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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丹拦住的那位婆婆,就是当日曾给简丹一床旧毛毯遮寒,又给她买豆浆馒头果腹的善良阿婆。
这位婆婆,年轻的时候叫何小妹,现在年纪大了,认识她的人就叫她一声何阿婆,不认识的常常以“诶、喂”称呼她,有些不懂礼貌素养的,直接当她面就叫喊着“那个捡垃圾的老太婆。”
何阿婆听到那些不好的言论,就跟没听到一样,总是继续默默地捡起有用可转卖的垃圾。
今晚,她在这条街上捡客人们喝完扔掉的饮料瓶,没想过会再遇到简丹这位在她心里美丽又有礼貌的姑娘。
此时,她听着简丹轻声又尊重地问她“能不能叫您阿婆?”
她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低下头,跟她轻声细语地说一句略带尊重的话语,哪怕是半个字都没有。
她支支吾吾了会儿,也没能回答简丹的问题。
简丹径直牵起老人枯瘦如柴的手,颇为心疼地问她:“阿婆,你晚上有没有吃过饭,饿不饿?”
何阿婆没料到简丹会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她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围的情况,发现已经有好几桌夜宵摊位的客人在看她跟简丹。
她自己被人评头论足惯了,不在乎。可她不想简丹跟她这样卑微的人扯上关系,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她着急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简丹不知道她的想法,还以为是自己把她的手抓的不舒服了,便放开她的手。
简丹对她说:“阿婆,我找到一份工作,现在有钱了。你要是饿了话,跟我一起吃点东西吧。”
何阿婆紧张不安地摆着手,“我,我……不饿,你……吃。”
说完,她提起自己装垃圾的袋子就要走。
简丹连忙问道:“阿婆,你现在住在哪里?还住在澡堂里吗?”
何阿婆想告诉简丹她自己的住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她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所以,她最后只是简略地告诉简丹,“不是。”
简丹还想问她现在住哪里,等自己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去她家里拜访?
可是,何阿婆没有给她继续问下去的机会,看似瘦弱的何阿婆,走起路来却比寻常的年轻人都要快。
简丹眼看着她走开了,担心她还没吃饭,赶紧跑到馄饨摊前给何阿婆打包了一份大份的馄饨。
而后,她提着那份打包好的馄饨快步追上何阿婆,把手里的打包袋交到何阿婆手上,“附近的夜宵摊为了迎合现下年轻人的口味,大多是烧烤、煎饼、油炸小吃一类,我怕你吃不惯,还是吃碗馄饨好。”
闻言,何阿婆提着馄饨的手微微哆嗦着,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人如此替她考虑,“谢……谢谢……”
简丹微笑着说:“阿婆,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您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予我温饱,让我看到这个世间的美好。我现在镇上的茗古奶茶店工作,您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何阿婆听了,没说什么。只是,她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步伐却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