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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他发现林莫寒已经入睡,整个空间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气味,看来这些人洗澡的机会寥寥无几。
谢木川听到角落里微弱的啜泣声,望去发现是个脸色黝黑如炭的男人,正盯着一张脏污的照片。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看见照片上是个美丽的女子,他猜测那是他的妻子。
照片边缘已被手指摩挲得模糊,但那个男人仍看得出神。
谢木川打算闭眼休息,却听见角落传来笑声。他睁开眼睛,看到还是那个握着照片的男人,此刻已经睡着,双手紧握照片,喃喃自语。
"小婷,有人来救我了,我很快就能回家,很快就能吃到你做的饭菜了。"
谢木川简直要崩溃,林莫寒竟然这么快就把消息泄露了。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他被人唤醒,发现是林莫寒。谢木川查看系统面板的时间,发现才凌晨五点。
"谢兄弟,你有何打算呢?"林莫寒对谢木川的深不可测感到越发困惑,他坚信谢木川不仅能离开这里,还能带所有人一同脱险。
"别急,我再留一天,再多看看情况。"
"不行了,我真的撑不住了,你先把我弄出去吧。"
"我能坚持,你接受过训练却不行吗?"
林莫寒一脸的绝望,你这家伙能翻墙能憋气,跟我这种只会军体拳的比?这些工人每天超负荷工作,他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都难以承受,更何况其他人,真的难以想象他们是如何挺过来的。
谢木川沉沉睡去,经过玉笛一夜的滋养,他又恢复了活力,甚至觉得体力比前一天还要充沛一些。
大约早上六点,工头来喊人做工,谢木川半睁着眼睛随着人群移动,突然,他的眼角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精神一振,睁开眼睛看去,竟然是昌弘盛!
昌弘盛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注视,回头一看,立刻愣住了。工头见人不动了,又挥舞起鞭子催促。
谢木川冷哼一声,他已经忍无可忍,秦万里这种人恩怨分明,心中容不下一根刺,他觉得再待下去毫无意义。
谢木川伸手抓住飞来的鞭子,用力一扯,鞭子飞了出去。周围的工人们见状,都熟练地避开,然后站在一旁观看。
谢木川惊讶了,他们在看什么呢?为什么不一起上,难道是在给我腾地方表演吗?
工头看到鞭子被夺,见谢木川似乎还要动手,冷笑一声。
"还想跟我斗,小子,就算你力大无穷,你也逃不过此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哨,不紧不慢地吹响,然而只吹了一声,口哨就不翼而飞了。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愣了一下,接着发现口哨已经在谢木川手中。
谢木川冷笑道:"你想叫人帮忙?不管今天来多少,我都能应付。"
"应付?你小子已经没戏了,正着牵不动,反着打,很好,很好。"
工头连说了几声“很好”,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我看你挺聪明的,怎么总想着惹事呢。"
"不惹事难道在这里给你们当奴隶吗?连狗都能吃得饱饭呢。"谢木川嘲讽道。
谢木川上前,闪电般地给了工头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人群中回荡,格外清晰,甚至有些许回音。此刻,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工头显然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继续说。
"小子,我看你还算有点头脑,乖乖听话,或许二三十年后你能回家,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呸!"
又是一记耳光。
林莫寒在静默中猛然高声喝彩。
"痛快!"
包工头捂着面颊,一脸茫然,这么多年,这里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他一吹哨,立刻有人替他摆平,然而今天,哨子已被夺走。
环顾四周的数十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这些人一人一脚,足以让他丧命。
谢木川再次甩出一记耳光。
"啪!"
"痛快!"
这次响应的人多了,尽管声音微颤,却充满力度。
包工头突然颤抖着双膝,跪在谢木川面前,他从谢木川眼中看到了恐惧,这个年轻人要让他生不如死。
"大,大佬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包工头的声音飘忽不定,因为他明白,无论说什么,这些人不会放过他,但他不愿死去。
谢木川忽然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工人痛苦地捂住肚子,面容扭曲。
"上,都给我狠狠打,我带你们离开,打不死就在这里待到死!"
瞬间,周围的人仿佛被点燃,他们咆哮着冲上前去。
谢木川后退几步,耳边回荡着包工头的惨叫,心中积压多日的愤怒得以宣泄。
人群如沸水般沸腾,包工头的身体遭受了全方位的攻击,身上没有一处完好,有人抓住他的手臂,有人抓住他的脚。这些日复一日做苦力的人合力,力量之大难以想象。血泊遍地,每个人都沾染了红色。
谢木川察觉到有人向他靠近,瞳孔骤缩,是个从未出手的黑衣人,与其说是走来,更像是飘来。
谢木川倒吸一口冷气,速度太快,像一阵疾风,他迅速将天蛛丝展开,准备随时束缚对方。
不料,黑衣人在距他三米开外的地方,用力一蹬地,如炮弹般直冲而来。
谢木川死死盯着黑衣人的身影,接近时,他感应到天蛛丝,将其在空中紧紧缠绕,却发现控制天蛛丝异常吃力,黑衣人毫无慌张,反而朝着谢木川的反方向疾驰。
"糟糕!"
感受到天蛛丝越绷越紧的谢木川惊呼,黑衣人的速度如此之快,若被天蛛丝缠住,他的手臂恐怕会被生生扯断!
黑衣人跑了几米后,突然猛蹬一脚,跃起转身,双手形成龙爪状。
谢木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直至手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天蛛丝弹向了黑衣人。
"砰!"
一声巨响,二人在半空中狠狠相撞,谢木川嘴角渗出血丝,黑衣人毫不迟疑,形如龙爪的手直扑谢木川,谢木川无处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胸膛被残忍撕裂。
黑衣人随即从谢木川身上站起,拍了拍手,连看都没看那些惊恐得不敢动弹的工人们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