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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女轻车熟路地将宋瑶带到一间屋子里,并双双将她按在梳妆台前。
“这,这是……”
宋瑶本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铜镜,却意外看到了镜子中那张熟悉的脸,这不是陆如吟,是她的脸!是她在现代的脸?!
女郎已经好久没有再看见过这张面容了,如今竟然还兀地出现一丝不适应来。她慢慢用手抚摸这张脸颊,这是她吗?
眉眼间带着少女的稚嫩,嘴唇饱满,脸颊圆润,与陆如吟的略成熟清瘦不同,这分明就是当初穿书之前她的脸。
她,自己的脸。
两个侍女已经开始给宋瑶梳洗起来,她们捧来一件粉色的衣裙,恭敬问:“王姬,给您穿这件衣服如何?”
宋瑶顿了顿,偏过头:“有蓝色的衣裙吗?”
她双眼浮起一层浅浅的愁思。
“蓝色?”两个侍女稍微卡壳了一下,随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件蓝色的流仙裙,同时转头看着宋瑶。
宋瑶还没反应,她们已经将那条裙子抵在了女郎眼前。
“行……啊。”
宋瑶尴尬地笑了笑,身体往后了几分。
两个侍女见宋瑶应允就赶快拉起她穿衣服,她随她们的牵引伸开手,一个侍女直接跪在地上给她系腰带,一个则认真立在旁边给她扣领子的盘扣。
衣服竟然是丝绸质地的,动作起来在肌肤上滑溜溜的,随风而动仿若柔软翕动,看上去很是婉致美丽。
……珍珠发钗,蝴蝶耳坠,还有个银白色的璎珞圈,一齐戴在头上与脖子,宋瑶只叫苦,这轮番下来还不腿软脚麻。
“给您画眉。”
侍女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盒子,细长的手指从里面珍重取出支荧石螺黛来。
痒痒的螺黛画在眉毛上,还有沙沙的眉毛与螺黛碰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宋瑶听着感觉着都觉得好生舒服。
描唇是用一支毛笔样的物什,沾了些红色胭脂,兑进去点儿玫瑰油,混在一块儿,冰冰凉凉的,还挺香。
嘴唇边缘被冰凉细柔的毛笔一点一点蘸的神奇感觉,她闭上眼睛,时间缓慢地在自己身边流逝。
屋子里静谧极了,只有衣料相互摩擦的声音,还有她们两个轻轻如叶片沙沙响声的脚步声。
半晌。
女郎忽然觉得耳朵痒痒的,有气息喷在耳垂的感觉,一个侍女正附耳说道:“梳妆好了,我们送您去魔宫门口。”
宋瑶点点头,此刻方回过神,被两人扶起来往外走。
……
“你来了,比我想象中的早,一会子我们坐这个马车去,穿过传送阵就到了。”永戚撩开帘子,假胡子又重新贴了回去。他双眼带笑,满意地看着打扮过后的宋瑶,摆手让她赶快坐进来。
宋瑶好不容易有这种当淑女的机会,她虽然十分不适应,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先忍着,才能见到师弟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宋瑶被永戚拉着坐上了马车。
“仔细你的发髻,别弄乱了!”永戚拧着眉头,用手帮宋瑶虚虚护着发髻,不停叮嘱,“见了青云帝君不准像在家一样耍脾气,一定要讲礼!”
“知道了知道了。”
“走路的时候也要仔细,不能踩他人的衣袍!”
“嗯……”
“要是请你去看花,不准和在家里一样控制花把花粉喷在人家脸上!”
“嗯……”
“还有,一会儿不准抠手抠脸的,可不能像在家里!”
“……”
宋瑶直接不回答了,偏头去撩窗帘看外头。入眼的是一片……云?
等等……
马车竟然飞在空中?!
她讶异一番,目光移去前方。
前头拉着马车的不是马屁,反倒是像一长条的米色布条,上头用红色符咒写满了。马车周围全围绕着暗紫色的光芒,还隐隐有血色波澜在布条中闪过。
宋瑶:这是什么魔幻经历?咋感觉不是神奇,看着瘆人得很呢?
她眉头抽抽,瘪嘴,放下窗帘。
“青云帝君是兄长你用魔尊的名头约见拜会的吗?”宋瑶随口问道,“青云帝君从前不是个正道中人?他会同意见兄长……见我们??”
“不知道,虽说他是正道出身,可你瞧他,不也将自己宗门弟子残杀,还吞下自己宗门,自立为帝君,这,这看上去也不似是完全向着正道的。”
永戚皱眉,脸色严肃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眨眼说道。他确实也考虑过宋瑶说的这个问题,不过……
连妖族都去了,魔修为什么不可以去?
“不知道,我就怕我们去了被人家赶回来!”宋瑶道。
“呃……青云帝君一般只会隔着纱帘见一面客人,要是不感兴趣的确会直接赶人,所以我这倒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永戚如是道。
宋瑶觉得无话,遂安静下来。
“还有,你出去的时候将这个锥帽戴上,上面垂下的白纱可以遮着你的脸。”永戚打量了一下宋瑶的脸,忽然啧了一声。
宋瑶:啥意思???
“妹妹,哥哥我怕你太丑了,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就被人赶出去了,先遮着吧,到时候也许先不露脸把帝君骗着,然后等他娶了你,再给他看你的面容也行啊!”
永戚摸着下巴说道。
他的小算盘倒是打得精明,可是青云帝君有这么傻吗?他是把青云帝君当傻子还是自己是傻子?
“你这分明乱出主意!再说了,我哪有很丑……”宋瑶无语道。
“丑是不丑,就是太普通太平淡,我们家族明明都是西域迁移来的,可能祖上也混了一点儿中原人的血统,可是你,就你突然长得不像我们家的人,净是如同中原人的面容……”
“不过想来,青云帝君也是中原人的面容,应该万一,可能也许,会看上你呢?你哥我也只是看各门各派都去拜访过,连妖族都跃跃欲试,我身为个魔尊难道不去?”永戚哼了一声,抱臂说道。
宋瑶:拳头突然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