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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摇头说,雪绒花你不懂,阿玉是一个好女孩。
那天虎子把雪绒花叫出校医务室,在一个楼梯的过道里,给雪绒花说了阿玉的事情。
“阿玉说她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她了,和她在一起了之后,我发现阿玉是有男朋友的。她的男朋友很有钱,但是对阿玉爱理不理的,只是经常给阿玉钱而已。所以阿玉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我就这样和阿玉偷偷在一起了。可是阿玉说她越来越喜欢我,不能没有我,她说不想看见我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例如你雪绒花。还有一次你竟然来找我,说是因为铃木的事情,其实后来阿玉说她看见了,她很生气,我费了好大力气跟她解释。所以我为了不让她多想多伤心,就很少去找你,还有见你说的那个铃木的女孩,因为我爱阿玉。可是没想到在我这次被打之前,铃木竟然偷偷去找我?这个你知道吗?雪绒花?”
雪绒花摇摇头,她根本不知道铃木竟然自己单独去找过虎子。
“就是因为她找我,并且。笑着和我说话,还说喜欢我,拉着我的手。可是我没想到,我本想拒绝她,我的阿玉竟然出现了,她误会我了,和我开始闹自杀。这一闹不要紧,阿玉的男朋友发现了,那个男人狠狠的打了阿玉,并且让阿玉不要再来见我。随后阿玉和他要闹分手,男人就来找我的麻烦了。”
“虎子,你真爱那个阿玉?”
“是的,我爱她。”
“你能爱她多久?”雪绒花想想以前,张丽曾经说笑的提前自家的虎子从一年级就喜欢一个女孩追了人家12天,等人家同意虎子就觉得不好玩了。
“一辈子。”
那个时候雪绒花觉得一辈子这个词是多么的好听,虎子也是这么认为,可是物是人非,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等你一辈子,也不是所有人会爱你一辈子。
雪绒花突然想到了怀安,怀安和自己说过,一辈子守护,那么现在呢?怀安,你去了哪里呢?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了。在雪绒花和虎子来L市之后,一直在找怀安的下落,虎子告诉雪绒花,别担心,有时间我们去派出所找,说道派出所,虎子立马说,“你看你,上次不是去了派出所吗?怎么当时没有问怀安的事情?”
雪绒花这才想到在永泉的时候,自己的确是去了派出所,可是当时自己是为了见柳月才去的,没有想到是去找怀安啊。而且当时时间紧迫要坐车来L市。
不过雪绒花想想,如果真的要去派出所找怀安,恐怕自己一点儿也提供不了什么,除了知道他叫怀安,除了知道他是英国隔代混血,除了知道怀安曾经在东岭镇荷山村住过六年,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还能有线索找到怀安吗?”雪绒花问虎子。
虎子说,“雪绒花,如果是这样,那就难了。不过我可以帮你去我们篮球社打听一下,我那里有个哥们,很厉害,他爸权势也很大,什么人都知道。”
雪绒花看着虎子,点点头。
那一年,雪绒花全年考试均获全校第一,已经稳拿一年两次的奖学金了。雪绒花一半还给了虎子的妈张丽,一半给爸妈带去,那是第一年的暑假,雪绒花和虎子回家了。
张丽在村子里张罗,看到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上去了,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看妈了,让妈妈好好看看,怎样了?瘦了还是胖了啊?虎子啊,你变黑了啊……不过变结实了很多。都要比妈妈高了。”
“妈,哎呀,我在篮球社嘛,天天打球,所以黑了啊,长高难道不好吗?”
“好啊好啊,妈妈好想虎子啊,虎子想不想妈妈啊。”
“想呢,妈妈,雪绒花说有事要跟你说。”虎子把身后的雪绒花拽到妈面前。
张丽也对雪绒花笑笑,只是是因为雪绒花的关系,虎子才去市里念书的。至少没有被别人瞧不起。
“绒花啊,什么事儿啊?”
“嗯,我的学费的钱,这个给你。”雪绒花递来手里的一半奖学金给张丽。
“哎呀,不用的,你跟虎子好好念书就行了。”
“我每学期都能拿到全校第一,而且会有奖学金的,所以,不需要担心学费的钱了。”
“是吗?雪绒花好厉害啊,这些钱就是奖学金的钱吧?”
雪绒花点点头,“那你收下,我回去看爸妈。”
张丽说,“好的。”
雪绒花一推开门,就朝屋子里面喊,“爸!妈!我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爸从妈的屋里探出一个脑袋,“绒花啊,你可回来了啊。想死我们了。”
雪绒花立马跑到爸身边,“我也好想你们啊。”
“进来进来,外面热不热啊?你妈想你啊,天天念叨说绒花什么时候回来啊,绒花在市里有没有被人欺负啊,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啊。”
雪绒花笑了笑,看着床上的妈,“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在家呆两个月呢,上次寒假因为只有十天的时间,所以没来得及回来,你看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吗?”
妈也很开心,看着雪绒花。
雪绒花突然间觉得爸和妈一瞬间苍老了很多,妈的白头发全部出来了,爸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两个老人越来越瘦。“妈,我下午帮你染发。”
“说到染发啊,你妈就是特意等你回来让你帮她染的,我说我来染,她都不愿意呢。”爸说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但是雪绒花知道,爸妈都是爱她的。
爸去厨房张罗饭菜的时候,雪绒花就坐在妈的床边给妈擦身子按摩,帮助她血液循环,然后又帮妈洗了脚,梳了头。还跟妈说了很多很多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还有虎子的春天,当然雪绒花忽略那段铃木挡在虎子面前的那一刀场景。
“妈,L市,真的很好玩,我真想你快点好起来,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去那里过日子。”雪绒花想着L市有感而发,记得刚去的时候,天天和虎子腻在一起玩这个吃那个,生活真的是有滋有味的。但是雪绒花更想爸妈都能一起去,因为这样雪绒花才会更加快乐。所以雪绒花发誓,要好好念书,等以后挣钱了,就把爸妈接过去。
可是雪绒花说到一家三口的时候,她忘了,其实还有怀安,本来应该是一家四口,可是怀安却离开了。雪绒花只能想着有一天,怀安能出现,并且和雪绒花一起回家看爸妈。
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瓶子,断断续续的跟雪绒花说,“你不在的时候……我还记得……你跟我说……你那个时候。是小学一年级。刚去学校的那天。你说。你不在的时候。怕妈寂寞。怕妈想你。让妈看着里面的小草。就是在看。我们家的绒花……现在家里的绒花长大了……去外地念书了……妈妈还是一直……一直……看着里面的小草……想着我们家的绒花……”
雪绒花在听到妈艰难的说开头第一句话的时候,雪绒花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紧紧的抱着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和自己任何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老人的心里这么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