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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斌叹道:“可以理解,如果我的老婆被别人睡了,纵然是被迫,我也不可能保持原先的那种感情。”
文星沉默。
郭斌也想保持沉默,但还是忍不住最后说了一句:“王诗诗这种女人,是世界上最可恨的女人。”
这句话迫使文星打破了沉默:“为什么可恨?”
郭斌道:“明明是自己变了心红杏出墙,却装扮成受害者,让真爱自己的人痛苦,这种女人,难道不可恨?”
文星再次陷入沉默。
他明白郭斌已经了解了他的想法,因此他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跟郭斌讨论下去,如果讨论下去,非但郭斌会责怪他,他也会自责。
这些年来做的很多事情,当时觉得自己非做不可,纵然被世人误会,也非做不可,只要能尽量让别人少受痛苦,自己多承受一点没什么。
然而事后一想,有些事情,是自己应该承受的吗?或者说,是自己能够承受的吗?
文星不得不承认,自己性格中有矛盾和犹疑的一面,或许正是这些性格中的弱点,才造成自己人生的悲剧。
小楼已经在望,透过不高的院墙,可以望见二楼一扇窗子透出灯光,窗纸上印出一个人的侧影,文星和郭斌都看出来,那是朱烈!
朱烈仿佛在夜读,看那姿态,似乎十分从容。
虽然相隔十丈,文星还是可以感觉到,二楼那间屋子里只有朱烈一个人,而且朱烈的武功并没有恢复。
被文星用独门手法断了经脉的人,怎可能轻易恢复武功?
文星还能感觉到,在小楼周围的暗影中,至少埋伏了三十几名好手,对一般人来说是好手,对文星来说却如同纸扎。
文星完全有把握,如果他飞身出击,足尖在墙沿和院中的一根大树横枝上一点,便可以飞越十丈距离,冲进那扇窗户,在朱烈未发出声音之前,将其诛杀。
然而文星没有动。
这并非因为,如今刺杀朱烈已经不是最终目的,而是由于一切太过平静,平静得过分了,物极必反,所以并不正常。
郭斌瞧着文星,问道:“怎么样?”
文星道:“什么怎么样?”
郭斌道:“我也看出,这小楼四周埋伏的三十几人,没有真正的好手,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由我去料理这三十几人,你直接上楼去刺杀朱烈,怎么样?”
文星道:“不怎么样。”
郭斌皱眉道:“不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文星淡淡道:“不怎么样的意思,就是你说反了,应该是由我去料理那三十几人,而你上楼去跟朱烈过几招。”
郭斌不由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把我的安全留给自己,你的危险让你带走?”
文星淡淡一笑,身形已经在黑暗里展开,他说出手就出手,出手如同黑夜里的一道闪电,一道没有光芒的闪电,却比光芒更刺眼,更毒辣!
郭斌随即便有所悟:“靠,难道这三十几人里,竟然埋伏有真正的高手?令我们感觉不到杀气的高手,才是真正的高手!”
郭斌一有所悟也出手了,飞身向小楼上射去!
印在窗纸上的人影没有动,郭斌如同一支箭穿透窗纸,在屋里凌空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地。
屋里灯光昏黄。
朱烈拍起手来,淡笑道:“以前给我做事的时候,可没有见过你施展如此漂亮的轻功。”
郭斌凝视着朱烈,只见他一身浅灰色衣衫,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资治通鉴》,竟然真有一番书卷气,与方才见到的那个陆维特的气质不同,朱烈的书卷气里,竟然隐隐有种王者之相!
郭斌不由叹道:“你进步了。”
朱烈道:“什么进步了?”
郭斌道:“以前你当猪神教主时,虽然武功高强纵横江湖,但却比不上此刻失去武功,给人的气势比武功还要可怕。”
朱烈微笑道:“过奖了。”
郭斌沉声道:“是不是那张猴脸教你的?”
朱烈一怔,道:“什么猴脸?”
郭斌冷哼道:“就是那个猪神教里的神秘人物、幕后主宰。”
朱烈大笑,瞧着郭斌的目光仿佛一个长者瞧着一个想象力丰富的幼童:“郭斌,你在胡说什么?猪神教里哪有什么神秘人物、幕后主宰?”
郭斌惊道:“没有?”
朱烈笑道:“当然没有。”
郭斌道:“不可能!”
朱烈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我知道,你觉得我气质上有变化,再加上这次我由死刑改为无期,所以认为除了我之外,猪神教里有更厉害的人物?郭斌,你错了,你和文星都错了,完全错了……”
郭斌呆住了:“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哪里错了?”
冰冷的语音从窗外传来:“郭斌,我们没有错,是这个傀儡教主不愿承认。”
随着语音,文星鬼魅般从窗外射进来。
紧追在文星身后的两人才是真正形同鬼魅,一个是漆黑如墨的猥琐老者,一个是白衣如雪的妖艳女子。
黑白无常!
郭斌瞧着黑白无常,尤其瞧着那妖艳的白无常,不由惊道:“靠,原来埋伏在小楼四周的三十几人中,真的埋伏有高手!能够隐藏自己杀气的高手,才是真正的高手!”
文星跟郭斌并肩而立,叹道:“看来我们低估了黑白无常,这两个人是比阴枪马三要厉害一层的高手!”
郭斌道:“你已经跟他们交过手?”
文星道:“还没有,方才我在十几秒内,就解决了二十几名好手,忽然便在阶梯上遇见这一对无常,他们隐藏的杀气一旦迸发出来,我就感到好有压力,所以先不打,先逃到这里来,跟你并肩战斗,胜利的几率才多一点。”
郭斌苦笑道:“有佳肴美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跟我并肩?”
黑白无常也是并肩而立,都凝视着文星,黑无常虽丑,白无常虽美,但两人的眸子都惨绿如同鬼魅。
黑白无常没有出手,因为他们还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感觉到了文星身上的杀气!
朱烈脸上的表情却如同在看戏,他瞧着文星,微笑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傀儡教主?”
文星没有回答,因为他的精气神正在跟黑白无常的杀气对抗,不能分心说话。
因此郭斌替他回答:“因为他看见过那张猴脸,把切根嘴和绢纸条放进李霞那洞道里的人,难道不是那张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