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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叫怀安的时候,雪绒花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怀安临走前,雪绒花给怀安一本字典,当做留念,而怀安给雪绒花一个拥抱,当做留恋。
那个雪绒花的字典里,满满每一页都有粉红色的绒花儿,鲜艳欲滴,粉粉嫩嫩。
那个怀安的拥抱里,满满的爱满满的无奈满满的不舍,在怀安的怀里,雪绒花问了怀安一句话,“可以不走吗?”
这句话的回答,雪绒花却不想听到,因为她知道,这注定是一场悲剧的分离,所以雪绒花这次是站在怀安的左边问的,她用右耳对着怀安,这样怀安说的话,她就再也听不见。
可是雪绒花永远也不知道,那天怀安在自己的右耳边,除了说我要走之外,还说了……
爸妈都知道怀安走了,两个老人的心情也不好受,妈整日的抹眼泪,虽然她说话还是很慢,结结巴巴的,但是她却明白的。有时候,雪绒花陪着妈,一坐就是一下午,一下午和妈聊着以前,过去,和未来。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哭了。
爸拒绝了怀安父母的好意,并没有接受那一大笔钱。
还有半学期就要毕业了,雪绒花心想,只要自己考去了市里,那么就可以找哥哥了?找怀安了?还有。还有找自己的妈妈。!
很快毕业考结束了,雪绒花也被L市录取了,可是……这一笔费用,倒是不少,雪绒花甚至都不敢告诉爸妈。可是这样的喜讯,想不告诉都难,整个村里,也就雪绒花一个人以优秀的成绩考到了L市。
“绒花啊,我和你妈商量,我们无论如何也要让去念书的!”爸坐在妈的床边,给妈擦身子,这又是一个炎炎夏日。
“爸,妈,其实我。”雪绒花话还没说完,家里的大门被张丽一脚踢开。
“绒花,你的成绩这么优秀,你不去,谁去啊?”张丽的一句大声吆喝,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张丽这个女人已经很久没说话了,而且是这么大声的说话。在怀安走之后,张丽已经没有踏过这个家里半步,没想到这次来,竟然是为了给雪绒花以提供学费的。
“慧英!于洪!我是为以前的事情来跟你们道歉的!我们家虎子现在,在家休学了一年,毕业之后,天天不想念书上课。但是见你们家雪绒花毕业了,并且考到那么好的学校,虎子也动心了,竟然说要去念书,所以……我为了我们家虎子,我提供雪绒花的所有一切花费。我想让雪绒花和虎子一起去念书,然后。也好有个照应。”
雪绒花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虎子这个名字了,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的右耳拜他所赐。没想到当年死缠烂打对雪绒花五年之久,如今怎么又还追着雪绒花了呢?
张丽见雪绒花纠结中,立马拍了雪绒花说道,“别误会,我家虎子这一年,已经忘记了什么情情爱爱了。对你也只是朋友。”
张丽的话,让一家人都放心了,因为在雪绒花被虎子打的那一天,爸回来见到两个孩子的样子都那么的怪异,后来他知道了,张丽的儿子虎子竟然喜欢上了自家的雪绒花,并且持续了五年之久,却在最后的一场纠纷中,导致全部散场。
“张丽啊,你这样……”爸不想欠别人的人情,更何况是张丽的。
“没事没事,我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儿子,还要感谢绒花的,我儿子是看绒花去,他才去的,他也想去市里见见世面啊。”
雪绒花看着张丽,如今的她没有以往那种感觉。虽然她还是张丽,但是总有感觉,她变了不少。雪绒花一直都不喜欢张丽,记得和怀安还在的时候,总是说张丽是苍蝇,苍蝇的儿子还是苍蝇,每次说到这里雪绒花都会噗嗤一声笑起来。
当那天张丽被怀安的一家人绑着出现的时候,雪绒花就预料到张丽当年带怀安来家里就是不怀好意的,应该说怀安不是张丽说的那样,别人不要的孩子。而是怀安被人绑架,去了张丽的家里。张丽哪里知道,本来和那个亲戚想大捞一笔,怀安的父母却像没有这个孩子一样,迟迟不肯出现,张丽又不想养这么个孩子,所以交给你了张于洪的一家。
这些也是怀安在走之前告诉雪绒花的,怀安还说,当年雪儿来找自己的那一天,就是跳进冰冷的小漩涡的那一天,其实自己并没有和那些孩子在一起玩,只是以前自己曾经在张丽家呆过几天,那些孩子们认识自己,听说自己是身世,被人绑架,所以都来笑话自己。只是没想到本来把那些小P孩打趴下的怀安,竟然看到雪绒花从那个高坡上慢慢下来,并且跑到怀安旁边说带自己回家。更没想到的是那班小P孩竟然对雪绒花动手脚。
怀安不是一个对谁都见义勇为的人,他只是会帮。帮对自己有利的。雪绒花对于怀安来说,是没有任何价值,至少怀安当时认为,女人就是麻烦,女人也会对你有所背叛,就像自己的母亲背叛自己的父母一样。可是当怀安看到雪绒花的眼里,那些像冰晶一样的花儿,那些很多神秘的被雪绒花埋藏起来的故事,怀安还是放不下她。
在怀安跳进冰冷的漩涡之后,他知道那些小P孩正在耍赖中,但是他却一直有个问号的是,雪绒花是怎么脱离了那些小P孩,竟然自己在下面还听到了那些小P孩的鬼哭鬼叫。当雪绒花跳下来冰冷的漩涡时,怀安是感动的,他冰冷的身躯,在雪绒花小小的怀里,雪绒花以死要求怀安必须先上去。
怀安最后和雪绒花说起这些的时候,他还特意问了一句,“雪儿,你当时是咬他们的吗?我听见他们叫声,却不知道你是怎么。脱开他们的手的。”
雪绒花想到当时完全是因为自己的那一笑,导致那些小P孩放松警惕而已,才有机会咬他们。“巧合,巧合。”
雪绒花并没有告诉怀安真想,她不想怀安认为自己是一个卖笑的女人。
当怀安走后的半年,雪绒花就以优秀的成绩,并且得到张丽的支持,和虎子一起去了L市。
雪绒花还记得六年前是自己是怎么来东岭镇荷山村。
船里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两个孩子,雪绒花和虎子。
虎子的全名叫虎文雅。真难想象到虎子的爹妈是怎么给虎子取的这么一个文静女孩的名字,就是因为虎子从小就特别讨厌这个名字,所以他一直希望自己能有朝一日把名字换了,在那之前,他让别人都喊他虎子,虎子哥。所以他的真名,有些村里人还真不知道。
如今雪绒花还是和六年前一样,坐着那一艘有些破旧的小船,轰隆隆的声音巨大,雪绒花觉得自己头疼剧烈,晕乎乎的来到了自己以前生活过的城市永泉市。
在到达永泉市汽车站的时候,雪绒花呆呆的站在原地,虎子走了好几步,发现雪绒花没有跟上,只好又返回走到雪绒花的身边。
“咋了,绒花?”
雪绒花看着熟悉的汽车站,觉得好陌生,当年是真的是有一个叫雪绒花的小女孩在大雪里一直等着妈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