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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先生叹道:“江湖的黑暗,还有一些规则加以制约,而官场的黑暗,却是没有任何规则的……”
费先生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探讨下去,他望着文星,转变了话题:“猪神教确实作恶多端,你如果真的要杀朱烈,我也无法阻挡,但我还是劝你放过他,因为朱烈活下来,比死更有价值,他活下来可以做一些事情,如果这些事情做成功了,比死更能赎罪。”
朱烈也淡笑道:“文星,想必你看得出,我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你如果相信费先生的话,让我活下来,我真的可以做一些比死更有价值的事情。”
文星不由奇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大事?说出来,如果能够说服我,我说不定可以饶了你们的性命。”
朱烈与费先生对视一眼,沉声道:“文星,你有没有听说过共济会?”
文星一怔:“共济会?我当然听说过,但是了解不深。你们努力要活下来,跟共济会有什么关系?”
朱烈道:“共济会是世界上最隐秘也最残酷的组织,这个组织利用金融手段左右了世界几百年的经济、政治和历史。猪神教在全盛时期,曾与共济会的势力在南亚一带交锋,结果猪神教大败,损失的人力资源价值不少于几千万美金。”
文星冷笑道:“原来你想对抗共济会,这确实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借口,可惜这借口并不能说服我不杀你。”
朱烈叹道:“文星,我对抗共济会并不是为了报私仇,更不是想找一个活下去的借口。只是经过费先生的教导,我真正意识到对抗共济会是人世间最伟大的事业,甚至比马克思的宣言更有实际意义。”
费先生忽然插口:“文星,你们这次本来是要去香港的,是不是?”
文星一惊,盯着费先生,冷笑道:“想不到费先生身陷牢狱,情报工作还是做得如此出色,连我们要去香港都知道!”
费先生淡笑道:“这算不了什么,我还知道你们去香港的目的是为了诛杀两名港客,一个叫王根生,另一个叫康峰。你们诛杀他们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在大陆旅行的时候凌辱了一个叫魏小芳的姑娘,是不是?”
郭斌不由惊笑道:“费先生,你真是神通广大!你还知道什么?”
朱烈道:“费先生还知道的事情,就是你们不知道的了。”
文星冷哼道:“少废话,说,你们还知道什么?”
朱烈叹道:“那两个港客只要回到香港,你们就很难刺杀他们了,因为王根生和康峰的身份特殊,他们都是共济会亚洲分会的人员,那个王根生,甚至是共济会亚洲分会的会长!”
文星和郭斌大吃一惊,郭斌惊笑道:“靠,那两个港客竟然是共济会的人?靠,我实在看不出,就凭王根生那个模样,竟然能当上共济会的分会长?”
费先生淡笑道:“人不可貌相。”
文星也承认这一点,叹道:“就算那两个港客是共济会的人,也不能成为我不杀人的借口,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你们合作。”
费先生道:“文星,侠客和杀手的历史已经过去,你是一个好男儿,应该学习如何跟人合作,才能做出更大的事业。”
文星淡淡道:“我只是一名杀手,我从未想过能做出什么事业,我只遵循一种规则。”
费先生道:“什么规则?”
文星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刀光一闪,文星终于出手!
朱烈倒了下去,并不是因为文星的刀锋隔断了他的喉管,只是因为狂卷的刀风令他失去了身体的重心。
文星早已收刀,说了声“走”,与郭斌一前一后飞身穿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费先生扶起朱烈,朱烈望着前方一面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不由苦笑道:“看来在生死关头,我还是有所恐惧。”
费先生微笑道:“这是正常的心理现象,每个人在面临死亡,都会有一种恐惧,这种恐惧源于对死亡的未知和好奇。我没有看错人,文星果然没有杀你,他确实是个不一般的杀手。”
朱烈道:“他就算不杀我,也未必能与我们合作。”
费先生道:“只要他能想通一些事情,说不定就能够与我们合作。”
随即皱眉道:“文星不仅一次提起那张猴脸,猴脸究竟是什么意思?”
朱烈道:“难道真有一张猴脸?代表着暗中的一股势力?”
费先生道:“听文星的口气,似乎这次引诱他来到监狱里的,并不是我们放出的话头,而是那张猴脸?”
朱烈道:“或许是那张猴脸利用了我们所做的工作,把文星引诱到监狱里来。”
费先生沉声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张猴脸,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只担心一件事……”
朱烈道:“您是不是担心,猴脸会是共济会的人?”
费先生一时不语,但脸色无比沉重。
离监狱几十公里外的孙氏集团下属的酒店房间里,文星、郭斌、孙羽凡、王东围桌而坐,气氛一时很沉默。
郭斌晃动着酒杯,终于开口,叹道:“想不到你真的放过了朱烈。”
文星叹道:“不是我想放过他,只是在费先生那样的人面前,我竟然下不了手,这种感觉,很奇怪,用语言难以形容……”
郭斌却道:“我可以体验你这种感觉,那位费先生……确实是个令人敬畏的老者。”
文星的目光转向王东,问道:“小王,费先生的详细资料,查出来了没有?”
王东的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敲击着键盘,道:“根据网上的显示,费先生是最近被反腐风暴打击入狱的一个大人物,但根据国外媒体的评论,费先生的入狱,其实是因为在官场斗争中的失败。”
孙羽凡道:“我早就听说过这位费先生,他是一个很有经济政治头脑的人物,组织和管理能力很强,擅长用人,凡是他主政过的地区,都有很大的发展,只可惜得罪了最高层的某些领导,因此被人诬陷,沦落入狱。”
王东道:“但听说还是有不少高官大员力保他,因此他不但从死刑改为无期,在监狱里的待遇也很好,在一定的范围内有活动的自由。”
郭斌叹道:“在这个国家,人才总是受到打击。不知道费先生究竟为何得罪了最高层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