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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张氏又恨得牙痒痒。
殷春娘,你到底死了也不安生,非得把我好生的日子弄得支离破碎。
还有你那一双儿女,你到底都教给了他们些什么?
我女儿都快被她给害死了!
看她脸上嫉妒愤恨的神色交错变幻,秦如凤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只是冷笑。
“你就别再恨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人了。人家在秦如颖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把她教她这么足智多谋,可你呢?我在你身边养了十多年,却还不如一个只跟了她母亲五六年的人!”
“阿凤,那是那对母女心思不正,每天只知道算计人,咱们和她们比什么啊!”事到如今,张氏还是咬死了将秦如颖母女贬损到底。
然而,以前听她这么说,秦如凤肯定是嘲讽的笑着,然后和他一起将秦如颖母女骂个狗血淋头。
但是现在,她却只想笑。
“她们心思不正,却过得这么快活逍遥,而我呢?你看看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为了保重我自己,为了保重我的孩子,我——”
“阿凤!”张氏慌忙捂住她的嘴,“你别乱说话啊!”
“都已经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还怕什么?”秦如凤一把扯开她。
张氏依然紧张得不行。“阿凤,我让人从你外婆那里弄来一包药,你尽快让绿柳给你煎了服下吧!等这件事一了,你还是娘的阿凤,啊?”
“这是什么药?”秦如凤看看她小心翼翼掏出来的东西,眼神冷厉如刀。
张氏咬咬唇。
“打胎药是吧?”秦如凤问。
张氏垂下眼帘不敢看她。
秦如凤便又笑了。
“娘,你还真是一门心思为我考虑的娘啊!太医说过我身子受损严重,此生再难怀胎。”
“现在我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孩子,你却要给我打掉!你知不知道这次再流掉孩子,我就这辈子都别指望再当母亲了!”
“可是,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也不能要啊!”张氏低呼。
“我不管。这个是我的孩子,我必须把他生下来。”秦如凤冷声道。
张氏记得脸都白了。“阿凤,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娘也是为了你好啊!”
“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你就别来管我的事,也别再来我跟前晃了!我现在看到你就心烦!”秦如凤大声叫着,一把将她推开。
张氏踉跄几步,只觉眼前天旋地转。
“阿凤……”
“皇后娘娘到!”
此时,外面一声高喊传来,母女俩脸色均是一变。
秦如凤忙不迭将素衣穿好,整整衣服,便恭敬跪地。“臣女恭迎皇后娘娘。”
皇后匆忙赶来,便见这里一地狼藉,张氏白着脸眼眶红通通的,明显是刚刚哭过,而秦如凤却是一脸麻木,仿佛真的看破红尘一般。
难道说,太子对她的伤害真有这么大,让她怀着孕也要离开?
不对呀!
转念又一想,之前的疑惑再次袭上心头。
如果是真的怀有身孕的话,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出家?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