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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倾落没有说话,一直幽深的眸子望向叶七七。
叶七七朝他嘻嘻一笑,又再潜入水中,元倾落尾随她。不管叶七七游得多远,元倾落始终亦步亦趋,不离左右,他依然没有说话,也不阻止她,而是陪着她疯,陪着她狂——偶尔疯狂一下,也没什么不可。
叶七七渐渐不觉得冷。
她感到好不快意,很久,很久,她没有这样尽情放肆了。在如此月高风清的夜里,在如此宽阔的小河中畅游,与河水融合一体,真是至大的享受,多么自由,多么舒畅,那么的开心快乐。
不知游了多久。终于,叶七七筋疲力尽。
那画舫不知飘到何处了,早已不见了踪影。叶七七往岸边游去,好不容易双脚踩地,她使尽吃奶的力争,怒气爬着,气喘吁吁上岸,便一下子的瘫坐到地上。
元倾落也游上了岸。
湿衣服贴在身上,风吹过来,原本还是热腾腾的身子很快就冷却。没一会儿,叶七七就觉得冷得彻骨,整个人直打哆嗦。叶七七抱着自己,紧咬牙齿。
尽管如此,她并不后悔。
元倾落一声口哨响起。
很快,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刚才那匹黑色的高头大马,瞬间便到了跟前。元倾落从马鞍后解下了一个酒袋子,扯开塞子,拎着走近叶七七,然后把酒袋子递到她嘴边,用了命令的语气道:
“喝一口!”
叶七七喝了一大口。酒很辛辣,叶七七差点儿给呛着了,随着这股辛辣冲到肚子里,像了火焰一样的气流,慢慢的流窜到五脏六腑中。
元倾落又再道:
“再喝一口。”
叶七七就着他的手,又再很大口的喝了。又再一股辛辣冲到肚子里,五脏六腑仿佛被燃烧了起来,叶七七感觉到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的身子,开始有些暖和了。
元倾落仰起头,也喝了几口酒。随后他道:“你在这儿坐着,我找着干柴来。”
叶七七点点头,老老实实坐在那儿。
没一会儿,元倾落抱来了一大堆干柴,摆弄了一下,火就生起来了。叶七七赶紧跑了过去,凑近火边,一边不停地打着哆嗦,一边拧着衣服上的积水,在火边烤烘着。
元倾落也烤着火,一脸的悠然。忽然道:“冷死你也活该。”
叶七七木着一张脸。
元倾落拿过酒袋子,又再喝了两口酒,随后递给叶七七。叶七七摇头:“不喝了,再喝下去我就要醉了。”
元倾落瞥她一眼,声音轻飘飘的:“醉了更好,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让狼把你吃掉。我自个儿回去。”
“喂——”叶七七不忿,把小小的下巴略略一抬:“是你把我带到这儿的,你得把我安全带回去!”
元倾落道:“我又没让你跳到河里去游水。”
叶七七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元倾落问:“还冷吗?”
叶七七道:“好些了。”
衣服好不容易烤得半干。元倾落道:“该回去了。要不天亮后,给别人看到可不好。”
叶七七道:“嗯。”
元倾落弄灭了火,把叶七七抱上了马背。回到大将军府的时候,远处隐隐传来了鸡鸣声。此时月光已经黯淡,天空变得一片漆黑——那是黎明前的黑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