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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云中城外,柳清怜望着庞大的城池,虽不知道该如此去面对阿娘,但柳清怜还是想快些见到阿娘。
记忆中,柳清怜吵着闹着要去修仙,阿娘最后无奈目送柳清怜离开凡尘,离走前柳清怜对修仙的执着和坚定,如今被正道遗弃……,柳清怜心中惆怅万千,但他知道,阿娘一定会相信自己的……
“你回来了”
声音柔和,包含无穷的情绪,也没有一丝敌意,寻声望去,却是不远处一位身穿红色丝绸衣裙的女子。
和思雀儿衣物的色彩十分相似,又或者说,思雀儿和她的衣裳色彩十分相似。
艳红的霓裙,裙围绣满了桃花,带着粉红的面纱,唯一露出的桃花眼楚楚动人,丽质的轮廓迷人心神,含着星光灿烂的桃花眼中,只有眼前的他。
“你是…,慕容初雪”柳清怜皱眉问道。
慕容初雪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惊喜:“没想到你记住了我”
柳清怜眼中莫明又多了些惆怅,仙盟大会柳清怜见到她也莫明心中悲凉,如今,更是如此。
见柳清怜迟迟不说话,慕容初雪又道:“你不会只是经过这里吧”,慕容初雪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柳清怜,继续问道:“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柳清怜点了点头,往慕容初雪走去,“云中城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想见她一面”
柳清怜看向慕容初雪,柳清怜自然知道慕容初雪是云中城的五公主,之前魔道来袭,皇城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慕容初雪在云中城的地位肯定位不期骄,所以还是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只是……,想起了阿娘吗”慕容初雪望着柳清怜的眼睛,仿佛一瞬间失去很多东西,那期待的眼神也慢慢消失。
“嗯,有些记忆不记得了”柳清怜淡淡道,又想了想慕容初雪的问题,慕容初雪为何知道阿娘,难不成自己和慕容初雪以前认识,又问道:“难道从前我还认识其他人吗?”
慕容初雪强露笑脸,“我不知道,……对了,珊娘她还在从前的那个府中,之前我让她搬离,她说你没回来,她不会离开”
慕容初雪往城里走去,柳清怜跟在慕容初雪身后,看着慕容初雪背对着的身子,难道自己真的认识她吗?
跟着慕容初雪饶过人们的视野,往珊府移去。
云中城,珊府
陈旧的牌匾横挂高梁,往昔犹在眼前,这熟悉的场景勾起柳清怜从前的朝朝暮暮。
慕容初雪走上前,推开府门,弯手摘下面纱,转身看向柳清怜,带着天真的笑容。
“初雪姑娘……”柳清怜看着慕容初雪的绝世面貌有些痴迷失神。
慕容初雪伸手想要牵住柳清怜,精致的巧脸带着甜甜的微笑:“柳哥哥,我想阿娘最想看到的就是这样吧……”
柳清怜已然不知所措,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子,手竟不由自主的牵了过去。
轻轻捏住她芊细柔嫩的手,慕容初雪和柳清怜相视一笑,她奔着轻快的小步,拉着他往里面走去。
被慕容初雪牵着,感受着她手里传来的温热,看着她欣喜向前走的背影,柳清怜才终于明白了。
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的人不是师妹,而是眼前的她吗在师妹身上,只是有着和她相似的身影,所以自己才会误认为爱上了师妹。
虽是有太多疑问,但柳清怜不想再去猜疑些什么,此时此刻,今昔往昔。
“阿娘,你看我带谁来啦”
慕容初雪隔在院外便用着温柔养耳的声音喊话。
院中是无数草木,院中心是一个小河池,池上是一个小桥,木桥栏杆雕花,桥边有棵大树,树下遮阴处的石桌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她从回忆中惊喜猛地转头看来,望向院门处。
“初雪,你来了……”话未说尽,珊娘看见慕容初雪牵着一个清秀男子的手,脸色黯淡了下来。
慕容初雪满怀欣喜牵着柳清怜的手来到珊娘面前,珊娘指向柳清怜:“初雪,他是”
“阿娘……”柳清怜看着珊娘,眼中泪花闪过,瞳孔片刻间湿润了。
珊娘见柳清怜叫了自己,还是难以猜出柳清怜的身份。
慕容初雪见珊娘一脸茫然,于是向身后的柳清怜靠近了些,轻轻将后脑勺靠在柳清怜肩上,带着微笑看着珊娘。
珊娘见此动作立刻反应过来,表情大幅变化,看着眼前身材魁梧的柳清怜,“怜儿,是你回来了吗?”
柳清怜狠狠点头,不由自主从身后揽着慕容初雪的细腰,“阿娘……,我回来了”
珊娘迈着沉重的双腿,走到柳清怜面前,握住柳清怜的手,又看向柳清怜怀中的慕容初雪,“回来了就好……,你没吃东西吧,快进屋里,我去做莲花羹,现在天气转凉,你看你穿那么少”
珊娘带着柳清怜和慕容初雪往房间走去,满脸笑容讲着些陈年旧事。
进入房间,柳清怜和慕容初雪坐在一起,珊娘看着两人使劲点着头,“好啊,好啊,你们两个还是那么般配”
“对对对,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去做饭,待会儿你再跟娘讲讲这些年你都过得怎么样。”
珊娘往外走去,最后离开房间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两人一眼,带着满满地笑容往外走去。
柳清怜望着珊娘离开的方向,微笑着不吭半声,好似失去了语言能力。
许久回过神来,柳清怜偏头看向慕容初雪,“你能告诉我,从前的事吗?”
慕容初雪听后粉色眼皮轻轻一跳,蝉翼般的睫毛拂动,脸上带着忧愁的模样,“其实有些事忘记了更好,你只需记住我永远是你的新娘,永远都是,无论发生什么,请你相信我好吗,柳哥哥……”慕容初雪看着柳清怜,眼中竟带着些祈求的情绪。
柳清怜听后轻轻一笑,转头再看门外,院中的事物那么美丽。
“我不知道从前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但是你不是我的新娘,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慕容初雪听后挽住柳清怜的胳膊,“难道你还在恨我吗还是……你已经知道从前的事……”
柳清怜扶掌撇开慕容初雪的手,起身坐到另处位置,两人隔开了距离,柳清怜淡淡道:“既然从前我们没有走到一起,那么现在更不可能了,我虽然不知道从前的事,但是我每每看见你,心中所涌来的情感……,我很讨厌!”
“初雪姑娘,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能许下承诺,当年你是如此,现在我是如此”
柳清怜又想起之前脑中出现的那句话,说话的人虽不知是谁,但声音很像慕容初雪。
那是个悲伤的故事,却发生在从前的柳清怜身上,既然自己选择了忘记,又何必重蹈覆辙。
慕容初雪终于沉默了,看着柳清怜冰冷的脸庞,白巧精美的小鼻子一酸,模样楚楚可怜。
珊娘端着杉木板,板上放着三碗冒着热气腾腾的莲花羹,坐在二人中间,珊娘将莲花羹递给两人,脸上带着笑容。
“我还记得你吵着闹着修仙,现在怎么样了”珊娘目光始终停留在柳清怜身上。
柳清怜露着微笑,“还行吧,就是出了些意外”
“做事要坚持,只要坚持下去,你就是好样的!”珊娘鼓励着柳清怜,过了一会儿,珊娘又看向慕容初雪,问道:“初雪,怜儿是拜入你们昆仑派谁的座下呀厉不厉害呀?”
慕容初雪轻轻一笑,“厉害!但不是昆仑派的,是玉女门的凌波仙子座下”
慕容初雪和柳清怜都以为珊娘听后会很高兴,却没想到珊娘笑容竟然慢慢消失了。
“阿娘,你怎么了”柳清怜见珊娘有些异常便问道。
“没,没什么……,那凌波仙子待你如何?”珊娘看向柳清怜问道。
柳清怜痴痴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师父待我很好,只是我给她添了很多麻烦”
珊娘怔怔点头,又转头看向慕容初雪,“那你们两个岂不是很难相见了”
珊娘带着些疑惑,当年柳清怜修仙是为了找到慕容初雪,怎么跑到玉女门去的,还拜入了凌波仙子门下。
慕容初雪情绪低落了下来,柳清怜突然道:“我们两个的事阿娘不用担心,阿娘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聊着无关紧要的事,相互述说着,珊娘自然也发现柳清怜,慕容初雪两人关系出现了隔阂。
夜幕降临,各自回到房间,珊娘趁着夜色来到慕容初雪的房间敲了敲门。
慕容初雪打开房门,让珊娘进来。
“初雪,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珊娘坐在桌边问道。
其实珊娘来时还想过,该去疏通柳清怜还是慕容初雪,但从白天的情况,珊娘发现,慕容初雪对柳清怜倒是有意,而自己这个几年不见的孩子好像对慕容初雪没有了爱怜之意。
慕容初雪娇羞的将双手放在身前,模样有些可怜:“其实也没有什么啦……”
珊娘见慕容初雪欲言又止,伸手握住慕容初雪的手,“初雪呀,怜儿现在长大了,我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变得怎么样了,但你们既然相互喜欢就不要错过,我相信怜儿心里还是有你的”
当年正是因为慕容初雪去了昆仑派,柳清怜才不惜一切去昆仑求仙,当时柳清怜的决心,珊娘回想起来还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看着眼前的慕容初雪,笑愁交加,不过人都回来了,感情总是能够慢慢培养的。
又从慕容初雪那里得知怜儿失忆了,珊娘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失去了记忆,难怪都对初雪不亲近了。
失忆倒也好说,现在看来自己的孩子后半生有了着落,看着慕容初雪珊娘掩不住自己的笑容,孩子找到了幸福,天下哪个父母又能不高兴。
慕容初雪点了点头,珊娘交代了一些事便离开了。
来到柳清怜的房间,珊娘又给柳清怜讲了大半天,柳清怜自然是点头同意,见阿娘笑容满面,柳清怜不会去说些让阿娘生气的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给慕容初雪说了大半夜,又给柳清怜说了大半夜,珊娘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期待着明日两人关系能够更近一步。
柳清怜迟迟未入睡,转头再看这窗外的夜色,茫茫黑暗中,月色洒满整个院子。
在珊府和阿娘再好好度过这些时日,然后再去天音寺赴死一战。
当年的凶手是天音寺的人,可黑衣人呢?黑衣人的身份和目的始终扑朔迷离,所以柳清怜还得托付慕容初雪照顾一下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