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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杀……”
秦宁一听到那两个字,酒瞬间醒了一半,紧张的看了看外头,慌忙爬起来把门关上,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连滚带爬来到林萧床边。
“妹夫,你可别吓俺,这这这,这山上怎么可能会有杀手?”
“俺今个儿看得清清楚楚,他们那些人就是俺爹和村里人所说的山匪,这是不错的,俺爹说过,只要他们那些人最是讲义气,他们把咱们当成兄弟,这,这不就是山匪的做法,咋会是杀手……”
林萧坐了起来,眼神晦暗未明,“又或者说,他们驻守于此还有别的目的。”
林萧在现代是学霸,可学霸也看过小说,这些人纪律严明,步调统一,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者,这些人对楚云深的态度,分明是仆从对主人的卑躬。
刚才他提出条件,楚云深想都没想直接答应,哪个山匪头子能容忍让他人侵入自己的领地?还有他们对林萧的试探,更像是一个局。
今日他曾仔细观察楚云深,却发现楚云深表面对黑狐的病情格外关心,实则并不在意,甚至在黑狐醒后,楚云深连看都不看一眼他那所谓的兄弟,反倒急于留下林萧,为林萧摆酒设宴。
还有楚云深给他的感觉,种种迹象都让林萧觉得这个人绝非山匪头子这么简单。
秦宁心慌意乱,拉起林萧就要跑。
“秦大哥,你也不必惊慌,至少咱们可以肯定楚云深对咱们并无恶意,再说了,他不是还给了咱们不少的好处,你不挺欢喜的吗?”见他反应这么大,林萧忍不住笑了笑。
秦宁急得直跺脚,“哎哟,妹夫啊,你,你快别说这茬了,早知道他们有可能是杀手,就是给俺一百两银子,俺也绝不会劝你啊!”
“他们是山匪你都不怕,你还怕杀手?”林萧双手枕在脑后,随意的躺在床上。
倘若对方并非山匪,又是什么人?
他们盘踞于此,又是为了什么?
一时间,林萧反倒对这一伙人产生了浓郁兴趣。
秦宁抹着泪道,“谁说俺不怕山匪,俺怕得很,当初那些山匪下山打劫,把好些人家都抢空了,还打人杀人!可俺这不是瞧着那人对咱们挺好的,还给咱吃喝,俺就以为他们和别的山匪不同,哪想,哪想他们还是啥杀手……”
“你爹不是说这天峰山上原本有两伙山匪,其中只有一伙山匪面戴罗刹面具,而下山打劫的是另一伙山匪干的?”林萧见他哭哭啼啼,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大个汉子,动不动就哭,真丢人。
刚才和那些人喝酒的时候,也没见他怕得少喝一口。
秦宁猛然反应过来,止住了哭声,坐在林萧床边,“是啊,俺爹就是这么说的,这也怪了,半年前就不见山匪下山打劫,妹夫,你说这会不会是楚老大他们把那些山匪打跑了,再占山为王?”
“我进来的时候曾仔细观察,这里的寨子布置错落有致,暗合阵法,普通山匪文化程度都不高,不可能建得了这样一座防守系数极高的寨子,所以不可能是楚老大打跑了原来的山匪,再占山为王!”
林萧略一思忖,沉声道,“有可能他们早于山匪盘踞深山……山下因大旱颗粒无收,百姓生活困难,此处粮食充足,却不靠抢……”
“哎哟亲爹喂,俺说妹夫啊,你,你就别再卖关子了,有啥话你赶紧说,你摸摸俺这心口,心都快蹦出来了,”秦宁心慌意乱,想跑又不敢跑。
林萧刚要开口,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谁!”
林萧立马捂住秦宁的嘴,厉声质问门外之人。
“回林先生,主人命我前来给先生和秦兄弟送醒酒汤,”门外的人应声,语气平稳,中气十足。
林萧应了一声,开门打量了一眼对方。
只见对方卸下了面具,露出了本来面容,却是不苟言笑,“主人还交代,先生不必猜疑,我等虽是山匪却从来不做伤天害理之事,而且我家主人也是真心实意结交先生。”
刚才他们的对话被对方听了去,还有意强调。
看来他的猜测对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些人绝非山匪!
“这山上实在是太无聊了,不知道楚公子睡了没有,我能不能去找楚公子再喝几杯酒,好尽快度过这漫长黑夜?”林萧接过醒酒汤,冲着身后喊了一声,让秦宁端进房里。
来人微微躬身,语气淡然道,“自然可以,我家主人说了,不论先生何时要找他,都可以,请先生随我来。”
一口一个主人,楚云深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他们这些人对楚云深服服帖帖。
一路上,林萧再一次观察四周。
后院之内,一片寂静,可树上、房顶上却有黑影,好像在时刻监视着整座山寨。
里里外外戒备森严,即便是在黑暗中仍有守备。
如此警惕小心,更让林萧坚信楚云深绝非常人。
穿过一条曲折长廊,林萧来到了一座高楼前。
“主人就在楼上,先生请,”那人弓着身子退在一旁,直起身子刹那,林萧才发现他原来还配有佩刀。
林萧点了点头,向他微微拱手,“好,多谢,”
刚一进入大门,楼上就传来楚云深邀请的声音。
林萧扫了一眼楼下古香古色的布局摆设,并未察觉异常,便缓缓上楼。
“林先生快坐,正好我也无聊,咱们一块下下棋,”楚云深盘腿坐在塌上,老远就朝他招了招手,“林先生对我还是有顾虑,这也是很正常的,别说是先生,就是我自己,要是遇上这么一个人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心里头也打怵。”
“军法严明,军士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楚公子为何不带着他们上前线杀敌,反而引他们在此盘踞?”林萧刚一坐下拿起棋子,连看都不看一眼楚云深直言不讳。
楚云深微微一愣,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在棋盘下率先下了一子。
“林先生不像是个读书人,又或者说,以前的林先生并非现在这副模样,也没这么多的心思,林先生身上的秘密,可比我多多了。”
林萧薄唇微勾,笑道,“人经历生死之后,自然会一改常态,楚公子这么感慨,难道楚公子也有过我这样的经历?”
“有,我也死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