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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秦宁那畜牲开脱,让他免于牢狱之灾,也是你对我老秦家的一片心意,老夫我再怎么愚蠢也能瞧得出来,唉……旁的话老夫也不说了,这是老夫这些年攒的银子,不多,也就十两,你先拿着,不足的往后老夫再想想法子还你,”秦德云捧着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板,颤抖着手,放在他面前。
十两银子,已经是他的全部。
为了补偿林萧,为大孙子赎罪,他拿出了一辈子的积蓄。
林萧直接将银子往他面前推,“二爷爷,错的是秦宁,不是您,这钱您拿回去,我是万万不能要您的银子。”
“你要是不拿,老夫我,我只能一头撞死在你面前,用我这条命替那畜牲还债……”秦德云泪眼婆婆,就要一头撞在墙上。
林萧、秦山赶忙去拦。
“堂姐夫,俺哥不厚道,把你的草药全都偷了去,这是他的不对,他和秦风堂哥搞阴谋坑骗你,俺爷爷本想让俺哥把草药给你还回来,哪想哪想他和秦风堂哥商量好了,要把草药卖给赵举人,不但不肯还,还把俺爷爷打了一顿……”
秦山抹了抹泪,朝他跪了下来,“往后俺去挣钱还你,你能不能不让俺爷爷死……俺不想俺爷死……”
这秦山不过是十一二岁年纪,却比秦宁有担当。
秦德云拍着腿,无奈的直摇头,“你这孩子干啥呢,你哥欠下的债,哪能让你来还,你快起来!”
“行了,您不用死,他也不用还,我的东西,秦宁他偷不走,”林萧搀扶着秦德云,让他坐下说话。
可现在草药已经被秦宁搬回了家,搞不好现在已经被秦宁倒手了。
木已成舟的事,他能有什么办法逆转?
秦德云只以为林萧这是安慰他,连忙道,“林萧啊,你用不着安慰老夫,老夫的孙子干了这等丑事,老夫无论如何也对不住你啊,不管你说什么,这债老夫也是要还……”
“您以为我跟您开玩笑?”林萧笑着反问。
早在他知道秦宁把药材偷走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主意。
只是刚才人多,林墨良、赵明又借题发挥,将火烧向老秦家人,他不得借着这事与他们争论。
秦德云一时迷茫,不解道,“赵举人是咱们这一片最有权势的人,与县里头的李员外和县太爷都有关联,他那媳妇儿张娘子还是县里士绅家的女儿,就连县太爷也要给他几分薄面,这草药一旦被秦宁卖给赵举人,你又有甚办法夺回来?”
“山人自有妙计,”林萧亲自端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正当此时。
赵铁柱从外边走了进来,朝着林萧点了点头。
林萧回应了一声,站了起来,“二爷爷,听说我那岳父被山贼打断了腿,家里头存粮和银子都被山贼掠了去,他夫妻两日子不好过,晓晓心里也焦急,一会儿您回去的时候麻烦您给我岳母带些粮米回去。”
“也别一下子全给他们,让秦山兄弟把我岳母叫去你家,每次给她一些即可。”
闻声,秦德云惭愧得无地自容。
“秦宁这样对你,你咋还信任老夫这一家子?”秦德云老脸通红。
林萧笑道,“也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嘛,您对晓晓好,又是深明大义的,我自然信任您,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您和秦山兄弟在这吃了饭再回去也不迟。”
出去后,林萧吩咐秦晓晓招呼秦德云爷孙后,就火急火燎的与赵铁柱出门了。
看着林萧远去的背影,秦德云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不多时。
秦晓晓端了一盆粥和一碟肉、一碟野菜入内,招呼着爷孙俩用饭。
“晓晓,你这相公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秦德云还没回过神,好奇的询问道。
一提起林萧,秦晓晓肉眼可见的幸福,满面娇羞,“相公他很好,会为人着想……二爷爷,您怎么突然问起相公来了?”
秦德云摇头叹息,“都是你那堂弟,实在是让我揪心,当初我让他跟随林萧上山,都是因为想着让他能跟着林萧学一技之长,将来也能养活自己,哪想因为我一时之念,让林萧吃了大亏。”
“二爷爷,相公说了您不必将这事儿放在心上,这就说明他有法子把东西拿回来,”秦晓晓语气坚定。
秦山撇了撇嘴,“堂姐,你这是盲信,东西到了赵举人手里,能拿回来的,只有神仙。”
秦晓晓望着外边,眼里满是笑意,“或许相公就是神仙下凡呢。”
……
“都查清楚了,秦宁和秦风都不是什么好鸟。”
路上。
赵铁柱紧跟在林萧身后,向他汇报,“早在三年前,秦宁就在县里赌庄做事,据我调查,秦宁在赌庄一向是心狠手辣,专门为李员外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这事儿他的家人并不知情。”
“今早秦风就跑去了赵举人家,据说是为秦宁当中间人,可不知怎的,在准备交易的时候,秦宁带着草药没了踪影,现在赵举人正派人满城找他。”
人不见了?
林萧猛地停住了脚步,看着秦家村方向面色一凛。
好在赵铁柱在外边还有些人脉,二人下山之后,赵铁柱就按照林萧的吩咐,彻查秦宁。
没想到这秦宁不仅连他都诓骗,就连老秦家人也不清楚他在外边的勾当,甚至对于秦宁这人,老秦家人只知其表,不知其心。
“有问题?”赵铁柱浓眉微簇。
林萧沉声道,“秦风是李员外的手下,这点没错吧?”
“没错,这一年来秦风都在李员外赌庄里做事,上头管他的就是程五,至于秦宁,好像与李员外的公子熟悉,具体情况我也说不上来,”赵铁柱回应道。
难怪这两人会密谋,原来他二人就是一丘之貉。
可这两人与林墨良父子有什么关系?
林萧思绪万千,突然开口道,“赵庆丰一直在寻找良医,是为了他家里人?”
“不是,据我所知,赵庆丰与李员外常有往来,大概一个月前赵庆丰去了一趟李家,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大夫,可以这年头大夫就是个稀缺的宝贝,赵庆丰一直没找到满意的,”赵庆丰回应。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萧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许久,林萧一言不发,只顾着往前走。
等了许久,也不见林萧开口,赵铁柱再也忍不住,质问道,“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你,昨天晚上你为什么通知山贼转移,你和那些山贼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能安全上下山,是不是因为那些山贼?”
“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为了躲避朝廷征税,无奈躲藏在山中,并非山贼,”林萧解释道。
“铁柱大哥,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