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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我有一场戏是去地下室里寻找宋欣的踪迹,发现有人守卫,一边避开守卫的注意,一边想办法混进地下室。
私立图书馆确实有地下室,但是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的恐怖实验室,通道与各个房间早就被收拾粉刷的特别整洁干净,用以存放老报纸和杂志所用。图书馆特地挪出了通道和一间房提供我们拍摄所用。
我们剧组也是小成本的团队,比草台班子好不了多少,所以地方不够道具凑,什么意思呢,就是同一个房间,不停换上道具就算是另一个房间了,然后换角度拍摄,给人感觉医院地下室特大,房间特别多,其实是假装的。
轮到我拍戏的时候,林清扬就待在旁边看着嘛,但是他特别不安份,根本没有认真关注着我的表演与发挥,反而自己在墙边抠抠弄弄的。他站在一个凹陷的死角里,那边墙上有一幅一人高的壁画,画的是拿着圣经的耶稣在向世人普法,这幅壁画倒是保存至今的老图,图书馆曾经找过画师重绘它。之前剧组已经取景过它,到时候有需要的镜头里都可以剪辑进去。
现在剧组不需要拍那个地方,所以大家都聚精会神在看着我这一边。没人管林清扬在那里做什么。大家都凝神屏息认真工作着呢,忽然听到林清扬那个角落里发出咯噔一响,再然后就是那种大石头摩擦在地面的声音,吭吭吭吭……
所有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都往他那儿看去。
只见林清扬把壁画上圣经和耶稣十字项链的位置同时用力摁了下去,那两块砖竟然是机关,随即一道石门自动开启,露出一个黑漆漆隐藏的密室出来,随即着密室的开启,冒出一大股灰尘,林清扬竟然第一个逃出去了。灰尘呛得厉害,大家都来不及管那密室是什么,一起往外逃,一堆人跑出来咳嗽,场面滑稽的不得了。
我赶忙把林清扬拽到一边去,悄悄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说,他打量那幅重新画过的壁画,在颜料下面有一些细微的痕迹,像是以前在砖头上雕刻过拉丁文,但是这点画师图省事没复原,用颜料一刷全给遮掩住了。他看见圣经和项链的位置上的拉丁文连起来念是:主耶稣基督,因你之名征服邪魔。
心想别是什么机关,就试着摁了一下,结果真的是……
我说,这是人家图书馆的密室吧,你乱摁不合适,我要被导演骂了。
他说,要是图书馆早发现就早清理了,哪来这么大的灰,那石门挺厚,平常用敲的听声音不容易被发现,又是一个堆杂物的死角,估计谁都不知道这个。你不是说过,传说这地方曾经有恐怖实验室,你们电影拍的不就是这个……
我听这话吓了一跳。
这时导演跑来了,指着林清扬问:“那密室是你发现的啊?”
林清扬点点头,说道:“报警吧,导演,看样子是个时间很久的密室了,找警方来处理比较好。”
“报什么警呀,还不确定里面有什么呢。”导演竟然不乐意。
“那至少和图书馆打声招呼吧。”林清扬说。
这时候图书馆的人都下班啦,本该通知他们处理,但是导演想了想还是不乐意。
“算了,你们别管了。”导演挥挥手,随便打发他。
“没我的通知,谁都不准先去找警察和图书馆报告啊。”导演又警告其他人,然后叫人去找来大手电和口罩,导演带了几个人扛着摄影机跑去地下室查看密室去了。
林清扬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从他这个样子,我猜密室里肯定有邪门的东西。
果然不出所料,第一批跟着导演进入密室的人再次逃了出来,一个个蹲在花坛里呕吐,据说密室里有许多大方玻璃柜,里面用福尔马林泡着各种畸型人的尸体,还有通过手术改造出来的双头人或“昆虫型”人的尸体……场面别提多恶心了,他们看不下去,夺路而逃。只有导演自己还扛着摄影机如痴如狂地在里面拍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