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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谢木川全神贯注于左拳之际,一股微妙的不安悄然升起。这左拳看似凌厉,实则虚浮无力,远不及第一拳那般刚猛。
左拳轨迹瞬间变得杂乱无章,谢木川心头一凛,敏锐察觉到头部方向暗藏危机。原来,这是袁石的声东击西之计!
情急之下,谢木川匆忙抬手格挡,强行将袭来的力道转移开。袁石见自己拳头再度偏离目标,心头涌上无尽绝望。
这一拳他倾尽全力,却依旧无法撼动谢木川分毫。谢木川甩了甩胳膊,连退几步,剧烈喘息着。这一战,让他深感震惊。
袁石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可即便如此,仍无法动摇谢木川分毫。他心中暗自得意:天才又怎样?在我面前,还不是无计可施!
旁观的罗教授看得一头雾水,只见袁石不停向谢木川挥拳,后者则左躲右闪,后来甚至连连后退。局面已明,谢木川败局已定。
罗教授内心痛苦万分,他不愿看到自己的学生袁石伤害任何人,此刻更担忧谢木川的安危。他毅然向前挪动两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袁石面前,悲痛地恳求:
“袁石,老师求你了,放过谢木川吧!”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令谢木川大惊失色,也让袁石心头一震。他定了定神,冷笑道:
“哈哈,就算你下跪也没用!今天我非要收拾了谢木川不可!”
话音未落,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戏谑地说:
“不过,你若肯再磕两个响头,我可以考虑稍微延后动手的时间!”
年逾古稀的罗教授面容憔悴,满是岁月留下的沟壑。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滑落,嗓音因过度激动而沙哑。
“行,既然如此,我这个当老师的,就再给你磕两个响头。”罗教授心里琢磨着,救人一命,两个头又有什么关系。他正要实打实地朝袁石磕头,忽然耳边炸雷般响起一句话。
“等等!罗教授,这头您可不能磕!”
“袁石,你今天要是不真心诚意给罗教授道歉,就甭想跨出这个门槛!”谢木川脸色铁青,心头火直冒。天底下哪有老师给学生磕头的道理?刚才他一愣神,罗教授不但跪下了,连头都打算磕上了。更何况,罗教授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救他。
袁石一听这话,怒火噌地又烧起来。眼瞅着罗教授都要磕头了,却被这么一声喝止。他转头瞪向谢木川,恶狠狠地说:“就凭你,还想让我道歉?就算你化拳比我强点又怎样,我想走你能拦得住吗?”
谢木川赶紧过去搀扶起仍跪在地上的罗教授,语气坚决:“罗教授,您放心,您的这个学生我管定了!”他暗自下定决心,就冲罗教授刚才为了救他,放下尊严、不顾一切的那一跪,无论如何都要帮罗教授一把!想到这里,他嘴唇气得直哆嗦,“师跪徒,天理难容啊!”
罗教授看着将自己扶起的谢木川,眼中满是悲凉:“你先走,好好照顾沈震云的孙女,我能拖住他一会儿,他不敢真动手打我。”
谢木川颇感无奈,在袁石虎视眈眈的目光中,硬是把罗教授按坐在椅子上:“您先在这儿歇会儿,看我怎么教训您的这位学生。”
罗教授面露犹疑:“这……”
屋内一片狼藉,各种物品东倒西歪。罗教授平日里是个极讲究的人,对居室布置颇为在意。如今却变得这般凌乱,足见他心情之低落。
袁石见谢木川步步逼近,心头不禁掠过一丝恐慌,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情绪,脸色阴沉地开口:“现在就把化拳竹简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
“哦?”谢木川双手背在身后,身形纹丝不动,目光紧紧锁住袁石。这种人,就该让他老老实实跪在罗教授面前,忏悔个几天!
袁石再次发起攻击,这一次几乎是倾尽全力。一拳接一拳,如蛇般灵动,尽数击向谢木川的要害。
谢木川边抵挡边后退,越打越是心惊。短短两个月,这家伙竟然能练到这种程度,真是恐怖!
就在这时,谢木川敏锐地捕捉到袁石动作中的一丝破绽,毫不犹豫,瞬间变拳为掌,直劈向袁石的胳膊关节。
“咔嚓!”骨骼断裂的脆响传来,剧痛瞬间席卷袁石的脑海,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一下同样让谢木川疼得够呛,化拳本无进攻之力,这是他硬生生拼凑出来的攻击。他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袁石,咬牙问:“服不服?”
袁石一听这话,全身疼痛瞬间被怒火压下,让他认输?那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谢木川这一记断骨之拳,威力之大让袁石瞠目结舌:“化拳还能这么猛?!”
尽管袁石心有不甘,但剧痛的手臂却让他无法再战。他目光死死盯着谢木川,心里暗道:“我竟然输了!可我绝不会说那个‘输’字!”
罗教授站在一旁,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切。原本以为谢木川没戏,现在看来,的确是谢木川胜了,袁石手臂受伤严重,已无力再战。
谢木川走到袁石面前,一把将他拽起来扔到罗教授旁边,厉声道:“给罗教授道歉!”
袁石一手紧紧捂着断骨处,疼得脸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想让我道歉?做你的春秋大梦!”
罗教授看着袁石凄惨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同情,眼泪汪汪地说:“只要你今后不再练古武,我还是你的老师,回来吧。”
袁石突然情绪失控,愤怒至极,猛地一口血直喷罗教授的脸,瞬间在罗教授脸上留下点点红斑。那画面,仿佛挨打的是罗教授而非袁石。
谢木川眼中寒光一闪:“都到这时候了,连个歉都不肯道?!”他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罗教授脸上,“啪”的一声,整个房间回荡着清脆的耳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