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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
宋瑶与孟缘之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如凌空踏云般走在房梁之上,身形快若飓风,不似凡者。
等终于到了那传说中的京城衙门库房,宋瑶只须用一个隐身破墙诀便穿墙而入,孟缘之修为过高,用不得术法免得暴露,遂也紧跟女郎,借她咒法才得以进入。
“咳咳咳,这里是几百年没打扫过了么!”宋瑶落下来被灰尘弄得呛咳连连。
她眼尾红红,用绢子遮住鼻唇也无益于事。
“是有几十年。”
孟缘之喃喃,顺便往旁边走去。
宋瑶不知他何意,只挥手使出火焰诀,点起四周的油灯。
油灯亮起,照亮整个库房。不大不小,方方正正,净像个盒子。书籍整齐放在一面墙般的柜子上,蛛网密布,网中还爬过几只蜘蛛。
女郎看着空气中浮起的尘埃,默默用手挥了挥。
她此刻才看清青年所言之物,竟然是一本进出附录,上面最晚进者的记载,竟然都是四十年前了。
“难怪呢。”宋瑶摇头,转身去向书架。
“这里古籍这么多,莫非每一本都是?”
她顺手抽出一本书。
上面的灰尘比之屋内简直多出好多,可宋瑶还不敢冒然拍打,生怕将这脆弱的带有年代感的书页给弄烂了。
“这本是古史往录,让我看看……”宋瑶低头翻找,在书本靠后处找到想要的东西显得很兴奋,“在这里,戍琅两个字!有戍琅两个字!”
女郎话音未落,眼见一块黑色的粘稠物正悄然从书脊爬向她手腕。
啪叽——
宋瑶怔愣地看着眼前青年握住的拳头,有什么如血一般的东西从他指缝间被挤出来。
“这是?”他惊讶道。
“有人在这里下了禁制,凡是看见戍琅有关的信息的人都会被这诅咒沾染。”青年垂下眼睑,语气淡然地看女郎抽出绢子为自己擦拭手指。
“你不必这样,诅咒是无体之物,一会儿便会消失殆尽。”他收回手,连同宋瑶的绢子也被带走,隐在袖中。
“原来如此,看来有人不想戍琅被调查……为什么呢?”宋瑶疑惑。
“一切都在这书中,”孟缘之抿唇,“我们仔细看看,应该能知道答案。”
宋瑶点点头,忙仔细看起来。
“戍琅,原来是真有个皇朝在此建都,叫……”
北朿朝,繁荣盛世,空前绝后,怎龙脉断绝,突化作黄土泥潭。
宋瑶读出这句话,心上惊疑不定。
“戍琅乃北朿定都,北朿为强盛繁荣,百姓安居,兵戎赋税皆是稳中有余,强中自安。”孟缘之手捧一本古籍,慢慢念出这句话,抬头与女郎对视。
二人像是相互心领神会般丢下手中古籍,忙去柜中翻找更多的古籍记载。
“北朿,帝善而有慈,与后鹣鲽情深。”
“帝善齐射文治,少年遂有治国之才,成年娶将军女徐氏,徐氏宅心仁厚,于宫中常赦宫仆婢数人。”
“帝推行仁治,得后劝服乃出此。”
“帝肃清后宫,唯遵后一人伴,帝后相伴赤足行路往佛拜求子。”
“帝而立,后诞下一子。”
“龙脉断,宝物丢,朝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