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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强嗅着刘美芳的幽幽体香,啜泣半响,终于叹道:“那天晚上以后,师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刘美芳道:“就是在她给你吃了棒棒糖的那晚之后?”
贺小强点点头,叹道:“本来我从未想过离开少林寺,但自从师父不再出现之后,我感到很失落,终于忍不住,在一天晚上,在枯源大师的禅房门口磕了几个头,便悄悄离开了少林寺。”
刘美芳叹道:“你离开少林寺,其实是想找你师父。”
贺小强叹道:“我找不到她。”
刘美芳叹道:“你找不到师父,心里承受了太多的痛苦,所以你性格大变,变得玩世不恭、纵情美色,其实只是为了发泄内心的孤独和痛苦。”
贺小强仰起头,望着刘美芳的俏脸,望了很久。
他第一次发现,刘美芳的目光很清澈。
一种母性的清澈和温柔。
贺小强不由颤声道:“美方阿姨,今后,我不想再叫你阿姨了……”
刘美芳微笑道:“那你想叫我什么?”
贺小强脸红不语。
刘美芳一声长叹,道:“在找到你师父之前,叫我妈妈吧。其实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缺乏的是什么。纵情美色只是你的表象,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其实你最缺乏的是母爱……”
贺小强泣声道:“我在网上以龙小云、郭破虏、杨康、张无忌、段誉、石中玉等网名泡妞,其实只是为了寻找母爱,可惜最终网友见面找到的林诗音、黄蓉、包惜弱、殷素素、刀白凤等等美女,都没有成为我心目中妈妈,只是成为**发泄的工具……只有一个网名叫闵柔的女子……”
刘美芳俏脸上的神情十分奇特,截口道:“闵柔?你用过石中玉这个网名?你的那个QQ号是不是……”
贺小强听刘美芳说出自己的QQ号,不由震颤,陡然起身,盯着刘美芳的俏脸,嗄声道:“难道你……就是那个闵柔?那个在网上跟我聊了几天,便从此失踪的闵柔?”
刘美芳叹道:“不是我神秘失踪,而是因为那几天,我被猪神教主朱烈控制住了,没有人身自由,遑论上网聊天?”
贺小强双膝一软,缓缓跪了下去,泣声道:“妈妈……”
中午,大家在餐车吃饭。
当刘美芳宣布,自己要收养贺小强做儿子时,大家都很惊异。
郭斌淡笑道:“恭喜美芳,也恭喜小强,只是我听说……”
刘美芳道:“你听说什么?”
郭斌道:“我听说,贺小强向来有在网上找妈妈的习惯,找到的妈妈,都是美女,却最终没有成为他的妈妈,只是成为他床上战斗的对手。”
文星截口道:“这一次不同。”
郭斌道:“有什么不同?”
文星道:“因为我相信美芳,也相信小强。”
刘美芳与贺小强眼中都流露出感激之色。
文星的一句“相信”,已经足够。
他信任刘美芳不会背叛对自己的感情,也信任贺小强能保持对自己的尊重。
下午,刘美芳与贺小强依然单独在包厢里聊天。
贺小强吮着最后一根棒棒糖,问道:“妈妈,你觉得我师父,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真是我的母亲?”
刘美芳微笑道:“我不是觉得,我几乎是确定。”
贺小强道:“你凭什么确定?”
刘美芳道:“女人的直觉。”
贺小强摇头:“这个回答,太没有新意了……”
随即叹道:“不过我也有这种直觉,越是有这种直觉,越感到内心痛苦,我实在不明白自己的这种心理,真后悔在上火车之前,没有去找文星叔叔的那个相好江燕医生看一下。”
刘美芳淡笑道:“江燕还没有资格做你文星叔叔的相好,充其量只是临时的床上用具……”
随即秀眉蹙起,叹道:“其实我对你母亲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了……”
贺小强猛地握住刘美芳的纤手,颤声道:“什么?你知道我母亲是谁?!”
刘美芳微微一笑,柔声道:“我只是猜测,绝不是确定。”
贺小强道:“那你快说说,你的猜测是什么?”
有人敲门,文星进来,微笑道:“不好意思,只打扰你们一分钟。”
刘美芳嗔笑道:“放屁,什么打扰,我在跟儿子聊天,又不是情侣在幽会偷情,说什么打扰?”
文星从怀里掏出一块软糖和一根小松木,放在桌上,微笑道:“小强,认妈妈不是一件小事,应该有所仪式。我们闯荡江湖,很多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但这种苗族的认母仪式,你应该有所了解。”
刘美芳与贺小强同时脸红。
刘美芳嗔声道:“文星你干什么?这种苗族的认母仪式,明显有下流的倾向,你为何要让我们这样,破坏一个女人和孩子之间的纯洁感情?”
文星淡笑道:“只要心不下流,行为就不会下流。我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愿意,尽可以把软糖和松木丢出窗外。”
说完便转身出门。
刘美芳嗔声道:“这个文星,什么意思?”
贺小强叹道:“这种苗族的认母仪式,其实是苗族巫术仪式中的一部分,一个女人若是要收养一个男孩,必须举行这种仪式,仪式很简单,但确实有下流的意蕴。”
一顿之后,续道:“但文星叔叔说得也对,只要心不下流,行为就不下流。”
刘美芳啐道:“小鬼,难道你真要跟我玩这种仪式?”
贺小强微笑不语,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递给刘美芳。
刘美芳俏脸绯红,拿起那根松木,开始雕刻。
松木在刘美芳的雕刻下渐渐成形,那是一个小男孩的木雕像,跟贺小强一模一样。
贺小强不由笑道:“想不到你的雕刻技术,如此之好。”
刘美芳叹道:“猪神教徒出身的人,大都精通各种巧手工艺。”
贺小强叹道:“怪不得猪神教能如此深入地渗透到民间。”
刘美芳道:“以往猪神教渗透到民间的目的只是作恶,如今在费先生的领导下,猪神教的性质已经改变,变成对抗共济会的正义组织。”
放下精致的木雕,拿起那块软糖,开始轻轻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