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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是瞬间的功夫,局势就来了个天翻地覆的转变,望着那些被抓住了的刺客,林景言猛地松了口气。
这一安全了,冷静下来了后,只觉得后背心都被汗水湿透了,整个额头上全是汗水,松了松手中刚刚紧握着的剑柄。
林景言看着那依旧是镇定自若的张仪,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心中头一次有些怀疑,自己跟着对方过来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倒不是说他被这一遭给吓到了,觉得自己会出现什么危险,主要是他觉得就算是自己不会出事,这样的事情多了,也会被吓得心脏不好。
跟着这位大人,那真是心脏很容易就受到挑战啊,林景言现在想想,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弟弟,到底是怎么就能跟这位处到一起去的呢。
反正他现在跟在对方身边这么久,对这位仍旧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感度可言,不是他有什么偏见,实在是这位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得起的。
“张大人,您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人过来刺杀?”
定了定神后,虽然对这位张大人的行为,有着些许的埋怨,但林景言想了想后,还是上前开口问道。
怎么说呢,埋怨归埋怨,但若是表现出来,那就只是埋怨,不会弄出些别的事情,可若是不表现出来,那让人发现了,可就不只是埋怨这么简单了,怕是就会被人当成怨恨。
甚至很有可能,还会受到有心人的挑拨也说不定,林景言在朝堂上也混了好些年,自然不会留下这样的破绽给别人。
更何况,老实讲,对于这位张大人这吓死人不偿命的做法,他也真是有些被吓住了,不跟对方抱怨一下这样的做法,他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太委屈了。
毕竟他虽然是钦差副使,但可并不是这位张大人的下属,对方在做这样的事情之前,怎么都该跟自己说一声才是。
也怪不得,这位张大人在朝堂上的名声,会差成这个样子。
“让林大人受惊了,林大人若是有空,不凡与我一同去审讯下这些人?”
瞧了眼擦着额头汗水走过来,一脸心有余悸的林大人,张仪的面上隐隐带着些笑容,没在摆出以往那一副无比严肃的面孔,他笑着便邀请林景言一起去审讯那些刺客。
这些人虽然是死士,但抓人的时候,张仪就已经让人注意了,所以虽然有人被抓住后,便立刻自尽了,可还是有人留下活口的。
尤其是那位带头刺杀的领头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地位比较高,反而贪生怕死的缘故,他的动作比他的那些属下可是慢得多了,直接就被抓了个正着。
“张大人既然这么说了,下官自然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有着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到张仪的话,林景言神色一正,也不埋怨了,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虽然对于张仪这设计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满,但相比于张仪所做的这些,那显然还是这些刺客显得更加可恶一些。
张仪是偷偷的调了一波人过来,实际上的大队伍还是在远处,在前往凤祥府的道路上,迷惑着别人的视线呢。
所以虽说是要审讯,但这会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只是临时的找了一间屋子而已。
虽然林如海便是刑部尚书,之前也曾在大理寺卿待过,但对于刑讯一事,林景言还真是没什么经历,也没怎么见过。
他所见过的那些刑罚,最严重的也不过就只是林府责罚下人,所打得那些板子了。
林府下人都是经过培养的,林府又没有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府里面的下人,通常来说,还是很安稳的。
偶有一些因为犯了错受到责罚,也从未有过被杖毙的,当然就算是有,一般也不会让林景言瞧见。
而且这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显然林景言也是没想过,会有什么恐怖的刑罚工具,所以当他随着张仪进了那间屋子的时候。
他一抬眼之间,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刚刚还好好的那刺客首领,不过只是一会的功夫没见到,整个人就变成了血葫芦。
因着是白天,这些人穿得都是正常的衣服,哪怕过来行刺,也只是在脸上蒙了一块黑布罢了,所以这会便显得身上的伤痕尤其的显眼,令人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张大人,这……这也太……”
望着那被吊在房粱上,整个人双脚离地,鲜血一点点滴在地上的刺客首领,林景言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忍不住看了张仪一眼。
他倒不是被对方的样子给吓住了,也不是说心善的就见不到血什么的,主要是这才多场时间啊,这动手的也太快了吧。
这人都这个样子了,还用自己干什么,特意把自己叫过来,吓唬一下自己,让自己以后听话一些。
“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没有理会林景言那一副瞪大了眼睛的模样,也没有在意自己这位副使心中转动着的那些小心思。
张仪在那屋子中间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整个人有出气,好像已经没了进气的刺客首领,有条不紊的说道。
那模样很是淡定,就好像面前是跟他说话聊天的友人,而不是被人派来刺杀他的刺客。
而张仪如此,林景言就算是不想冷静,也只能是被迫跟着冷静了下来,他环视了眼这不大的屋子。
很快便有识趣的护卫,也给他搬来了一张椅子坐下,他强自镇定下内心,便开始看着张仪审讯起面前这刺客首领。
其实说是审讯,已经不用审了,也不知道这位张大人下面的那些属下,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本事,总之现在的这位刺客首领,已经完全是问什么答什么了。
似乎已经不在乎什么忠诚,什么性命,只要张仪能立刻给他一个痛快,他就觉得满足了。
那模样,让一旁看着的林景言颇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再看向张仪的目光中,不禁带着些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