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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玉箫还记得,当时她家很穷,她有两个哥哥,三个弟弟,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加上是刑徒家属,总给别人瞧不起,处处遭受到别人的白眼。
玉箫八岁那年,她爹爹有一个在京城做官的同乡,探亲回京的时候,经过霸州,便到了她家中作客。看到吴贵德家道中落,三餐不济,同乡觉得有些心酸难过。
同乡很喜欢聪明伶俐的玉箫。
同乡说,如今朝廷正在选侍女,为什么不让玉箫去试试?同乡还游说,如果朝廷选中玉箫,如果运气好,说不定有朝一日,玉箫能够鲤鱼跳龙门,飞上枝头做凤凰,家里人还可以跟着享福去。
吴贵德顿时眼睛一亮,连忙问:“到皇宫去做宫婢?那意思是说,玉箫进宫后,可以常常碰到陛下皇后娘娘?”
碰到个屁!
吴贵德是井底蛙,以为皇宫像了蜗牛壳那样大,每天都有机会遇到皇帝和皇后娘娘,能够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哪里知道,皇宫大得很,大到一天也逛不完,而且等级制度禁严,不是随便可以到处溜达溜达,随便可以窜门去,搞不好还得人头落地,身首异处。大部分的宫婢内侍,在皇宫里生活了一辈子,也见不着皇帝和皇后的影子。
老乡大概也不大懂得皇宫里的规矩,含糊地回答:“是吧。”
吴贵德兴奋不已:“那就让玉箫进宫做宫婢去。”
玉箫的娘舍不得小小年龄的玉箫,不愿意,抱了她直哭。吴贵德训她:“你真是妇人之见,看问题也不能看长远些。你想想,与其让玉箫呆在家里跟着我们受苦受难,没得吃,没得穿,还不如让她去京城博一博运气呢。如果运气好,玉箫博得朝廷的喜爱,岂不是苦尽甘来?这样日子还有个盼头。”
娘抹着眼泪道:“如果运气博不了,那岂不是害了玉箫?”
吴贵德道:“前怕老虎后怕狼的,这能成什么大事?”又再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这话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么?”
吴贵德认为,反正女儿是赔钱货,养也是白养,长大后,是要双手拱让给人家做媳妇的,如果送去京城选宫婢,运气能博一博最好,博不了也没损失在什么地方,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而已。
娘再不愿意,可她作不了主。
于是,只有八岁的玉箫,跟了那位同乡大人,到京城博运气来了。
同乡把玉箫带到京城后,没过多久便带她去选侍女,被选中,进了皇宫。之后便一直侍候太后,因为聪明伶俐,乖巧听话,懂得哄人开心,深得太后喜爱。但,玉箫并没有出人头地,她在皇宫中呆了十一年,还是一个小宫婢,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宫婢。
如今玉箫好不容易出宫了,做了元倾城落的姬妾——但,也不过是有名无实。
玉箫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如今,什么鲤鱼跳龙门,什么飞上枝头做凤凰,诸如此类的奢望,玉箫连白日做梦都做不来了,她早已断绝那不切实际的梦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