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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秋晴又再停了下来。她踌躇,终还是忍不住,抬起袖子,轻轻嗅了一下。随即皱眉,用了商量的口吻,轻声细气道:
“去见你们家主子之前,我可不可以沐浴一番?这样蓬头垢面去见你们家主子,不太好。”
到底被关押了一天两夜,再美的美女,也变成蓬头垢面的灰姑娘,人家主子瞧得不爽,自己看着也别扭,既恶心别人又恶心自己。何况,秋晴又是那么爱美,怎么着,在男人跟前,也得注重自己形象。
婆子很善解人意,笑道: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两位姑娘,请往这边请。”
沐浴真是一件愉快的事儿。
浴盆很大,里面装满了水。水里放着用纱布包裹的各种干花,睡莲,郁金香,紫罗兰,丁香,白兰花,茉莉花,栀子花,桂花。水的温度,刚刚好,不热也不冷,散着充满空灵清雅花香的雾气,弥弥漫漫地飘散向周围。
有两个丫鬟站在叶七七身旁伺候着。
一个穿青衣,另外一个穿绿衣。她俩殷勤地服侍叶七七宽衣解带,还殷勤给她搓背。给叶七七搓背的青衣丫鬟,有点婴儿肥,脸圆圆的,如满月,看上去一团和气,颇有亲和力。她笑问:
“叶姑娘,是不是很舒服?”
叶七七微微闭上眼睛,很享受:
“是啊,很舒服。”
青衣丫鬟又再问:
“听叶姑娘口音,不像是洛城人。叶姑娘家住哪儿呢?”
“住——”叶七七差点儿要脱口而出,说“住琅玡山”。还好聪明,反应快,硬生生的把这几个字咽回肚子去。她看了青衣丫鬟一眼,道:“我干嘛要告诉你?”
青衣丫鬟笑:“叶姑娘说话真真有趣儿。难道家住那儿,也说不得吗?”
叶七七“哼”了声:“不是说不得,而是我不想告诉你。”
青衣丫环和绿衣丫环对望了一眼。绿衣丫环会意,轮到她发言,于是她一脸的愁苦,幽幽叹了一口气:
“小青姐姐,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命好。虽然卖身为奴,可毕竟,你有爹娘,还有两个兄弟。哎,哪像我?刚出生就给家人扔了,如果不是主人好心收养我,早就给狼狗吃掉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家住在哪儿,爹娘是谁,家里有多少个兄弟姐妹。”
青衣丫鬟动容。
她也叹息:“妹妹,你的身世真是可怜。哎,当年因为家穷,我爹娘才狠心把我卖到这儿做丫头,可我并不怪他们。如今我家人过得很好,爹娘身体健壮,两个兄弟也孝顺听话,他们还想着要把我赎出去呢。”
她继而转头,望向叶七七。笑着问:
“叶姑娘,你呢?家人也一定过得很好吧?看叶姑娘样子,出身一定不错,家里兄弟姐妹多不多?”
叶七七嘻嘻一笑。她眼珠子转了转,也不客气,一字一顿,促狭问:
“你家主子是不是让你们来套我口风?”
青衣丫鬟和绿衣丫鬟面面相觑,一阵尴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