怔,这个节骨眼,小王爷还有闲心逛街?
难道……
“小王爷,您今晚是要去偷香窃玉吗?那林姑娘可是还在怡红院努力卖酒呢。”
小福子一脸八卦表情的跟着凌云走向门外,凌云一脚踹到他屁股上:“胡说八道什么,快带本公子出门,本公子要去见识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
小福子揉着屁股苦着脸,他哪句话是说错了?
往日凌云说去逛街,最后逛着逛着都会逛到花魁软榻上去。
不过凌云的确没有说谎,这次出行可不是去偷腥的,反倒是老老实实在京城转悠了一圈,等到日薄西山的时候,街上人影渐渐少了,就凌云站着的街道上,竟然还有些荒凉。
“小王爷,咱们来这里干嘛?”
小福子发现自家小王爷好像有意绕路,最后竟然来到这个京城少有的荒凉区域。
“咱们被跟踪了,难道还要带回府啊?”
凌云失笑道,下一秒周围屋顶上墙根下,涌出了十几个高大威猛的蒙面汉子。
小福子吓得脸色惨白,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才出门散散步,居然就遇到刺客。
“小王爷,咱、咱们怎么办啊?”
虽然小福子武艺稀松平常,但是胆气壮实啊,毕竟是跟在凌云的身边,见惯生死,可是面对这些杀气腾腾的汉子,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凌云却是神色镇定的抬起头来,环顾四周一遍之后,微微扬唇。
“这位兄台,既然已经跟了我们半天了,为什么不肯出来相见?莫非这里有比十几条人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吗?”
凌云一番话落,那隐藏在暗中的人似是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现身,只是他刚现身,小福子立刻尖叫起来。
“公子救命啊,这些歹人要杀人灭口了啊!”
凌云翻了翻白眼:“你闭嘴吧,再乱喊,我们俩都要被砍死在这里了。”
小福子委屈巴巴的抿紧嘴巴,低着头不敢再吭声,不过依旧紧张兮兮的观察着形势,准备伺机逃脱。
凌云的目光落在突兀出现的人身上。
“诸位英雄,不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让我也死个明白?”
凌云说完抱拳拱手,语气中透出浓烈的赞赏。
“哼,死个明白?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必须死!”
凌云的视线扫向那群蒙面人,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中却带着无尽的讽刺。
“想要杀我,恐怕还没这么简单吧,如果我猜测没错,你们应该不是燕国人吧。”
那些人显然一惊,没想到这小王爷居然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按理说这小王爷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难道这小王爷背后也有人帮助?
不,不可能,除非这小王爷背后真有靠山,否则这小王爷也不会被送到这偏远的地方来了。
蒙面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领头的蒙面人一摆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今日我等奉命行事,你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也该知道若是你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能饶你不死,若是负隅顽抗,只怕……”
那人的话未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那人捂着脖子倒退了两步,一脸震惊的看向对面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