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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南苑院。
四姨娘躺在床上。那天她虽然被叶七七拿了拂子暴打一顿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但伤的不过是皮肉,躺了两天便没事了。身子没事,面子却拉不下,心中惭愧,无颜见人,便窝在院子内装病不出门。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不好睡。
四姨娘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晚,二更天过后,好不容易朦胧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无意中一个翻身,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而自己的手摸上去了,黏黏糊糊的,便微微睁开眼睛看究竟。
身边躺着的那堆软绵绵的东西,是一只死了的白猫。
昏暗的烛光中,那只死了的白猫有说不出的恐怖。血肉模糊,脑浆迸出,半张着的嘴全是血,缺了好几颗牙齿,一双眼睛往上翻,泛着一股仇恨的青光,有血水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流出来……四姨娘双手粘着的黏黏糊糊的东西,则是白猫的血和脑浆。
这……这,这不是前几天,惨死在她脚下的小白猫吗?
四姨娘睡意全醒了,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寒毛倒竖,全身的血液凝固了。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了看,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粗气,喉咙像给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时之间,竟然叫不出声来。
躺在她身边的那只死了的白猫,此时忽然动了,竟然站了起来,一双源源不断流着血的眼睛,猛地朝她瞪去,眼中那股仇恨的青光,变成了燃烧的火焰,此时越烧越旺,越烧越旺。冷不防,它伸出了爪子,狠狠的朝四姨娘脸上撑去。
“叭啪!”
“叭啪!”
很清脆的两声响。四姨娘雪白的脸颊上,左右各有被猫爪抓的伤痕。四姨娘再也忍不住,恐惧地尖叫了起来,惊天动地的凄厉尖叫声,瞬间划破整个寂静的夜空,传了老远老远。
南苑院的众丫鬟婆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起床,披了衣服,忙不迭跑到房里来,齐齐问:“四姨娘,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四姨娘紧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身子缩成了一团,浑身颤抖着。她一边尖叫,一边道:“猫!三小姐那只死了的白猫!它……它……它跑到我床上来了!你们……你们快给我赶……赶走它!它是鬼!一……一只猫鬼!”
众丫鬟婆子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四姨娘,白猫在哪儿?”
四姨娘睁开眼睛,战战兢兢往身边指去:“在……在……这这儿……”
她身边,哪有猫的影子?只有一条她遗落的小绢子。四姨娘疑惑,不可置信地看着,喃喃:“刚才我明明看到的,它……它就在这儿。”她伸出双手:“你们看,我的手,全……全是它的血……”
话还没有说完,四姨娘又再尖叫了声。原本她的一双手,黏黏糊糊的,满是白猫的血和脑浆,此刻没有了,全消失了,消失得无踪无影。
四姨娘怔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