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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是没去成的。
有些东西私底下允许就行了,摆到明面上就有些过分了。你说对吧?小夏。
夏流霜和夜蛾正道讨论了半天去吃什么,但说着说着就错过了营业时间,最后只能改主意去了面馆。
分两个时间段营业的店可真少见。
走之前,庵歌姬还很遗憾自己没能宰五条悟一顿。不过再遗憾也没用,冥冥下午的时间很紧张,毕竟她并没有休假,只是回校顺便吃个饭。
日下部和夜蛾吃完后就回了校。他们俩一个是新晋教师,一个是资深教师,就算是假日也最好是在高专里度过,毕竟紧急任务还是没办法推脱的。
禅院甚尔把惠丢给夏流霜后,就不知所踪了。大概率又跑去赛马场之类的地方了,每次输个三四场就会回来,一身颓废的那种,因为他就赌了三四场。
难得一整天都不会有任务的学生们,倒是很快乐。
走在大街上,或跑到小巷里。足迹遮过往来者的留痕,踏进无印记的记忆。
“悟,稍微走的慢一点吧。”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并排缓行,看着大步流星走得很远的五条悟,忍不住地呼唤着。
“明明是杰你们走得太慢了!”五条悟转过身倒着走,双手交叠抱在头的后面。
这条无人的街道没什么特殊的。草长得很旺盛,在路边墙角。没有人造的绿化,也没有什么面目可憎的咒灵,安静的有些可怕,但正好适合散步,走走看这条路通向哪里。
不过还是高专内的环境更好一些,至少能有树影遮阳。
被晒的有些困乏的家入硝子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夏油杰的身后的影子处。
现在时候正好,影子也不够长,走近了也只是堪堪遮住脸,头顶还是被照的热乎乎的。
这种时候她是真的羡慕五条悟的无下限,用小型的没有杀伤力的「苍」就可以给自己制造一个随身风扇,非常凉爽。
至于紫外线,那种东西无下限真的可以挡住吗?他要是真的能做到,那他也可以做到隐形了。
就是走在夏油杰后面稍微有点绊脚,那条热乎乎的蓬松狐狸尾巴不是那么让人想靠近。
夏油杰注意到了家入硝子的落后,他看到对方一副困倦猫猫的模样,挑眉问:“硝子?你困了吗?”
“稍微有点。”她试图支起耳朵装一装,但是没一会,棕色的猫耳就又垂下去,直白的表达着她的心情。
眼神和听力都很好的五条悟看着家入硝子撅了撅嘴,张口就是——“哈啊?硝子昨晚也通宵打游戏了吗?”
“谁会像你一样啊,悟。”夏油杰无奈的喊道。
“嘁,杰不也是吗?!”\/“五条说对了一半。”
在五条悟大喊大叫的时候,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
“再陪你们走一会,就送我回高专吧。”她这样说着,眼角也挤出了泪。
“昨晚没睡好吗?”夏油杰唤出一只体型较大的咒灵,招呼她上去坐着。
“嗯。”家入硝子没有拒绝夏油杰的好意,在咒灵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了。
“那我们一会去找夏吧,杰。”
五条悟跑回来,和夏油杰并行的同时,看了看家入硝子的状态。
咒力都没有再产出了耶,他要是不说话的话,硝子应该会直接睡着吧!
“欸?悟什么时候那么黏夏了?”夏油杰有些错愕。
“没有黏啊!可夏不是带着惠去了tdL了吗?”
(tdL:东京迪士尼乐园,修建于1982年)
“没想到啊,五条你的童心还没消失啊。”家入硝子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被自己的猜想吓醒了。
“不、不,老子当然不是想去玩。”五条悟笑着摇了摇手,然后猛地抬手捧住了自己脸,一副娇羞的模样,“但是,你们不好奇惠会不会被打扮成可爱的小公主吗?夏绝对会那么做的吧!”
“卡哇伊的惠惠公主——”
“然后你就可以多拍几张,顺便自己也穿是吗?悟。”夏油杰也想到了那个画面,但是画面太美,他不是很想再细想了。
“杰不好奇自己穿公主裙会是怎么样的吗?”他掏出手机,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扬起明媚的笑容,“老子一定会很好看!”
这也要自恋吗?夏油杰内心叹气。
“完全不好奇呢,你小时候没穿够吗?”
“但是小时候和现在不一样了啊!”五条悟揪着自己的猫耳朵,捏着耳朵尖尖仔细的观察着,“哝,我以前可没长这么多聪明毛。”
“还真是。”夏油杰眯着眼看了看。
“那说定了!一会就去找夏!”
“哈啊?等等,什么时候说定的?!”
五条悟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在意夏油杰的抗议。
“不带硝子的话,那我们就瞬移去好了!惠喜欢动物,直接去动物乐园的话,完全可以找到夏的吧!”
“悟,你听着……”
“夏会给惠穿什么样的裙子呢,好好奇啊——”
“悟!”
夏油杰忍无可忍了。他正准备打断五条悟的奇怪联想,就听到一旁的家入硝子说:“五条,你恐怕要失望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手机,但是那折叠的屏幕上,赫然是夏流霜和惠的合影。
夏流霜还穿着出门时的背心加休闲长裤,只是头上多了一个米奇的头箍。而她怀里的惠则是穿着一件陌生的蓝色体恤和一条白色短裤,头上有一个漂亮花环圈住了他的一对兔耳朵。
夏流霜叼着棒棒糖笑着,惠用小手捧着一杯牛奶,面向镜头的同时,嘴里还含着吸管,似乎是正在喝。
五条悟一怔。
夏油杰暗自庆幸。
家入硝子见两人都看过了,就收回手机,按了几下按键,就又转回去给他们看。
夏:[悟的脑洞好大啊,哈哈哈,迪士尼乐园和别的游乐园不一样啦]
夏:[这边有特别多的表演,所以是不允许游客穿便服以外的衣服的]
“诶——”五条悟幻想的泡影破灭了,“为什么,tdL会和普通游乐园差别那么大?!”
“而且根本不会有多少人会穿公主裙去普通游乐园吧!悟。”夏油杰轻轻敲打挚友的心灵。
“五条,你要是真想穿的话,我是不会阻止你的。”家入硝子笑着收回手机。
“硝子~”五条悟感动的看着她。
但是她又补充——“仅限万圣节。”
五条悟的感动破灭了。
————(失落的大白猫是拖着尾巴回校的,洗澡时他甚至还在问隔间的狐狸为什么自己的尾巴变黑了————
高专内的场地设施还算全,虽然损坏了不少,但还能用。
休假的第二天就是正常上课,但夜蛾正道有临时任务,所以自习也就被一年级们挪到了操场。
这一天的云很多,空气有些潮闷,似乎过不了多久就会下起倾盆大雨。
操场上的足球球门是崭新的,没有一点掉漆, 网绳也是十分干净的。
白猫少年运着足球跑到操场时,顺便来了一个射门,给新鲜的球门打弯了一处支架。
他是打算以新换新吗?围观的棕猫少女想到。
她坐在观看席,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嘴上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席上只有她一个人在看。
夏流霜在昨晚被一个紧急电话叫回国了,电话的内容没有一个人知道,但看她表情的凝重,只怕事态严峻。
刚习惯有人一直陪在身侧一起忙碌……
现在只剩她一人在看台咯。
狐狸少年是跟在白猫少年后面的。不过说他是狐狸,有时候还不如叫他企鹅,毕竟是真的很像。
他稳步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抱着一个橄榄球。
棕猫少女:……(大脑未响应中)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然后,她看到狐狸少年把橄榄球递给了咒灵。
咒灵要橄榄球做什么?
想不明白的少女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呐,杰,昨晚夏为什么走的那么急?甚至连正常路都不走了。”五条悟接住回弹的球,晃着耳朵回头看指挥咒灵玩球的夏油杰。
对方眯着眼睛,手搭在下巴上,状作思索。
夏流霜接电话的时候用的是汉语,当时在场只有被安排好未来的夏油杰能完全听懂。
而她走的时候,是偷渡的。
用了根本不现实的超远距离传送。
那种东西真的可以在现实中出现吗?「苍」单次的最远瞬移距离也出不了霓虹境内。
但一直到现在,五条悟都没有在高专里再次感受到夏流霜的咒力。
只能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技能。
“似乎说的是恐怖袭击之类的。不过随便打听别人的电话内容,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哦,悟。”说是这样说,但还是说出来了呢。
隐藏在眼睑下的紫色眼睛浮现出轻微的不满。
“恐怖袭击?普通人的事为什么会让夏那么急忙地回去?”五条悟直接把不满摆在了脸上。他用脚颠了两下足球,然后再次踢进了球门。
“悟,听好了,咒术师的责任就是保护普通人,弱者是需要我们这样的强者保护的,这才是真理。”夏油杰正视五条悟,认真的说。
“哈啊?杰,谁跟你讲的大道理,还是你自己想的?你是中二少年吗?”头一回听到自己挚友这么说话的五条悟,有些不敢置信,他看着夏油杰,低头让墨镜自动滑落,露出那双苍蓝的眼眸。
“这是夏的原话哦。”他笑着,在这笑容下,却隐藏了更多的不满。
(夏流霜:我的原话是“适者生存,所以诞生了咒术师。但我们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普通人,这样我们才能活得更好”,“力所能及”是被吃了吗?)
“……”五条悟一怔,歪着头看着夏油杰,打量了一下他和他的咒灵,他的语调有些欠揍,“什么嘛,你就这么黏夏吗?”
夏油杰笑而不语。
五条悟倍感扫兴,他扶了扶墨镜,捞回足球,来了一段流畅的花样足球技巧展示。简短又花哨,他用腿颠了颠足球后,把球踢给了夏油杰。
“杰也来一段?”他邀请道。
“好啊。”夏油杰接过球。他的动作相比较大开大合,简练而又流畅,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就是球颠着颠着,就滚落到地面上了。
夏油杰拳心向内,看着小臂接住的脚,挑眉问道:“悟?你在做什么?”
“夏又不在,让我们愉快的打一架嘛!”五条悟摘下墨镜,丢到观众席的家入硝子身边,“放出你的咒灵让我看看嘛,杰,我好好奇你都收集了怎么样的存货欸!”
“哈,那悟可不要都杀了啊。”夏油杰空出来的手伸向一旁,手心下一团浓郁的黑雾涌动着扩散着,然后钻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流动着色彩的触手。
“哈,当然会给你留下的。”五条悟收回腿,面色凝重的跳远了点。
捡到小圆墨镜的家入硝子: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触手的本相出现了,但也没出现。涌动的咒力团在五条悟身后张开,一条和夏油杰手下一样的触手伸出,试图缠住五条悟,但被无下限阻挡在了外侧。
二级?五条悟挥挥手消灭了那只触手。
“诞生于痛风患者的噩梦,这只咒灵的能力就是非常简单的捆束。小心了悟,要是被抓到了可是会痛风的。”
伴随着夏油杰的解说,咒灵的本相逐渐显露了出来。
透明的鱿鱼表皮,包裹着宛若淤泥的糅杂体,腐烂破损的贝类、开膛破肚的蟹类、还有尖牙利齿的鱼类。那些色彩流动的触手根部,是暗沉的红泥。
“咦——好恶心,你就不能抓点好看的吗?”五条悟吐着舌头模拟呕吐,漂亮的脸上布满嫌弃。
“好看的也是有的,「裂口女」。”
穿着风衣的女子出现在夏油杰的身后,长长的头发遮掩着她的面容,几近于无的威胁感萦绕在周围。
“你管这叫好看?杰,你的眼睛是不是眯太久了,眼神都不好使了?”五条悟看着裂口女头发后面的脸,更加嫌弃了。
“要打认真打,悟。”夏油杰的额角青筋暴起。
“怎么生气了?杰,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五条悟一手指着夏油杰,一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前倾,一副挑衅的姿态。
“悟——”夏油杰周身沸腾着浓郁的咒力。
各种奇形怪状的咒灵刚一露头,就听到了对面的轻喝:“「赫」!”
夏油杰收回咒灵翻滚躲过。
直线运动的红光,一直打到了建筑上才消失。
夏油杰轻抚地面,一只庞大的长虫型咒灵钻了出来。
看着眼前硕大的口器,五条悟抬手,一发「苍」飞向天空,强行更改了长虫的行动轨迹。
当然,他收力了,所以那只虫子还没死。
但长虫的身体很长,等它不再遮挡视野,熟悉的身影已经来到他的眼前。
拥有类领域技能的裂口女中和了五条悟的无下限,致使夏油杰的拳头很稳的落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当然,熟悉的招式又怎么会接不下?
躲闪,回击,沙尘漫天飞舞,偶尔还能看到两个黑色的影子飞到空中,然后又垂直落下。
被迷眼的家入硝子接到了一个电话——
“夜蛾老师?嗯……嗯……好哦,我会跟他们说的。”
“喂,你们两个——”她有气无力的大喊道,“来任务了哦——”
她刚说没多久,瘦长的身影就落到了她的身旁。
五条悟弯腰拿回自己的墨镜,格外有些不满的撅了撅嘴。
“嘁。”
场上的咒灵也都不在了,只剩一个酷酷插兜的帅气狐狸在抖耳朵。
“硝子要去吗?”夏油杰问道。
“不要,我先回教室了。”家入硝子摆了摆手,起身离开了。
准备做任务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离开了。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操场。
————(摸鱼路过的日下部:五条怎么还把体育楼给毁了————
挂在狐狸身上的猫猫:“老子一定要给你抓一个漂亮的咒灵,杰。”
试图过肩摔的狐狸:“谢谢你,悟,但是你能不能先下来,很热的!”
(等级评测在之前的流程里进行,夏油杰的咒灵在入学当天大部分录入结界,入学后有部分会忘记。有部分由夏流霜术式构成的咒灵无法触发警报也不需要录入,所以被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