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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氏所有人瞪目结舌,包括两位长老都露出惊愕的表情,姑苏羌墨和姑苏岚颜更是后背凝汗。
所有姑苏氏的人整齐的赶来,将柳清怜围在其中,姑苏氏的其他长老也一个个的到来。
柳清怜被男子扶着肩,男子始终一副爱怜的模样看着柳清怜,周围姑苏氏的人全部到来,男子也是没有改变态度,此刻男子眼中只有柳清怜,无视周围任何人!
姑苏氏弟子都不敢动,也不说话,其他长老来了,也不敢上前打断,只能询问三长老和七长老情况。
所有姑苏氏的人此刻内心十分复杂,有兴奋,有不解,有诧异,各种情绪穿插,没有一个姑苏氏的人能猜到,家主为何出来,而且家主为何对那个红衣男子如此和蔼。
七百年前,姑苏君陌回来帮助姑苏氏度过灭门之灾,随后,闭关了七百年,再未出来,但姑苏氏有他的画像,所以他们能认出,眼前的男子是家主。
七百年,容貌一点未变,姑苏君陌自然早已修得仙身。
姑苏君陌看着柳清怜,自顾自的陷入回忆,看着柳清怜的双眼含着欣慰。
见姑苏君陌失神,柳清怜也没有打扰姑苏君陌,倒好,柳清怜不打断姑苏君陌的思绪,姑苏君陌还真的一直盯着柳清怜。
“姑苏前辈,你还好吗”柳清怜与姑苏君陌对视,眼里皆是尊敬和敬佩,很小心的问道。
被柳清怜打断思绪,姑苏君陌回过神来,掩神一咳,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柳清怜。
姑苏君陌松开柳清怜的肩,看向姑苏氏的人,收起对柳清怜的态度,一副威严高大的模样。
“跟我去我的地方”
声音淡淡,虽然是对柳清怜说话,但姑苏君陌淡淡的语气更像是警告姑苏氏的长老!
姑苏君陌走在前面,给柳清怜引路,但柳清怜没有跟上去。
姑苏君陌停下脚步,几百年的年龄,虽是青年的模样,姑苏君陌身上的气质却与姑苏氏七位长老判若云泥。
“怎么了”姑苏君陌转头问道。
柳清怜看向姑苏羌墨和姑苏岚颜,眼中戾气闪过,姑苏君陌自然捕捉到了柳清怜眼中一闪即逝的戾气。
“姑苏前辈,我有两个朋友在姑苏氏……”
柳清怜话未说完,自然是给双方留了余地,姑苏君陌脸色一沉,看向七位长老。
“放人!”
话音随简,姑苏君陌又看向姑苏羌墨和姑苏岚颜,眼神比柳清怜还要恐怖。
换了一脸轻松的模样,如同安抚一般,轻声细语道:“柳清怜,你不用担心,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有事和你聊”
柳清怜轻轻颔首,露着微笑,跟在姑苏君陌身后,离开众人的目光。
…
越过一处结界,进入空间的穿梭,来到一处高峰,高峰中的小院,两人落在上面。
姑苏地域中,这里是无数结界和空间保护的,想要来到此处,只有姑苏君陌能有办法。
峰巅与云相平,隐没在云雾中,还有些许青葱树木屹立在峰中,这里是无人之境,柳清怜也放开些手脚,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冷淡。
与重霄峰相似,柳清怜沉浸在周围的环境中,两眼中闪着星光。
“怎么想起你师父了”姑苏君陌站在柳清怜身旁。
柳清怜转过脸,看着姑苏君陌露出微笑。
姑苏君陌也回应一笑,平视前方,感叹道:“你的事我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来我这里”
柳清怜轻皱眉头,问道:“你…,一直在关注我”
姑苏君陌敞声笑道:“哈哈,倒也不是,只是我知道你的过去,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柳清怜露着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看着姑苏君陌。
“算起来,你应该叫我师伯”姑苏君陌没有看到柳清怜的模样,自顾自的说道。
柳清怜思索片刻,颇显意外道:“你的意思…,你是我师父的师弟!”
姑苏君陌深深点头,很是动容,伸手一拍柳清怜的肩,语气带着沧桑:“小子,你是准备回东洲吗”
柳清怜点了点头,姑苏君陌摇头又道:“你现在去东洲太危险了”
柳清怜能理解眼前这位师伯的意思,毕竟当年的凶手若是要杀自己,柳清怜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姑苏君陌罢手往峰中的小院走去,柳清怜也跟了上去。
小木屋中,一盏泛黄的油灯,灯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将整个小屋照明,透出昏黄的光色。
姑苏君陌和柳清怜对坐在一个木桌边。
提起酒来,姑苏君陌将几坛酒磕在桌上,看着眼前的柳清怜,眼中回闪着灯光,白嫩的脸庞中尽是沧桑。
看着眼前这个和师父一样,几百岁却是一副比自己大几岁身体的男子,柳清怜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她…,应该是安全的,你还是要回去吗”
柳清怜深吸吐气,道:“我想去了结这一切,我若真的在这里待七年,阿娘可能就真的不在了”
姑苏君陌轻叹一声,自然也知道琼瑶在他十四岁时收他为徒,算来柳清怜已经快五年没有见过珊娘了,子思母爱,姑苏君陌自然不会再作说辞。
“你想好了怎么回东洲吗”姑苏君陌问道。
柳清怜道:“整个西洲只有天照门有固定传送门”
姑苏君陌思绪片刻,沉声道:“你知道天照门的实力吗”
柳清怜摇了摇头,姑苏君陌看着柳清怜,情绪平静下来又道:“天照门几个老家伙不会出现,想要离开东洲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柳清怜微微点头,认真的模样看着姑苏君陌。
姑苏君陌继续说道:“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是出不去”
柳清怜露出焦虑的模样,苦涩道:“那我真的回不了东洲了吗”
姑苏君陌微笑着摇头,打开一壶老酒,神态轻松了下来,道:“只要你到了金丹期,就有办法了”随后豪饮一口烈酒。
“可…,师伯,金丹期的瓶颈我一直无法突破”柳清怜有些难以开口,却还是叫了姑苏君陌一声师伯,因为柳清怜知道,姑苏君陌一定有办法让他回到东洲。
听见柳清怜叫了师伯,姑苏君陌难以掩饰自己的高兴,露着笑容道:“这个好说,我可以让你修为突破”
柳清怜也露出笑容,打开一坛酒壶:“师伯,谢谢”
姑苏君陌摇头一笑,酒壶相碰,道:“不过你需要在这里修炼一个月”说罢,姑苏君陌又饮酒入喉。
柳清怜却是楞着姿势,难为情道:“师伯,一个月…,太长了”
“哈哈,你放心,你阿娘一个月绝对不会出事”
柳清怜听后心中大石沉下,也将酒饮下。
峰中,两人大醉,脸上都带着一丝淡红,柳清怜扑在桌上已经睡去,姑苏君陌突然站起身。
姑苏君陌坐在木桌上,看着扑睡在桌上的柳清怜,脸色竟是无限的后悔,还有忏悔的神态。
轻轻抚摸柳清怜的脑袋,捋着柳清怜的发丝,姑苏君陌隐隐失神。
“孩子…,你回来了…”眼中隐隐聚出泪花,姑苏君陌擦眼一笑。
“唉,我没用,不能赎罪啊!”
姑苏君陌带着温柔的目光看着柳清怜许久,目光突然犀利,看向地面的九龙宝剑。
“小离殇怎么你还要偷看多久!”带着些许迁怒,姑苏君陌没有真正发怒。
九龙宝剑轻轻颤抖,从剑中飘出一缕九彩剑气,剑气飘到柳清怜另一旁,变作一个穿着九彩小裙的小姑娘。
及腰的身高,芊细的白腿,小巧的双手交插在胸前,朱唇一点樱桃红,琼白小鼻尖带着些许淡红小点,弯弯的柳眉,蝉翼般的睫毛中有着一双含着星光的玲珑大眼,眼角下的卧蚕很是明显。
娇小的身躯,可爱的面孔,却是一副高冷平淡的站在姑苏君陌对面。
“什么小离殇,你个老不死的能不能别乱叫我名字!”刚一开口,离殇那副高冷的模样又变得极其可爱了。
“谁让你总喜欢躲着偷看”姑苏君陌此刻也不在是那副老年忧伤的模样。
“哼!谁稀罕看你在那里多愁善感,伤秋悲春的”离殇一副不屑的眼神看着姑苏君陌。
姑苏君陌冷哼一声,随后姑苏君陌恢复正常的模样,正色道:“离殇……,你要保护好他”
离殇轻轻一跳,坐在木桌上,罢手一甩:“只要你不吵着闹着要杀他,能有人在我眼底伤他”离殇带着责怪的语气。
姑苏君陌听后又陷入忧愁的情绪,离殇看着睡得沉沉的柳清怜道:“好了,老不死的,逗你玩的”
离殇看向姑苏君陌,又道:“当年我受创,如今我连它都有些压制不住,现在的我,恐怕保护不了他了”
离殇是九龙宝剑的剑灵,九龙宝剑是阴阳交界的镇压之剑,更是阴兵龙符,所以离殇有两个灵魂。
现在的离殇全身散发着仙气,可若是离殇仙气消耗殆尽,离殇就会全身散发阴气,而散发仙气的这个离殇就会休眠,除非散发阴气的离殇阴气耗尽,离殇才会灵魂再次转换。
虽然改变灵魂,离殇外貌不会变化,但离殇切换成另一个形态,就不会有这个离殇的记忆,九龙宝剑也会释放阴气了,甚至噬主!
姑苏君陌轻叹一声:“他还没见过你的真身”
离殇听后一怔,笑道:“他一个小娃娃见我干嘛”
离殇又罢了罢手,对着姑苏君陌道:“你个小娃娃也是,我的真身也是谁都能看的吗”
随后,离殇往九龙宝剑走去,姑苏君陌沉默着,离殇背对着姑苏君陌感慨一叹。
“人的寿命真短,君陌,其实转世从来不是寄托,从他步入轮回的那一刻,他就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化作剑光,离殇回到九龙宝剑中,吹熄油灯,姑苏君陌趁着月亮的明朗,清醒的回忆着,失神在茫茫月光下。
离殇是九龙宝剑的剑灵,蹉跎浮云多少载,看破红尘多少劫,寻得知心多少人,或许它更能理解生命的意义,更能理解执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