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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冷笑道:“起死回生?朱烈,不要以为你把死刑改成了无期,就能活下去。”
朱烈淡淡道:“你潜入监狱,目的就是为了杀我?”
文星道:“废话!”
朱烈道:“但是你说过不杀我的。”
文星道:“我确实说过不杀你,因为你传授给我的巫术,并不是假的,但我不杀你的前提,是让法律杀你,可惜法律却令我失望了。”
朱烈叹道:“所以你还是要杀我?但这似乎有点强词夺理,违背了你先前的决定。”
文星道:“我纵横江湖多年,说过的话从未食言,但猪神教作恶多端,因此对于你,我不得不做一次食言的小人!”
白影一闪,白无常飞身穿出窗户,隐没在夜色里,临行前甚至没有瞟黑无常的尸体一眼。
郭斌不由道:“靠,好个无情绝义的女子!文星,这样的妖女,你竟然放过她?”
文星淡淡道:“你不想放过她,为何不自己追上去杀了她?”
郭斌耸耸肩,苦笑道:“你不忍对美女下杀手,难道我就不能做个怜香惜玉之人?”
郭斌已经猜测到文星不杀白无常必有原因。
文星的目光凝注在朱烈脸上,一只手缓缓伸进裤袋。
裤袋里是那柄一出手便致命的短刀!
朱烈的脸上却很从容,细长的手指动作着,将《资治通鉴》翻过了一页。
文星的手指不由暂停,奇道:“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朱烈淡笑道:“我害怕什么?”
文星道:“我废去了你的武功和邪术,你根本阻挡不了我的快刀。”
朱烈道:“这一点我自己很清楚。”
文星道:“那你为什么不害怕?我不认为你是个不怕死的人。”
朱烈叹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只不过这几天跟费先生谈论生死的问题,使我觉得生命虽然值得珍惜,但面对死亡,也不必畏惧。”
文星凝视着朱烈,不由对那位费先生产生了一点兴趣。
费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他似乎对朱烈的影响极大,以前朱烈看起来只是个满脸邪气的青年,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哲人的气质。
文星不愿再深想,手指一动,已经握住了裤袋里的刀柄,刀还未挥出,一股迅猛的杀气已经笼罩在朱烈头顶!
杀气却又渐渐消失,因为文星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稳健,但文星感觉得到,脚步声的主人,绝对不会武功。
难道这个人就是费先生?
朱烈站了起来,望着那扇门,目光中充满尊敬,轻声道:“费先生……”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穿着旧唐装的矮小老者出现在门口,花白的头发修剪得很整齐,脸上皱纹很少,慈和的表情令人产生想与之亲近又不敢太近前的感觉。
文星凝视着这个慈祥的老人,不由皱眉道:“你就是费先生?”
费先生微笑道:“叫我老费也可以。”
文星道:“你帮助朱烈,就是为了对付我?”
费先生道:“谈不上对付,把你请到监狱里来,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文星冷笑道:“交朋友?少说这些废话!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那张猴脸?”
文星的手又握在了刀柄上。
费先生似乎一怔,微笑道:“猴脸?我这张脸虽然不太好看,也不至于像猴脸。”
文星一时陷入了沉思。
如果费先生不是猴脸?那张印有猴脸和文字的绢纸条,是谁发出的?
还是费先生在故弄玄虚,隐藏着什么?
文星凝视着费先生的眼睛,刀上的杀气虽然收敛,眼神里的杀气却足以震慑人的魂魄!
费先生却一直保持柔和的眼神,文星实在难以相信,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够抵御自己如此凌厉的眼神!
朱烈开口了:“费先生,文星已经多次提到猴脸,如果您知道关于什么猴脸的事,不如讲给他听听,因为我看他对这件事情很有了解的冲动,情绪上也十分难以自控。”
郭斌不由苦笑道:“靠,朱教主,你什么时候变成心理学家了?”
朱烈居然一点都不谦虚,笑道:“跟费先生交谈之后,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心理学家。”
文星凝视着费先生,颤声道:“你真的不是那张猴脸?”
费先生微笑道:“我当然不是什么猴脸,我看这张猴脸对你来说很重要,如果可以,不如把事情讲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忙。”
文星冷笑道:“我凭什么对你讲?费先生,你在朱烈眼里是偶像,在我眼里,也只不过是个刀光一闪便人头落地的人。”
费先生点头道:“我听朱烈说过你,知道你是江湖中用刀最快的杀手。你的刀光一闪,我和朱烈的人头很容易落地,但是我想你不会杀我,如果你不杀我,就请你也不要杀朱烈。”
文星不由狂笑:“你凭什么说我不会杀你?”
费先生的回答很奇特:“因为我感觉自己今晚不会死。”
文星惊笑道:“你能预感到自己的生死?”
费先生点头:“能,你的刀虽然快,但你对我,并没有丝毫杀气。”
文星冷笑道:“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能感到我的杀气?”
说话间文星的刀已出手,刀光一闪,只一闪。
费先生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未变。
几丝花白的头发,在空中飘舞。
文星不由道:“看来你真的不怕死。”
费先生淡笑道:“无法抗拒的力量,怕也没用。一个人一件事的气数未尽,就不会毁灭。”
文星凝视着费先生:“看来你确实不像那张猴脸。”
费先生微笑道:“我确实不是什么猴脸。”
文星道:“我很难想象,像你这样的人,凭你的能力和气度,怎么会在官场混不下去,竟然被人搞到这里来。”
费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凄凉的神色,叹道:“官场其实如同江湖,甚至比江湖更加黑暗。”
文星不由点头:“原来费先生也了解江湖的黑暗,官场真的比江湖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