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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现在上车还早了些,你陪我去个地方吧?”雪绒花想起了柳月,不知道柳月还在不在那个所里,就算柳月不在,王强应该还在吧?
“去哪里啊?”虎子好奇的问。
“嗯,跟我走就是了,来吧。”雪绒花看了虎子一眼,指着前方那条笔直的路。这条路,柳月是一直背着雪绒花走的。
如今路面已经比以前还要宽阔,还有平坦,六年了,城市一直在发展中呢。
当雪绒花和虎子走到一个派出所面前的时候,虎子吓了一跳,“绒花,你想干嘛?”
“见一个人。”雪绒花说。
“绒花,你别吓我,你来派出所是见人的?”
“是啊,曾经救我的一个人。”
“绒花,我在外面等你吧。”虎子还是有些不敢进去。
“那好,我马上就出来。”
雪绒花说完已经走进了所里,在经过值班室的时候,雪绒花特意朝里面看了一眼,原来今天不是王强值班啊。
当雪绒花走进办公室,里面有三个男人,都是陌生的面孔。雪绒花心底有些失落。
“请问,柳月,在吗?”
“柳月?呵呵。你找她干嘛?”说话的男人一点也看不出来像好人,倒是长得跟嫌疑犯一样,怎么就坐上警察了呢。
“那王强?和徐叔叔呢?”
“你怎么认识他们三的啊?跟你什么关系?”
“小刘,怎么说话的呢?跟一个孩子说话,怎么和审犯人一样呢?”一个年龄大一点的中年人,看起来比较憨厚的说到。回头对雪绒花说,“柳月早在六年前就走了,她走后所里招人,我们从那边调到这里的,没想到王强半年之后也走了,最后老徐退休了。所以现在所里都换了新人啦。”
“柳月去哪里了?王强为什么要走?”雪绒花迫不及待的问。
“哎……当年柳月拿了王强的两百万回家结婚,其实是为了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还债,没想到男人没有娶柳月,就把柳月的肚子搞大,然后又拿钱消失了。柳月给王强打电话的时候,还没等王强赶到那里,柳月就已经死了。所以王强。他现在也整天像傻了一样哦,如今27岁了,却一直没有恋爱也不打算结婚,家里人都快气死了。”
“柳月死了?”雪绒花怎么就觉得人生就像一场戏呢,本来好生生的柳月,怎么。怎么就死了。死了这个词,为什么在这些人嘴里说出来,就像隔壁家一条狗死了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是啊。”
“那王强现在在哪里?”雪绒花追问。
“谁知道呢。”这些看报纸喝咖啡的警察们,哪有闲情逸致和这些小孩聊天啊,他们以为雪绒花是柳月的亲戚呢。
雪绒花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时候,虎子一看雪绒花,立马说,“绒花,你怎么哭了?见到人了没?”
雪绒花摇摇头,哭的更厉害了,虎子一看,心都碎了,毕竟虎子曾经喜欢过雪绒花五年。
“我没事了,虎子,我们去车站走吧。”雪绒花把眼泪擦干,看了一眼虎子。
虎子点点头,“好的。”
雪绒花走的很慢,她想把柳月曾经背着自己走过的这条路,慢慢温习一次,至少雪绒花告诉自己不要忘记,不要忘记那个雪地里,救了自己的柳月,不要忘记柳月给自己的包子和牛奶,不要忘记柳月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自己穿,不要忘记柳月背着自己走这么长的一条路,不要忘记柳月说过让自己和她一块儿生活,不要忘记柳月在把自己送走去福利院的时候,哭的像个孩子,不要忘记柳月最后告诉自己的那些话,不要忘记柳月也只是个女孩,也只是个才21岁的姑娘。
当雪绒花和虎子两个孩子坐上长途汽车的时候,雪绒花脑海里却突然一闪而过,那晚叶进说过的话,“你妈妈带着你妹妹如今已经在车上了,已经走了,竟然没有带你。”
雪绒花看着窗外,温度有些高,车厢里有些燥热,虎子看着雪绒花说,“绒花,好热。”
是的,城里是比乡下要热一些,因为很多私家车公交车等各种车子排放的热量,还有空调的污染,石化的污染,这些都造成了城里空气不好,没有乡下舒适,并且炎热的原因。
到了L市之后,两个孩子都去校长室报了名,并且安排了宿舍。
在雪绒花回宿舍上楼梯的时候,看到墙壁上贴着一公告,内容就是全校第一的学生,全免所有的学费。雪绒花知道自己这次来,是因为虎子的妈张丽的原因,如果没有张丽,自己也不会来。所以雪绒花不想以后都欠张丽这个人情,让村里的爸妈为难。所以雪绒花心想自己一定要努力!要成为第一的那个人!这样爸妈的脸上有面子,以后也不用求着张丽做事,看张丽的脸色,虽说现在张丽已经不是以前的那样,但是雪绒花总觉得这样不好。
公告还写着,连续半学期全校第一,就可以得到奖学金。
在一个月后的测验中,雪绒花稳拿全校第一,就是因为这个第一,很多人都认识了这个叫雪绒花的女孩,随之而来的伴随着雪绒花的也就有欢乐和悲伤。
刚上初一的孩子,各个都是懵懂的,都是觉得世间一切美好的,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只有雪绒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很少笑,她的眼里写满别人看不懂的忧伤。
当年胖嘟嘟的小恶霸虎子,如今青春期发育,个头迅速往上窜,有时候雪绒花一见到虎子,差点吓着,一天没见,至少比自己高出两个头了。虎子的学习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差,他之所以能来这个学校,完全是靠他妈张丽。
虎子和雪绒花是分在一个班级的。他在学校里报名了一个社团,自从去了篮球社,虎子开始很少去班里上课。因为天天打篮球锻炼的原因,虎子身上已经全部是肌肉没有多余的肥肉了。
虎子还是经常找雪绒花出来玩,周末的时候,放学的时候。L市是一个陌生的又神秘的城市,虎子一来就觉得特别的喜欢,便天天拉着雪绒花到处玩,虎子跟雪绒花说,“以后我们把L市全部玩遍!”
“光是玩有什么意思,有吃的吗?”雪绒花问。
“当然有!必须的!”虎子从袋里掏出妈给自己的那些钱,那叫一个兴奋啊。
虎子其实比雪绒花和班里的孩子都大一岁,那是因为虎子在家休学一年,死活不念书的原因,如今十四岁的他还在和比自己小一岁的雪绒花一起念书。
一天放学雪绒花在做值日,突然在她背后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你是雪绒花吗?”
雪绒花直愣愣的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一个女孩,整齐的刘海,圆圆的小脸,很可爱。
雪绒花点点头说,“是啊,你是?”
女孩有点害羞的看着雪绒花,“可……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雪绒花很惊讶,自己来学校一个月,很少和班里的同学说话,每天她都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连屁股都不挪一下,就为了考试,为了第一。没想到竟然有人个叫出自己的名字,并且说要和自己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