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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院大比第一场报名试炼结束,帝都重新回归原先的平静,却又不那么平静。
大街小巷,茶馆酒楼,各处流传着有关当日试炼场的事。
有说灵殿殿主不远万里,前来讨债,却悻悻而归。
有说比试场出了两位灵将修为的选手,战的昏天暗地。
有说华醴拍卖行少东家冲冠一怒为红颜,替玉倾城辩解。
更有说,帝师帝夙寒与国师覃月,相携而至,貌似二人有断袖之癖。
……
国师府,莲池旁。
红藕断,蓝莲谢!远处,是秋菊艳艳。
忘川伴在月倾双身旁,长剑抱在怀中,面色比之秋风下的金池,更冷!
一旁是百无聊赖以手撑着下巴的彼岸。
右侧,红裙女子迎风而立,秋风浮动她单薄的裙摆,斜阳,红衣,美妙如画。
女子面纱上的眼定定的望着前方那抹银色身影。
月倾双将手中的鱼食投进池中,静静的看向湖中心渐起的漩涡。
曼陀看了眼左侧的忘川彼岸,眸底满含感激之色,浅浅一笑。
忘川难得的回了一个微笑,随后几人将目光转向迎面而来的银袍仙人。
那银色面具下,琉璃色的瞳仁中倒映着眼前的景象。
她缓步上前,先在石桌前坐了下来,示意三人落座。
月倾双朝远处打了个手势,便有人转身前去沏茶。
只是,那丫鬟临走前纠结的眸光终是化作了阴狠。
月倾双开口:“曼陀,往日里你可不会耽误这许久功夫才来哦!”
曼陀微微一僵,摘下红纱,再睁眼时,脸变回了自己的,那张脸,明明清纯可爱,却被其主人一双桃花血眸衬的妖艳至极。
自她左边脖颈处,从下颌往上,至嘴角,是一株冥界曼陀罗花纹。
可,却不是纹上去的,就如同凛初眉间那株彼岸花!
她微微一顿,朝着月倾双行了一礼,开口道:“主子,曼陀来迟了,只是,冥府出事了,所以——请主子恕罪。”
月倾双歪头,“有冥夜那尊大佛,冥府会出事?”
曼陀低头,酝酿许久才开口道:“自从主子离开,不满冥帝的下藩愈发增多,各个都说,冥帝不顾一域安危,将权利放空,说是——主子魅惑所至,他们……”
曼陀还未说完,便被月倾双打断:“原来如此,哼,那些人怕是被利益驱使,忘了冥帝那残忍暴虐之名是怎么来的了。
也好,这千年,冥夜不曾再动过怒,也该让有心人知道点厉害了”
月倾双冷笑,琉璃瞳眸,冷到了极致。
忘川见月倾双情绪稍变,急忙转移话题:“主子,那个尤灵香,今日为何没有动作?”
月倾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撑在桌上。
当日拍卖会,她清清楚楚的察觉出了她对自己的敌意,今天也是,不过却是针对在了曼陀身上。
既然她恨,不甘心,那就一定会有所行动。
“今日她若动手,就不可能活着离开皇家学院!”
且不说当时有苏青青一个灵王,还有她与帝夙寒,她们几个,那尤灵香一个都得罪不起。
仅仅曼陀现身的灵皇阶修为,便足以令她退却。
忘川会意,“所以,她会选择暗中下手,且——是”
说罢,几人默契的对视了几眼,忘川想起之前那个行为颇令人迷惑的秋意。
唯有彼岸在一旁挠头,“什么嘛,我怎么都不懂啊!”
月倾双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而后见忘川无语望天,一旁曼陀伸手挡着脸,偷笑。
彼岸皱着眉,撅起嘴,哼,她还不想知道了呢!
侍女端了茶果上来,忘川拧眉正是那日所见的秋意。
月倾双闭起眼,听风起,叶落。
秋意在给月倾双斟茶时,手臂微微抖动,额头有着细密的汗珠。
看着茶水倒入杯中,一旁的曼陀猛然睁了睁眼睛,正要拍案起来斥责,准备处罚这找死的小丫头。
却是被一旁的月倾双拉住了手臂,她抬眼,见月倾双微微打了个手势,随后收起眼中怒意,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模样。
秋意颤颤巍巍的倒完茶便退下了。
月倾双端起茶杯摇晃了几下,眸间一抹戏谑,“合欢散!”
“什么?”忘川一听,猛然惊起,就要追着秋意而去,却被月倾双拦下了。
忘川看了一眼曼陀,见她点了点头,便明白,是主子有其他安排!
她会意坐下,却见彼岸凑过来,问道:“姐,合欢散,是我理解的那种吗?”
她刚问完,头上便挨了一暴击。
曼陀冷声道:“竟有如此大胆的奴才,主子,这府中——”
月倾双悠悠的叹了口气,“所以啊,这不是把我最能干的曼陀请回来了吗?”
曼陀抽了抽嘴角,“主子!”
月倾双又是冷笑一声,“还是只对男人起作用的合欢散。”
她倒想看看,这个尤灵香,到底想干什么!
彼岸一听,眨了眨眼睛,转头道:“那,那主子喝了不是没用吗?”
是啊,没用,这点,怕是尤灵香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月倾双已经想好对策,将茶水一饮而尽。
转角柱子之后盯着这边的眼睛也离开了。
月倾双眼角瞥了一眼方才那身影所在的地方。
神识暗探下,整个帝都都在她的眼里,更何况一座府邸。
她抬眸,对忘川说道:“今试炼那两个人,盯紧些?”
“是!主子。”忘川抱拳颔首,“只是,那二人,已经确定七杀为残月堂的人,只是那个沉极的身份,始终调查不出来。”
“无妨,盯着就是了。”
月倾双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开口道:“曼陀,以后,你,就是玉倾城!”
曼陀瞳眸微缩,正要起身跪地,再是被月倾双拦住,“怎么,做本国师的徒弟,还能委屈你不成?”
曼陀一惊,主子这是,要玉罗刹现世?
随后,她便点头答应,只要主子的决定,不会造成不好的后果,她都会遵从。
月倾双指尖轻扣桌面,她之前只是想以玉倾城的名义拍卖丹药而已,也想过用这个身份。
可是,见到灵殿殿主玉鎏殇之后,她便改了主意。
曼陀,是几人中最能察言观色的一个,也是修为最高的一个。
更是她,培养多年的——替身,能在多种场合中替她化解危机,已经不能从她生命中剥夺的一份子。
月倾双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察觉到了什么。
神识外放,“看”见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她缓缓勾唇,看来,尤灵香倒是寻了一个好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