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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红接到了一个让她极度烦恼的电话,电话是小姨家的表弟打过来的。表弟最近进了一批药,这位医药代表打算请表姐帮忙,帮他推销一部分。
“表姐,你要是真能帮我把这批货处理掉,弟弟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这种事对于您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王玉红一边敷衍着,一边挂了电话。表弟这个忙,她是非帮不可的。因为当初她上大学掏不起学费的时候,全靠了小姨帮忙。虽然这些年,她没少给小姨家出钱出力,但是那份恩情,对她而言,却远远没有回报。
可是,自己怎么帮忙呢?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对了,自己手中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
孙佳佳去世的当天,曾搭王玉红的便车去购物。手机落在了她的车上。本来,王玉红打算第二天还给她的,但是当天夜里,孙佳佳却跳楼自杀了。
王玉红总觉得这部手机里会有孙佳佳和左天涯来往的秘密。只不过孙佳佳死后,她一直觉得这部手机是死人用过的东西,很不吉利,便把它扔到了一边。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关于孙佳佳的记忆已经不似当初那样强烈了,所以,王玉红又想到了这部手机,准备让它派上用场。
如果真的从手机里找到了秘密,不如,以此要挟左天涯一下。还能不怕他乖乖就范?
她冷笑着哼了两声,脸上的皱纹变得更深了。
只不过,孙佳佳的手机是智能手机,她不太会用。王玉红决定请人帮忙。
可是找谁比较好呢?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上大学的侄子王靖宇。
王靖宇是电子系的,估捣这种事情还真是小菜一碟。说来也巧,他的手机型号与孙佳佳的手机型号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充电器和数据线也可以通用。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和姑姑聊着天,电脑上便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文件的名称。
当他将鼠标移到这些文件上打开的时候,惊讶地喊:“姑姑,你居然还拍黄色图片!哇,这图片可真香艳,比三级片都刺激!”
王玉红往图片上扫了一眼,立刻脸色吓得惨白!
这些全是在宾馆包房里拍的照片。
她按着编号一张一张地看过去,脸色越来越差。第一张照片上,灯光昏暗,但是模糊地可以分辨出这些人都是**。甚至于,这上面并不止一对男女。上面好像是四个人。两个男人弓起身体伏在两个女人的身上,从他们的动作姿势来看,显然正与那些女人发生两性关系。
其实,这种照片对她而言,极其稀松平常。学医的人,可以面对这种极富感官刺激的画面无动于衷。她之所以感到震惊,是因为看到了随后的几张。
这上面,出现孙佳佳的**不难理解,关键是,与她拍这些照片的男主角,居然是卫生局的局长——王建风。
画面上,是孙佳佳与这位领导的各种体位的淫荡照片。也就是说,孙佳佳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这位领导的“杰作”。
一幕幕往事迅速出现在她的脑海。作为院长,左天涯多次亲自招聘过一些小护士。这些护士的最大的特点,倒不是她们的技术有多过硬,而是非常漂亮!
肤白、貌美、再加上一点点儿气质,对了,还有出身于贫寒家庭,比较贪慕虚荣,讲究吃穿和生活享受……
左天涯是不是利用这些美色为诱饵,将她们献给上级领导,从而让越湖医院从中受益?
王玉红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她算不上是什么聪明人。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私立医院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她立刻意识到了这些相片的价值。这可是一张极为有利的王牌。如何将这些相片转化成经济利益,才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事情,她开始动脑筋,极力运作那些并不发达的脑细胞。
第二天,王玉红给左天涯打了个电话,约他下班之后一起吃饭。左天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晚上我还有别的事情,不好意思,改天再请你好了。”他刚要撂下电话,王玉红突然加快了语速说道:“左院长,我手上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如果你不来,可千万别后悔。”
左天涯皱了皱眉,沉吟了几秒钟之后问:“你……”
王玉红见事情有了转机,立刻得意洋洋地说:“孙佳佳的手机在我的手上。这手机的功能不错,居然存储了大量的图片。而那傻丫头又没有设手机密码,看样子,这艳照门的悲剧可就会再度重演了。你不感兴趣吗?”
左天涯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其实办公室里并没有别人,但他还是在斟酌了许久之后说道:“下班我在柳凤楼等你。”然后,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汗水涔涔而下,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孙佳佳死后,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当她的家人过来整理遗物的时候,在一边监视的肖主任回来汇报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再说孙佳佳的家人都是乡下人,不懂什么的,医院出了一笔抚恤金,他们还大感意外,千恩万谢地回去了。真是没有想到,她的手机居然会在王玉红那里。
这个泼妇,她打算做什么呢?孙佳佳的手机上,会有什么秘密呢?想到这里,他的后背一阵阵发冷。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搞清楚,绝不能出半点纰露。要不然,他这个院长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约会的时间一到,王玉红立刻马不停蹄地上了楼。她直奔那个包间,步履匆忙。当她坐在左天涯面前的时候,第一次有了一种翻身作主人的快感。
左天涯拿过菜单请她点菜。王玉红伸手接过来,眼光迅速在价格最贵的几道菜上扫了一眼。
“今天咱们左院长请客,我就不客气了。唉,谁让咱是穷人呢?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不容易今天才有了机会开洋荤,我可得好好尝尝鲜。现在您请客,我要是不点几个硬菜,好像不给您面子,是吧!再说,我这个人老了,也不讲什么减肥了,胃口好得很,我们多点几个菜吧……”王玉红在这儿慢悠悠地说着,左天涯恨不得给那张抹了厚厚脂粉的老脸上打上一拳才解气。“呀,老王,您还跟我客气啥,爱吃什么,尽管点,不点是不给我面子。”
两个人敷衍了一番之后,王玉红开始点菜了,哪个菜最贵她点哪个。不过,左天涯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在意这几个小钱。
菜上全了之后,他客套了几句,开始转入正题:“你说孙佳佳的手机……”王玉红一边大口地咽下嘴里的菜,一边笑着说:“哎哟,我说左院长,咱们吃饱了再说成不?您怎么这么心急呢?这可不像您平时的作风,要淡定,淡定懂不懂?”
她说着,又大口地吃了几块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的不错嘿,怪不得这么贵,我看真值!”
左天涯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又立刻消失。他拿起酒瓶给王玉红斟满,然后举起自己手边的酒杯,带着一种竭力表现出来的亲近说道:“老王,本来我今天不打算来的,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得给您几分面子,是吧。我看要不这样,我先去把账结了,您在这儿慢慢吃。我先走一步,等您什么时候想找我谈了,咱们再聊,成不?”
他说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接着拿起自己的外套,装作要走的样子。王玉红急了,一把扯住他,“喂,你这是做什么,菜还没吃呢,不能走……”她油腻腻的手抓住左天涯的衣服时,他心里一阵反胃。不过,仍忍着最大的恶心说:“我是真的有事儿,要不,我找肖主任过来陪您?”
王玉红心想,这件事牵涉的人越多,反而越不好谈。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反正早一下晚一下都是那么回事,不如直接挨上一下算了。她伸长了脖子,一咬牙说道:“是这样的,孙佳佳临死的前一天,搭我的车出去,结果把手机落在了车上。本来,我打算第二天还给她的。谁知,她就……跳楼了。她的手机上有一些对……某些人不利的东西,你……唉,话我也就说到这了。点到为止吧,你自己考虑,要不要把这部手机拿到自己的手中,这样好像对您的前途更有好处。”
虽然王玉红这番话说得断断续续,而且含糊不清,不过,左天涯已然全部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重新坐了下来,从衣兜里掏出烟盒,然后抽出一支。刚要点燃,却找了半天摸不到打火机,出门的时候明明带在上身上的,可是现在也许不知道丢在哪了。好在餐馆的桌子上放着他们为生意做广告的火柴,他取出一根,将手中的烟点燃。烟头的光亮一明一灭,照着他那深不可测的表情。
他的表情让王玉红心里没有了底。她不知道左天涯在考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只好继续伸出筷子去吃菜。烟雾弥漫了左天涯的脸,看起来他更让人捉摸不定。
王玉红此时的心情早就不同于刚才了。她现在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从胜券在握转成了心里没有底。她的手开始颤抖,菜也夹不稳,最要命的是,吃到嘴里也没有了滋味。她想,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自己这角色可真的不好唱。
“手机里有什么?”左天涯突然发问,声音虽然低沉却简洁有力!
“有……有孙佳佳和别的男人乱搞的照片。当然,如果这个男人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也就不在这儿谈什么条件了。主要是,这个男人是咱们卫生局的一位领导。如果此事传出去,而且是从咱们医院传出去的,好像对您不太好吧。”
王玉红终于下定决心把实话说出来了。同时暗暗懊悔,自己怎么不提前练练词呢?现在搞得这番话说出来都没有底气。
左天涯淡然说道,这和我有关系吗?
王玉红这次目瞪口呆了。她心里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老狐狸精,如果不是你从中引线,孙佳佳怎么可能勾搭上卫生局的领导,又怎么会怀孕自杀?现在倒好,你倒是撇清了一切关系。
她想了想,拉开了自己随身带的挎包,然后从中拿出来了一沓相片。那是孙佳佳和别人乱搞的裸照。王玉红将这些照片放到左天涯的面前,然后不客气地说:“这份是我特地给您留的。您收好。当然,底片在我那儿,想打印多少都成。您先考虑着,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我个电话。你王姐我要求得也不多,只求你有机会关照一下我侄子的生意就行了。他应该找过您的。这是他的名片,我一并给您留下。只要这笔生意做成了,咱们医院买了他们公司的那台X光机,我就把孙佳佳的手机交在你的手上。然后把电脑里原来存的那些一并删除,咱们就当做这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您觉得这事儿不合适,那么咱们也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我看我不妨直接和照片上的人联系,也许得到的好处会更多。”王玉红说完,趾高气扬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左天涯面对这些露骨的色情照片,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