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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老头子该离开了,知意,还记得小时候我答应你的,送你最爱的那个玩具吗?呵呵呵,保险箱的密码就是你的手机号码。"
话音刚落,沈震云的身影便消失无踪,只留下沈知意愣在原地。
从梦境中退出,首先清醒的是沈知意,她凝视着沈震云的遗体,双眼圆睁。
"爷爷的遗体,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木川笑嘻嘻地说。
"这是我从你家悄悄拿过来的。"
他运用天眼异能观察沈知意的表情,发现她的状态确实好转许多,体内阴郁的气息也已消散,让他不禁松了口气。
"那...那爷爷的遗体怎么办?"沈知意的惊讶并未减少,反而更加深重。
"先放在这里吧,把房间里的空调开到最大。怎么,你自己的爷爷你还害怕?"
"我怎么会怕,只是,这样做不太合适吧。"沈知意犹豫着说。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清晨过去,谢木川吃过早餐,便和沈知意一同前往沈家。今日,他们要去领取遗嘱,那份经过一夜商议的计划是他们的信心所在。
谢木川对沈家的老宅区早已熟悉,不过今天他是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进入,不再是偷偷翻墙。门口有专人守卫,全都身披白色孝衣。
此刻才早上八点,门口人迹寥寥,只有沈知意和谢木川两位访客。门卫身着保安制服,表情严肃。
"请出示吊唁函。"
谢木川无语,这门卫怎么如此不通情达理。他指向身后的沈知意,对保安说。
"你知道她是谁吗?逝者的孙女!"
保安厌恶地打量了沈知意一番,说道。
"那是从前,现在可不是了,败坏沈家名誉的女子。"
沈知意脸色一沉,盯着保安,紧握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留下道道红痕,她哽咽着回应。
"沈家是我的家,不是你的。你没资格评价我!"
"我拿了沈家的钱,自然一心向着沈家。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该改掉你的姓氏,永远不再姓沈!"
沈知意愤怒得全身颤抖,却又无可奈何,眼中仿佛燃烧着怒火。突然,她上前一步,在保安毫无防备之下,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声响回荡,保安脸上显现出五个红印。就连站在一旁的谢木川也没料到,她竟然会动手。保安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随后,他身后的同事反应过来,大声呵斥。
"该死,竟敢闯入沈家挑衅,兄弟们,给我教训他们,出了事我担着!"
谢木川冷冽一哼,沈家的跟班果然跋扈,他正欲出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住手,别碰他们,让他们进去。"
说话的是沈博远,他了解两人的来意,从车窗探出头,对着谢木川二人微笑邀请。
"一起进去吧,省点力气。"
沈知意没回应,甚至没看他一眼,直接拉着谢木川进入,直扑沈震云的灵堂。
保安此刻仍捂着脸,他咽了口唾沫,不甘地抱怨。
"为何要放他们进去?沈知意已经把我们沈家的名誉毁得够惨了。"
"做好你的本分就行,这不归你管。你说‘我们沈家’,你姓沈吗?"沈博远威严地瞥了保安一眼,反问。
保安结巴着说不出话,只好去开门,让沈博大的车辆通过。
灵堂前,沈家三兄弟——沈博远、沈博大、沈博龙,都聚在棺木前,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百泉市的老人生后第五天,要举行解哀仪式。
亲友会再次前来悼念,下葬时再至,共三次,称作三送行。
不大的房间已挤满人,几位老人在角落悄悄拭泪,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人。
仪式首项,每人先焚烧一张冥币,按亲疏顺序,象征着逝者在彼岸也能衣食无忧。
轮到沈知意时,即便棺木中并无沈震云的遗体,她仍需做做样子。正要取纸,沈博龙的声音打断了她。
沈博龙眯起眼睛,他身材矮小,约莫一米七,瘦弱但声音深沉有力。
"按规矩来,现在还没到你呢!"
"为什么不到我?"人前,沈知意毫无惧色。
"你已非沈家人,能让你踏入沈家,已是格外宽容!"
人群中窃窃私语,沈博大心中一紧,深知在场者的份量,若起冲突,沈家声誉将毁于一旦。
沈知意视沈博龙如无物,继续前行,边走边说。
"我是不是沈家人,是我爷爷亲口说的吗?"
这话让他哑口无言,原本只是看这丫头不顺眼,此刻却让自己陷入尴尬。
想起爷爷饿死的情景,沈知意心中一片凄凉,她觉得站在眼前的不是三人,而是三个恶魔,只有恶魔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他们低语交流。
"沈家之人,的确狠心,女儿一句驱逐便真驱逐了。"
"没错,听说沈知意原是赵家之媳,又涉吴家,还遭人诱拐,这样的局面,怎能不失态。"
沈知意在谢木川的凝视下,无视那些闲言碎语,坚定地走向灵柩,点燃手中的冥币。
烧完后,她紧张地瞥向谢木川。谢木川事先为她策划了一番,此刻他向她眨了眨眼,仿佛在给予鼓励。
或许是这眨眼给了她力量,沈知意显得更加决绝,站在灵柩前,面向父亲沈博大开口。
"我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取回祖父留给我的遗嘱。"
此举令在场者皆感惊讶,沈博大更是未曾料到她竟有如此胆识,敢在此刻提出要求。
沈博大面色铁青,厉声道:
"各位,是我沈博大教女无方,幸亏早早将她逐出沈家,今日让大家见笑了。"
"你现在离开,我可不为难你,否则,你休想离开沈家半步!"沈博大怒火中烧,面目略显狰狞,压低声音警告沈知意。
四周人群议论纷纷,特别是沈震云生前的几位老友,胡子都在愤怒中颤抖。
"好,赶得好,如此不懂事的孙女,不要也罢!"一位老者拄着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
"看来传言非虚,沈老先生的孙女果真被外人迷惑,竭力败坏沈家声誉!"
"看见那边站着的人了吗?对,就是穿着白花衣服的那个,听说那是她的男友。"这正是谢木川。
见场面即将失控,谢木川露出微笑,这正是他期待的局面。接下来的一句话,必定能使全场鸦雀无声。
按照谢木川的计划,沈知意应以平静而坚定的声音质问,但她此刻的手心已满是冷汗。
沈知意倾听屋内的议论,直视沈博大的眼睛,颤抖着问道:
"你可以让我走,也可以不给我遗嘱,但你必须做一件事,做到了,我从此从你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