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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不停不歇迎面吹来,把叶七七散着的头发,吹得竖了起来,张牙舞爪。那散开了的头发,伴着风,一下一下的鞭笞着她的脸,发不出任何声响。叶七七觉得她的心,给那一下一下的鞭笞剜了,开了无数个伤口。
这伤口,痛彻心扉。
到了河边,马停了下来。
元倾落翻身下马,接着又抱了叶七七下马。不远处有一艘画舫,一盏盏灯笼悬挂在画舫周围,照的画舫如同白昼一般。
元倾落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岸边,指了画舫,声音轻飘飘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生日的那天凌晨,你和我在这艘画舫上面放孔明灯,我写上有愿望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你写上的愿意,则是:不如从嫁与,作鸳鸯!”
叶七七低头,不敢看他。
只觉得空气变得异常的压抑,这压抑令叶七七紧张,不知所措。她不知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索性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咬着嘴唇,眼睛盯着地面,左脚在地面上画着圆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元倾落的声音,又再轻飘飘的道:
“那天凌晨,我在画舫上抱着你,听你讲有关泪痣的故事。我清清楚楚记得,你说,凡是有泪痣的女子,都是痴情的女子。因为泪痣是三生石上刻下的印记,连转世都抹不掉的痕迹。有泪痣的人,是因为前生死的时候,自己爱着的人抱着哭泣,泪水滴落在脸上从而形成的印记,作为三生之后重逢的信号。”
元倾落又再道:
“当时我还幸福的认为,你左眼角下方的那颗泪痣,是我前生留给你的,所以今生,你就注定和我一起,因为你得偿还前生欠下我的眼泪。”
叶七七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左脚在地面上画着圆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元倾落道:
“叶七七,你不是说,有泪痣的女子,都是痴情的女子吗?你的痴情呢?你的痴情用到什么地方去啦?抑或,这只是一个传说,骗人的传说?”
叶七七还是不敢吭声。
“叶七七——”元倾落不再叫她为“七七”,而是连名带姓的叫她。
“干……干什么?”叶七七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小如蚊子,结结巴巴。
“抬起头来,看着我!”元倾落声音很平静,听不到半分怒意,他一字一顿,一字一顿,慢悠悠道。
叶七七没有抬头,眼睛仍然盯着地面,左脚在地面上画着圆圈。
“叶七七,抬起头来看我!”元倾落道。
叶七七还是没抬——她不敢,她害怕面对着元倾落的目光。
“叶七七,听到没有?抬头看我!”元倾落的唇扯出了优美的弧度,一字字,却尽是冰凉。
叶七七还是没有动,仿佛聋了,哑了。
“我数三声!1——,2——,3——”元倾落又再道。
叶七七站在那儿,还是一动也不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