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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娇小的人影在茶屋门口一闪,文星已经看清楚,那是一名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花格子小棉袄的女子。
方琴!
文星确信自己不在梦中,对两人匆匆说了声“急事先走”,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暮色苍茫,那名女子即将消失在对街人流中的一刹那,被文星的目光捕捉到。
这第二眼看去,文星更加确定她的身份。
方琴,绝对是方琴!
这个给文星带来十几年心理阴影的女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经过十几分钟的追踪,穿着红棉袄的女子终于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停步,缓缓转过身子。
不算太俏丽的脸颊,皮肤极为苍白,眼神中带着冷漠,薄薄的嘴唇含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果然是方琴!
文星本以为,自己见到方琴,会立刻冲过去,揪住她的头发,一阵暴打之后,用粗壮的武器在她身上发泄,谁知此刻见到,不但失去了暴力的情绪,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下跪的冲动。
“表姨……”
方琴的语调跟当年一样淡漠:“你还叫我表姨?你不是很恨我吗?”
文星泣声道:“我以为我会恨你,但一见到你,我却恨不起来。表姨,告诉我,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中了邪?……”
方琴“嘿嘿”冷笑了几声:“中邪?这个世界上,哪个人没有中邪?人类每天都在中邪,因为人类的心灵永远得不到满足。”
文星承认方琴的话很有哲理,但他不想跟方琴探讨哲理:“表姨,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只想知道,当年你的中邪,是不是跟那张猴脸有关?”
方琴一怔,随即笑道:“猴脸?确实跟猴脸有关。”
文星紧张起来:“果然是猴脸?表姨,那张猴脸,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我母亲雪观音的死,也是他造成的,是不是?”
方琴皱眉道:“你妈妈的死跟猴脸有屁的关系。”
从黑色长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媚笑道:“你说得就是这张猴脸,是不是?”
文星触目之下,不由长叹,心里好一阵失望。
那是一个装避孕套的盒子,盒子上印着一张滑稽的猴脸,不过是一种牌子名为“金猴”的套子。
文星叹道:“我说的不是这种猴脸。”
方琴嗔笑道:“那你说的是什么猴脸?当年你就是戴着这种金猴牌的套子,把我弄得死去活来,你忘了?”
文星向后退了两步,颤声道:“表姨,这些年因为痛苦,死去活来的人是我......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你身上中的邪术还没有解除?”
方琴打开盒子,两根纤指从里面夹出一个避孕套,浪笑道:“人类一直活在邪术和诅咒之下,怎么可能解除?文星,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同时也爱我,是不是?今天,我让你再次体验一下金猴牌套子……”
文星步步后退,颤声道:“不!……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单纯少年,这次见到你,我一定要想法解除你身上所中的邪术,把那张猴脸找出来!”
文星还是确信,造成母亲雪观音死亡和表姨方琴中邪的,就是那张神秘的猴脸。
但猴脸究竟是什么?
文星在迷惘中,听到方琴笑道:“是吗?我身上的香水味儿,你没有闻到?你能抵抗住这种诱惑?”
文星离开茶屋之后,贺小强感到惊异:“文星叔叔究竟看到了什么?从未见他如此紧张。”
宋丽丽嗔声道:“你还是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吧,明天就要走,是不是?”
贺小强道:“是。”
宋丽丽道:“去哪里可不可以告诉我?”
贺小强道:“不可以。”
宋丽丽叹道:“陪我最后一晚上,可不可以?”
贺小强沉吟半响,道:“可以,但是我今晚两点以前必须离开。”
宋丽丽道:“为什么?”
贺小强也不隐瞒:“还有一个叫林菲的女老师,需要我去安慰。”
宋丽丽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神色,嗔声道:“天下间的好女子,都被你糟蹋完了。”
贺小强黯然道:“一个男人糟蹋女人的同时,也是在糟蹋自己,糟蹋自己的灵魂。灵魂毁灭之后,再没有爱的能力。”
两人离开茶屋,打车回到大学宿舍,宋丽丽对一群美女舍友道:“今晚贺小强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都不能碰。”
卓娅和陈小静的眼神最幽怨,陈小静叹道:“我们也想碰,可是哪里来的力气?”
宋丽丽叹道:“我知道你们不高兴,所以我补充一点,今晚两点之后,你们如果有本事碰他,我不反对。”
贺小强闻言叹息,心里骂道:“该死的女子,说这种话,岂不是故意让这群狐狸在两点以后阻止我去见林菲?”
宋丽丽拉着贺小强在床沿坐下。
她的一群舍友都离开了,就连卓娅和陈小静都被扶着走了。
宋丽丽握紧贺小强的手,秀目中泪光盈盈:“今晚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贺小强道:“什么要求?”
宋丽丽玉牙轻咬,道:“今晚对你的要求是,不准停止,不准休息,把我……往死里弄……”
贺小强嗅着宋丽丽的幽幽体香,叹道:“这个要求太苛刻了,到时候死的不是你,而会是我……”
贺小强已经决定,今晚一点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间宿舍,否则一众美女回来挡道,可是不小的麻烦。
傍晚,肯德基店里人潮汹涌。
江燕和王雅芝坐在靠窗的两个位置,两人的神色都十分忧郁。
两人都扎着马尾辫,穿着黑色镶白色花边的运动服、雪白的旅游鞋,时尚中显出各自不同的风致。
王雅芝用小勺子轻轻搅动着盘里的沙拉,叹道:“怎么办?文星打算不再见我们,但那种日本药的效力还没有过去,这几天分泌出来的奶汁,给谁喝?”
江燕淡笑道:“他或许真的不会再见你,但他一定会再来见我。”
王雅芝道:“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