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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们想要的水和食物。”老象指着三个瓶子说道。
朱曦四人都没见过装在瓶子里的食物,腌肉?肉干?米粮?到底瓶子里是什么,众人面面相觑。
莫宁走上前,往拳头大的瓶口里看了一眼,眉头一皱说道:“腥味这么浓,颜色还红红的,难道…这是鲜血?”
“没错,两瓶水一瓶骆驼血。这是我们所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小马点点头。
看着洞外围着的两眼冒着精光的孩子们,他又叹了口气说道:“好多孩子每天只能喝半碗,我们只能喝他们的一半。”
“这都是刚取的。放心吧,不会有毒的。”老象点头道。
通过老象的介绍,朱曦四人才明白原来雷德族人只喝动物的鲜血不吃肉。他们割破动物的静脉取一定量的血,而不是杀死动物取血。等动物的伤口愈合、身体恢复后才会再次取血。他们一直就是依靠这种奇特的方式生存下来的。
“那沙狐你们也这样对待吗?”王皓问道。
“这只沙狐本就是我们养的,昨夜里不知怎么被逃了出去。我们一路追寻,终于是逮住了。”小马点头道。
“水我们要换,至于这血……我们不习惯,多谢你们啦!”莫宁从魄戒里开始一件一件取出东西,摆放在桌子上,微笑道,“看看你们需要什么,这些都可以换。”
老象和小马他们站起身,摸摸这件武器,看看那件饰品,还有陶瓷的碗,精致的金属杯……琳琅满目的生活器具,女子的饰物,战斗的武器,还有一只魄戒,桌子上堆了一座小山。
好多平时见都没见多的东西!
洞门外的孩子瞬间张大嘴巴,兽头上乌溜溜的眼珠瞪得大大的,满是羡慕的眼神。
但没大人们的允许,这些孩子挤成一团也不往里多跨一步。只在指指点点,唧唧咋咋着说个不停。
——“这是……”
老象从“小山堆里”,抓起一把黑色长剑,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接着象鼻子一阵颤抖,声音瞬间冰冷,忽然急急说道,“快告诉我!这剑你从哪来的?”
莫宁一愣,说道:“一个叫德威斯的魄师手里得来……”
“你们跟他什么关系?怎么得来的?”老象急切道。
“他死啦!”王皓微笑道,“他想杀我们结果被我们杀了。”
“老人家您这是怎么啦?突然这么激动……”丽英问道。
“死啦!死啦!终于死啦!”老象老泪纵横,哐铛一声长剑落地。
“族长……”小马扶住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象。
“你们不知道。他正是当年杀我妻儿,掳走族人的恶魔啊……我怎么忘得了啊!终于死啦!老鹿!小象!听没有?那恶魔死啦!”
老象抹抹眼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你们替我妻儿和族人报了大仇,这大恩我不知该怎么感谢,这水就送你们啦。小马你再去取些水来,好好感谢他们。没他们,也许到死我也见不到这一天。真是苍天有眼!”
老象正想跪下,朱曦抢先一步扶住了他,“他想杀我们,反倒被他俩杀了,没想恰巧帮了你们……”
“我们也差点丧命,幸亏他俩呢。”丽英说道。
“这水我们不能白要。这样吧,这些生活器具和武器都给你们,多换一些吧。”莫宁微笑道。
见莫宁只收起饰物,老象一愣,哈哈大笑起来,神色却恭敬有加,“水我们也不多,但可以保证让你们过这大漠了。至于这些东西,我们用不大着啊……”
“您还是收下吧!”王皓看出老象眼里的神色了,微笑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在这大漠。”
朱曦四人早发现这雷德族极其贫困,即使防身武器也只有匕首,而且还只是少数几个才有。
先前小蛙和小马各有一把,小猴和小猪就没有了。身为族长的老象居然只是一根乌溜溜的木拐杖不离手。
峡谷两旁的男女老少,除了兽头大个,身体都瘦弱不堪。一天只喝小半碗鲜血,一个成年人怎么受得了。
“嗨!人还真不一样啊。我们救了的人恩将仇报,恩人却反过来馈赠。”老象叹了口气起身,一挥手道,“走!我带你们看泉眼去。”
“不用了。”朱曦微笑道,“这是瑰纳格沙漠的大秘密,也是雷德族的宝贝。之前只是一时好奇而已,我们还要赶路。”
“很快就到,不会耽搁多少时间。而且我跟你们说,这泉眼还会发光呢。”满是皱纹的象脸上大眼睛滴溜溜转动,像个孩子。
“发光?”朱曦奇怪道,“有这么奇怪的事?”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怎样?看看吧。”老象见朱曦被他吸引了,神色一阵欣喜。
就像老朋友急着想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宝贝,对朱曦四人完全放心的他,很想借此让他们也分享这神奇的秘密。
“是真的。族长没骗你们!”小马和小猪他们都齐齐点头。
对出现这样的局面,小马四个都欣喜万分。先前被逼无奈,还是判断朱曦四人不是坏人,才冒险带他们进来这里的。
他们知道在这生存极其困难的沙漠,身陷断水缺粮绝境的人会干出什么事很难说。何况朱曦四人一看就实力超群,主动示好总比被逼动手要好。
没想到这四个少年居然是雷德族的恩人,对有恩必报的他们来说,这怎么不让他们高兴。
“去看看?”朱曦看着莫宁三人。
刚装好水的莫宁,微笑道:“也好,看看吧。”
小蛙和小猴喜滋滋的嘱咐孩子们回各家叫大人,留下来分配鲜血和莫宁留下的东西。
朱曦四人跟着老象,小马和小猪出了洞窟,朝峡谷深处走去。
那长相奇特的外人是大家恩人的消息,随着欢呼雀跃孩子们的奔跑相告,很快传遍了峡谷两旁的各处洞穴。
雷德族人,特别是家人被害的人们,无不相拥而泣,哭泣念叨亲人,终于心里一块纠结多年的疙瘩慢慢松解了。
“有恩必报,这是我们雷德族的祖训!”老象微笑道。
朱曦四人当然知道老象的话不假,不然之前一口回绝的老象,也不会主动请众人去看泉眼了。
一番恶战杀了德威斯和罗斯莱兹,无意间却帮雷德族报了仇,成了他们的恩人,大家都觉得有些捡便宜的惭愧。
峡谷间先是一条蜿蜒的小路往前延伸,接着一个地道出现。
“接下来要往下,过了这通道就到。”老象说道,“我们雷德族传到我手里,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据族谱记载,先祖也是魄师。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为逃避仇家追杀,无奈才进了大漠。无意间发现这洞窟后,两人就在这住了下来。两位先祖名字的第一个字分别是雷和德,雷德族的族名就是这样来的。二世祖后来又救了十个跟你们一样的旅人,他们一起定居在这,繁衍了现在的一千三百六十四个族人。”
众人跟着老象在石阶通道往下走去,老象边走边说,急着想把雷德族的事跟朱曦四人分享。
四人俨然成了他心目里最尊贵的客人,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这水源是两位先祖发现的。二世祖跟我们一样,是小熊,我们称他为小熊二世。按我们的族规,出生满一个月的婴儿就要举行祭祖仪式,喝一小碗水。这样其名字才能被纪录进族谱,正式成为雷德族人。”
不久石阶一顿,众人眼前出现了一间石室。
两扇古朴的石门紧闭着,上方石梁上刻着“雷德族重地”五个遒劲大字。石门两旁的柱子上镌刻一副对联,写着:“雷啸九天一沙世界也逍遥,德配苍穹两心相悦即便家。”
“看起来您这两位先祖两情相悦,也是心胸坦荡的豪杰!”仰头看对联的王皓微笑道。
“让您见笑了!这对联正是我拟的。也算对两位先祖神采的一点点念想吧。”老象不好意思的摸摸大耳朵。
“这门上两个凹槽干什么的?”朱曦问道。
老象微笑不语,随即小猪和小马两人分别站在石门前,把脸伸到了凹槽里,双手一推,厚重的石门咕噜噜的慢慢打开了。
随着石门的开启,迎面扑来阵阵清风,朱曦四人瞬间都感觉到了强大的能量波动。
“明白了吧?这石槽是锁,我们的脸就是钥匙。”
老象看着微微有些惊讶的朱曦四人,微笑道,“这就是我们雷德族的水源地,进去吧。”
一跨进大门,眼前十来米见方的宽敞石室,正中一个碗口大的泉眼一道黄光直射洞顶石壁,石壁上滴滴水珠散发出琥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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