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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喃喃的道:
“以前陛下对我,也是宠爱有加。他说我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当年,在朱氏,武氏,还有我之间,他最喜欢的是我,可是,我的出身不如她们,因此武氏做了太子妃……武氏去世后,我生了皇长子,那个时候,陛下还是太子,不顾众人反对,立我为太子妃……”
皇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后来,因为年老色哀,他便不喜欢我了,喜欢孙惠妃,再到吴贵妃,再到胡皇贵妃……如今,是我妹妹宸妃……男人,总是见异思迁,怎么会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
皇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又再咳嗽了几声,目光落到朱七七的脸上:“……哦对了,七七,你和落儿成亲也有两年多了吧?你们俩这么恩爱……奇怪,你除了曾经流过一个孩子之外,怎么之后就一直怀不上了呢?”
“我……”朱七七低下来头,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落儿,他……”皇后探试那样的问:“他对你就没有什么怨言吗?”
“没有。太子殿下也没对我抱怨些什么。”朱七七连忙道。
“奇怪了……”皇后欲言又止。
朱七七问:“奇怪什么?”
皇后道:“七七你想想,别说落儿如今是太子,哪怕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都二十二岁了,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按照来说,也着急什么的,这是人之常情。但落儿怎么会置之度外?以前叶家三小姐,也能给他留下一子半女的,如今你也是。落儿怎么会不在乎呢?这好像说不过去呀。”
皇后说的,何尝不是?
皇后说了这么多话,仿佛力气都用尽了。她闭着眼睛,喘着气,停顿了一下后又再咳,咳着咳着又再有痰吐出来。
有侍婢捧来一碗熬好的药:“皇后娘娘,药熬好了。”
皇后望着药水,叹了一口气,良久,良久,她喃喃的道:“再好的药,也治不好我的病了。如今,我不过是捱着日子而已。”
皇后是心病。
皇后的眼泪,忽然止不住滚滚而落,像掉了线的珠子那样,扑簌簌的湿了她半边脸。过了一会儿后,皇后仰起头来,憋着气,药汤混着泪滴一齐猛喝下去。
以前,皇后的眼神,是凌厉的,尖锐的,仿佛一眼看穿万物的样子。可此时此刻,皇后的眼神已没了以往的斗志,给人一种恍惚,茫然,失落,不甘,却无奈,颓丧的感觉,好像一朵秋霜里的花,将要凋谢的样子。
皇后一碗药下肚后,样子更加疲倦。
朱七七坐了好一会儿后,便告辞了。
还没走出安福宫,朱七七就看到南宫一唯和洛阳公主远远的走过来,看样子,也是来探望皇后的。他们得到朱七七,微微一愣,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戒备的神情,那样子,充满了敌意。
待他们走近后,朱七七含笑着道:“南宫驸马,洛阳公主,你们也来了啊?”
南宫一唯和洛阳公主客套而冷漠地对她行了礼:“见过太子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