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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间唐乔暧先去卸妆洗澡,欧井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凝视着A城的夜景,心里的烦躁至今挥之不去……
房间没有阳台,又是无烟区,男人的烟瘾有点上来。
沉思了一会儿,抬手拨出一个电话,欧井的声音比房间的温度要低上好几度。
“她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节目组?”
许绍泽笑,“终于给你构成威胁了?”
欧井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只是他不想要让二十几年的手足情因为一个女人断送,所以忍着不说。
手里玩着打火机,男人眸色如墨,“绍泽,你想看她再出国吗?”
电话那边的男人闻言沉默,隔了好久,才缓缓笑出声,第一次,克制不住自己隐藏了多年的讽刺:“怎么?想跟你妈一样,让她再次有家不能回吗?”
欧井面无表情,声音如海,平静而淡漠:“她是你小姨。”
“她还是我妹妹!”
相识二十几年,他从来都是服从的角色,有时候他看不透,到底这个生来就拥有了万人倾羡的家世的太子爷,是把他真的当成手足还是衬托他的一个跟班。
连同他那个高傲到处处优越的妈,自己称之为小姨的女人,一直施舍给他们许家的,到底是好意还是另有打算,他们总是被动卑微地接受着。
欧井不想要进行无意义的对话或争吵,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回沐城之后我看不到你的答案,那么我自己会亲自处理。”
他一直在给他们退路。
但事不过三。
唐乔暧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男人一言不发站在沙发后面,凝视着玻璃窗外的景色,手里无意识转动着的打火机……
似乎今晚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情绪就一直不太好,懒懒的,有点郁闷,有点欲言又止。
唐乔暧身上穿着自己的浴袍,悄然无声走到了男人身后,两只冰凉白皙的手臂缓缓从男人腰间穿过,环抱住了他,侧脸贴上隐着肌理的质感衬衫,轻声开口:“你不开心吗?”
清淡沁人的香味徐徐飘散在他的周围,软糯的语调和亲昵的温热,都让他的心陷了陷。
缓缓握住女人细滑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前,轻轻拥在这自己怀里,臂上的力量紧了一些,唐乔暧靠在男人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他身上的味道。
“有点累。”
男人清清淡淡的一句话,让唐乔暧心疼了一些,反手抱着男人,女人仰头,下巴靠着他身体,撇嘴:“那你就不要老是跟我一起跑啊……该在沐城解决的就在沐城解决,不用老是跟着我的行程走……”
欧井笑,“原来你还知道。”
他以为,无论做多少,她都是若无其事接受的那一个,不会有太多的触动和想法。
至少她面上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这样。
唐乔暧不满,“我是傻子吗我不知道?林秘书都要对我有意见了……”
委屈巴巴地盯着男人,女人的音调带着少女的娇嗔,“我才发现你是这样一个超级没有安全感的男朋友耶……”
是她太差劲了吗?她总觉得即便她跟男人真正敞开心扉以后,他似乎还是对她总有一种时刻要绑在身边看着的感觉,仿佛只要他走神了一会儿,她就会不辞而别的样子。
这种感觉,让她有时候觉得挺纳闷的。
欧井瞧着女人这副模样,心里的烦躁被抹平了一些,低低笑道:“现在装可怜的手段似乎用得炉火纯青了。”
“嗯哼,那你不夸夸我吗?”
女人笑眼弯弯,仰头看着男人的样子可爱又诱惑。
他们身高差距大约十二厘米,男人低头吻下来的时候,唐乔暧仰着的脸蛋儿角度刚好,透过玻璃看着,宛若静止的唯美定格。
最后吻得分不开了,欧井才把女人抱进了卧室,连澡都忘了洗。
凌晨一点的时候,过于兴奋的男人看着臂弯里已经睡熟的女人,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烟瘾,轻轻下床洗了个澡,然后出门下楼去吸烟。
门外的街道已经没什么人,男人站在门口,被冷风吹着,才惊觉已经快进入冬季。
面无表情抽了一整支烟,第二支刚点燃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阵拐杖着地声。
缓缓扭头看过去,韩星云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忘了带打火机,可以借个火吗?”
女人声音平淡,身上披着件夹克,脚上绑着白色绷带,卸了妆的她看起来少了很多攻击性。
欧井没有把火机给她,置若罔闻,冷冷提醒:“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捧你,不是为了让你深夜当街抽烟被拍了做头条的。”
他对她的前途没什么感觉,但唐乔暧想做的一切,他都会慎重对待。
韩星云手里拿着细烟,勾唇笑,“看来你还挺深情。”
至少目前他一直表现出来的是这样的。
“只是……”女人转眸昵着男人,似笑非笑地问:“你和那个女人的故事,似乎还挺精彩?”
欧井冷笑,轻轻呼了一口青烟出来,声色暗哑,听不出喜怒:“威胁我?”
韩星云耸肩,“我不是许凌媛,不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男人没说话,安静等她的下文。
“我不知道你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见过她跟白轩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跟你不一样。”
她指的是唐乔暧,欧井知道。
韩星云说这话的时候很淡,感觉像一个旁观者,隐藏已久。
“既然大老远跑回来跟你相遇一场,就没有必要让误会让你们彼此分开。可以由你亲口告诉她的,就不要给别人机会去代劳了。”
她其实已经说的明白,今晚的一切,她不想要知道前因后果,但是她能给的建议,只有这些。
女人说完,看着已经抽完第二支烟的男人,唇角微勾,“晚安,欧先生。”
欧井侧首,看着女人小心翼翼拄着拐杖准备离开的样子,低沉开口:“你们之间好像不是这种可以让你帮她说话的关系。”
甚至说,是关心她的关系。
韩星云动作微顿,垂首看着路面被雨淋过的痕迹,淡淡道:“也许是因为你的前任,太碍我眼了。”
谁说得准呢?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唐乔暧自己罕见没有闹钟自己醒了。
缓缓睁眸看着床头柜上的时间,女人想要伸手揉下眉心,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从背后握着,全身都动弹不得。
有点无可奈何的好笑,女人使了点劲儿,终于得空在男人怀里转了个身,捏住熟睡的男人的鼻子,忍笑看着男人蹙眉直到呼吸不畅睁眼。
“今天这么早醒了?”
欧井的声音还带着睡梦中的哑,低沉震着女人的耳膜。
“睡得饱,就醒得早呗。”
还在缓神的男人闻言笑,“还挺押韵。”
女人自得的模样惹得欧井抱得更紧了一些,“今天拍完你们就可以回沐城了吧?”
唐乔暧点点头,“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沐城……”
“如果下午可以早收工的话,改成下午或晚上的飞机吧。”
女人不解,“差这一天干嘛?”
“明天早上有个客户要在沐城见面,今晚要赶回去,我不想要一个人回家。”
“……”
唐乔暧忍不住咬唇,有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欧式撒娇给颤到。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女人的回应,刚刚又闭上眼的男人重新抬眸,搭在腰间的手轻掐了一把,沉沉嗯了一声,“怎么不说话?”
“欧井,有人说过你恋爱的时候很粘腻吗?”
霸道又粘腻,一点也不A。
男人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画外音,有些怔了怔,眸色微沉,“没有。”
他恋爱的经历不多,但是每段感情维持的时间不短,独立和拥有巨大的个人空间是他很久以前喜欢的一个状态,无论是跟苏静还是许凌媛。
但跟唐乔暧在一起,可能是因为这个女人总像控制不住的沙子,随时有可能从任何一个缝隙中逃跑,所以他总下意识地想要不断抓住,霸占。
唐乔暧嗤了一声,倒也没反驳。
“越来越冷,真的不想起床工作……”
明明已经醒了,女人却贪恋被窝的温暖和男人怀里的热度,一个劲地往里钻,直到门铃按时响起。
欧井沉沉笑了笑,然后亲了亲女人的脸,把女人从被怀里拎出来,“赶紧去洗漱,我去开门。”
“……”
程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感觉今天欧井给他们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隐约带着莫名的笑意,心情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当然,这种事情她也不好直接问,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阴晴不定的大魔头扔出去回炉重造。
拍摄的进展很顺利,韩星云因为脚伤没什么出镜的镜头,但昨天的硬照已经足够震撼,所以唐乔暧也不担心她的这点小状况,反而是陈语的异常让她之前的疑虑再度浮上心头。
“这个陈语的表现能力越来越好,果然文影帝的功力深厚啊……”
拍摄间隙,她一直听到编导们和现场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且神色暧昧,感觉他们也看到了陈语和文祥宇之间的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