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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寂莲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出来。
她看着一大一下,手牵着手,相似的外貌,相似的动作,突然心里有些激动。
拿起桌上的包,便快步走了出去。
“麻麻!”小宝看到若珍,立马冲上去抱住她,两只胖乎乎的下手将她的大腿抱得紧紧的,就怕一个不小心她就在他眼前消失了,刚才麻麻把他扔下了,很没志气地哭了一通,要不是这个怪蜀黍说会帮他找到麻麻,他才不会跟这个怪蜀黍走呢。
小宝虽然人小,但是慧根比同龄人要好,想要骗他,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宝宝,”若珍蹲下来,看到他一副想哭又不忍着不哭的模样,心尖一疼,就将小小的身子拥入怀里。
“这巾巾谁给你弄上的?”她看到小宝身上的那块大围巾,在他的小身子上显得有些突兀,而且一看就是没照顾过孩子的,这围巾被围成这样也算是奇葩了。
“那个怪蜀黍。”小宝吧唧了嘴巴胖乎乎的小手指向站在不远处的慕寂莲。
若珍深吸了一口气,将他身上的围巾拿下来,将围巾叠了一下,重新帮他围好。小宝很配合她的动作,麻麻围的巾巾比怪蜀黍围舒服多了,还是他的麻麻最好啦。
弄好之后,她拉着小宝走过去,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慕寂莲跟小宝说了什么,不过看小宝怪蜀黍怪蜀黍地叫,他应该没和孩子说真实的身份吧。
“麻麻,你认识怪蜀黍吗?”她拉着小宝刚走到慕寂莲面前,小宝便开口问。
若珍看着慕寂莲愣了一下,点点头。
“怪蜀黍是麻麻的什么人?”
“哥哥。”
小宝一听若珍这样讲,脑袋瓜里便想着以前经常听到的童谣——
妈妈的哥哥叫什么?
妈妈的哥哥叫舅舅。
“舅舅好!”
清清脆脆的声音打破慕寂莲和若珍之间的沉默,双双有些被雷到,两个大人都没有想到这娃的反应会这么快。
小宝挣脱开若珍拉着他的手,整个胖乎乎的小身子扑倒慕寂莲的身上,“怪蜀黍,以后不能叫你怪蜀黍了。舅舅,舅舅,舅舅……”舅舅这个词对小宝来说有些陌生,不过他知道那意味着亲人,他对于又多了一个亲人的事很高兴,小嘴巴一开一合地叫着慕寂莲。整个小身子都雀跃着,在他的想法里,别的小朋友都有很多叔叔阿姨或者哥哥姐姐,可是他只有麻麻和暖暖阿姨,连最基本的拔拔都不知道在哪里,真的有些孤单呢。
“麻麻,以后舅舅和我们住在一起吗?”小宝兴奋地看向若珍。
若珍原本对小这个的称呼,心里有些恶趣味地想笑,但又听到他的问题,不由得身子一僵,“可是暖暖阿姨家没有空的房子了。”
慕寂莲在听到小宝的那个称呼之后,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变成了阴沉的脸,他真是气的想吐血啊,怎么好好的爸爸就变成舅舅了呢?他儿子也反应太快吧,有时候反应太快也是错啊。儿子啊儿子,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爸爸就在你身边,你却要叫他舅舅。这就叫什么?作孽啊!!!
“那舅舅怎么办?他晚上住哪?”小宝的心思很单纯,一想到晚上,这么冷的天,慕寂莲没地方住,他就好为舅舅感到可伶。
“舅舅他有自己的家。”若珍很顺溜地回答他的话,又伸手为他理了理落在额前的头发,时间过得真快,又该带他去剪头发了。
这娘俩一口一个舅舅的,听得慕寂莲火冒三丈,时不时地用犀利的眼神看向若珍,小宝不知道也就算了,难道她还不知道吗!?他是小宝的爸爸啊,他还等着这女人给他郑重介绍呢,哪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早知道刚才就应该下手为强,自己亲口告诉小宝,他是他的亲身爸爸,也比现在落个舅舅的名分来的强。
他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古代皇帝后宫的妃子,凄凄可怜的眼神看着这娘俩,等待着她们的宠幸。
“走,小宝,我们回家了。”若珍从慕寂莲怀抱里抱过小宝,准备抱着他回去。
小宝的手却拉着慕寂莲,稚嫩的声音软软响起,“舅舅也和我们回去吗?”
“妈妈和你说过了,舅舅他有自己的家。”若珍不看慕寂莲,低头看向小宝,语气有些重,她怎么可能把这只大灰狼带回家呢!?这不是明摆着找死的事么!
慕寂莲刚想开口,却又听到若珍这样说,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没有她的家,又怎么能称之为家呢?这小女人现在还不懂他的心意啊,不过他早晚都会让她懂的。
“让舅舅去我们家吃饭饭吧。”
小宝似乎很舍不得慕寂莲,或许是血缘使然,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像舅舅长得这么帅帅的男生,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的爸爸都长得很高,可是却长得一点也不帅,除了小雅的爸爸,不过现在对他来说,小雅的爸爸还是没有他的舅舅帅啊。他真想把舅舅带到小朋友的面前,小小的威风一下。
“小宝,你又不听妈妈的话了。”若珍板着脸,小宝向来都是很听她的话的孩子,可是他才跟慕寂莲相处多久啊,这就为了那个男人反抗她了么?
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似乎是吃醋了呢。
“舅舅……想和小宝一起回家吃饭饭。”慕寂莲说到舅舅那两个字的时候,虽然有些别扭,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怎么说他都得先进攻对方的小窝,然后再做进一步的战略措施。
“麻麻……”小宝开始撒娇,而若珍最是受不了孩子这样跟她讲话的,每次小宝这样的声音对她说话,她多么坚定的心也会被软化掉一半。
“让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们娘俩走在这大晚上的大街上多不安全。”慕寂莲趁机说着,又从若珍的怀里抱过小宝,小宝很配合地就脱离了麻麻的怀抱。
“小宝,我们回家咯!”慕寂莲抱着小宝便开始跑起来,他最喜欢大人这样抱着他,就好像坐飞机一样,忽上忽下,简直太酷了!
若珍站在原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那身影,有些无语,现在哪里是大晚上,明明才傍晚,天边都还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太阳呢。还有那啥,不安全?跟他在一起才是最不安全的好不?!
狭窄的巷子里,充满了小孩子的欢声笑语,小宝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小小的身子骑在慕寂莲的脖子上,就像是骑马一样。他以前看着别的小朋友经常和自己的拔拔这样,他很想也这样,可是他没有拔拔,他只能让麻麻抱着他。没想到羡慕的事情这么快就实现,这事比他领了大红花还要高兴!
有个舅舅和没有舅舅,差别真是太大啦,他现在对慕寂莲的崇拜又更深了一步。
若珍跟在这爷俩的后面,时不时地提醒着他们,小心一点,走慢一点,看着小宝坐那么高,她的心也被吊着一上一下的,唯恐慕寂莲会一不小心就把小宝摔下来。
不过她也太低估慕寂莲了,现在这小小人儿是他心头上的宝,他正疼爱着呢。就算把自己摔了,也不会把这小人儿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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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了小巷,终于走到了回家的路。若珍快步上前拦住了他们。
“现在,我和苏暖一起住。”
慕寂莲自然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小宝却抢先一步,“暖暖阿姨人很好的,她会让舅舅来我们家吃饭饭的。”
若珍不由得瞪了眼小宝,这娃今天怎么竟跟着她对着干。
小宝这鬼灵精领会到自家麻麻的眼色,连忙转过身子窝进了慕寂莲的怀抱,不敢去看若珍。舅舅的怀抱好宽好大好温暖,好舒服,酷酷的!
若珍见他那般,好气又好笑,这娃,真是有了爹忘了娘啊!
“我知道。”慕寂莲安慰地轻轻地拍了拍小宝的后背,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合适,抱着小宝就准备上楼,徒留若珍愣在原地,这人也太过自觉了吧,脸皮真是厚的可以,那地方是他的家么!?凭什么比她还要自然!?
狠狠地吸了几口冷气进肺里,努力地提醒自己要冷静冷静,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在小宝面前和他有任何的不妥,她可不想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吵架,这孩子的心灵是很脆弱的,也很敏感,大人之间的大喊大闹,对他的童年会产生一定的阴影,小宝是她的宝,她希望他的童年是快快乐乐的。
慕寂莲抱着小宝上楼,小宝和他的相处很融洽,这种融洽似乎是来自天生的,他们隐隐之中就有着这么一种融洽的关系,血缘这东西,有时候还真奇怪。慕寂莲对这小人儿也喜爱的紧,他从小就和父亲的关系不好,那些若有若无的父爱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的东西。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儿子,自然他希望给这小人儿满满的父爱。
“暖暖阿姨开门!快开门,我舅舅来啦!”小宝在外面,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敲打着门喊道。
慕寂莲心疼他嫩呼呼的小手,将他的手拿下,自己去旋转门把,没想到门没有锁。
苏暖看着若珍没有回来,自己动手在厨房先做起了饭,刚淘好米就听到门外吵闹的声音,却意外看见慕寂莲抱着小宝站在自家的门口。
“慕少,你来拉。”她确实有些被吓到了,不自然地叫着,再有看看小宝脸上贴着的创可贴,心里更是慌乱。
慕寂莲点头,小宝献宝一样扯着慕寂莲的衣服示意他上前,因为他要在苏暖面前展示他的新舅舅。
“暖暖阿姨,他是我的舅舅。你以后就叫他小宝的舅舅好了。我舅舅很厉害的,刚才还带着我坐飞机!”
显然苏暖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爸爸和舅舅的跳跃幅度太大,微微愣了愣神。
慕寂莲对她笑笑,“今天来你家蹭饭了,不建议吧?”
“啊,哦,不建议,不建议。”苏暖回过神连忙摇头。
“我就说暖暖阿姨很好的,她会让舅舅吃饭饭的。”小宝在慕寂莲的怀里扬着挂彩的粉嫩小脸蛋炫耀着,完了,又对着慕寂莲问了一句,“舅舅,蹭饭是什么意思?”
“……”
“你带小宝先看一会儿动画片吧,我再去加几把米。”苏暖有些不在状态地说着,抬头便看到若珍从楼梯上上来,这对她来说真是救星啊。
“我帮你吧。”若珍在楼梯口便听到苏暖的话,几乎没怎么看慕寂莲便跟着苏暖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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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把厨房的门关上,便带着质问的眼神看向若珍。
若珍被她看得不自然,索性放下手中的菜梗,对她坦白。
“他已经知道小宝的存在了,我也没打算瞒他。姐姐你说得对,小宝他需要爸爸,我今天看到小宝和他相处的那么愉快,笑的那么开心,我才知道有种叫父爱的东西,是我无法给他的。我给他再多的爱,那也只是母爱。”
“你准备和他旧情复燃?”苏暖对她挑眉,有些意外若珍这么快就想通了。
“怎么可能?!他是小宝的爸爸,我是小宝的妈妈,我们只是想要给孩子一份完整的爱,除此之外,我们不需要有任何的改变。我一点不想改变这五年来的生活,我只想这样一直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貌似某人不会答应吧。”苏暖揶揄地笑着,又往电饭煲里加了两把米,看着水线也不知道这样分量合不合适。
若珍走过来往里面倒了半杯水,将电线头插上去,顿了顿又道,“不答应也没办法,他的思想感情又不长在我身上,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要控制好自己就可以了。”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谢谢。”若珍看着她真诚的眼光,心里有些感动,苏暖在这五年的日子一直帮了她很多,她们两个孤苦无依的女人能相偎相依五年,这也算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吧。她又怎么可能为了慕寂莲抛下她呢!
“若珍,你都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把你当亲妹妹一样对待。你幸福了,我也会为你感到开心。”
“是啊,姐姐你也可以早点找一份依靠了呢。”若珍又提醒着她,去年开始,她便时常提醒着苏暖,她不想苏暖因为要照顾她和小宝的缘故而不找依靠,这会让她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怎么说也得先把妹妹的事安排好再说。”苏暖转过身捏了捏若珍小巧的鼻子,想着又道,“对了,小宝口里的那个舅舅是怎么回事?”
若珍听她这样一讲,脑海里便浮现出慕寂莲下午听到小宝的那声舅舅时候的画面,那脸是该是有多臭啊,她明显看着他的眸子红了红,想要爆发却硬是忍着,说真的,当时真是让她大快人心啊。
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肉块放入水中融化,撇了撇嘴道,“还能怎么回事,小宝问我,慕寂莲是我的谁,我就告诉他,慕寂莲是我的哥哥……”
“然后,他就这样叫慕少了?”苏暖接过她的话猜测。
若珍抿着唇,点头。却惹来苏暖的哈哈大笑,“难怪我刚才看到小宝叫慕少舅舅的时候,他的脸会那么臭,话说小宝这孩子的反应也太快了吧!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啊……哈哈哈……”
苏暖一想到慕寂莲的表情,就控制不住笑个不停。没想到不可侵犯的慕寂莲也有吃瘪的时候,而吃瘪对象竟是自己的儿子,想恼又不能恼,他还得靠这个宝贝儿子赢回未来老婆的心呢。
若珍看着苏暖笑的那么欢,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变的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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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外面的慕寂莲却是全然不知,就这样陪着小宝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最爱的动画片。
小宝看着看着还会自言自语,慕寂莲这么大的人哪里看得进去这动画,深邃的眸子便盯着小宝看。其实只要一仔细看这娃,完全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那五官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虽然稚嫩呢个,但是却是透着他的雏形。
“舅舅,我和你说个秘密!”小宝在广告时候转过来,趴在他面前神秘兮兮地说着。
胖乎乎的小手捂着嘴巴,亮晶晶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可爱极了。
“你说。”
小宝爬到他身上,小手抓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舅舅,你知道我拔拔去哪里了吗?”
慕寂莲没想到他会说这件事,微微愣了一下。小宝却突然下来,小身子扭啊扭的,跑到厨房去找若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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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麻麻,快给我小布布。”
若珍正忙着洗菜,倒是苏暖将一旁的小布布递给他。
小宝拿着小布布就高兴地跑了出去,小身子蹦跶蹦跶的,高兴的不亦乐乎。
若珍愣了愣放下手中的活,悄悄跟了上去,小布布其实就是一根胡萝卜而已,小宝这孩子总是爱给家里的东西取别名。但是这小布布是他最爱的,因为那意味着爸爸的意思。她也没走上前,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不远处客厅里的情况。
慕寂莲刚伸了伸被小宝坐麻木的脚,他就跑回来了,神秘地从身后拿出一根胡萝卜,递给他。
“这个就是我拔拔,麻麻说这个是最高机密,不能告诉别人,不然拔拔就不会变回来了。”
慕寂莲看着手中那根快要变干的胡萝卜,一阵嘴角抽绪。
若珍将慕寂莲沉闷的表情很好地收入眼底,心里一阵舒畅,这男人是该给他点下马威。小宝啊,真是太为妈妈争气了!
慕寂莲弯了弯身子,俯身向前,轻轻地点了点小宝的鼻子,“那你上次怎么和我说了?”
小宝眨巴了下眼睛,稚嫩的声音很是诚实,“因为我觉得你很像我的拔拔。”
慕寂莲不由得挑眉,心里对着小娃越发感兴趣,“为什么?”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小宝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他有点把慕寂莲当成了哥们,他小小意识里哥们之间就是无话不说的。大概是长这么大,都没有和慕寂莲这样年纪的男人相处过,而家里只有两个女人,很多像小宝这个年龄的男孩子都是对父亲有着崇拜之情的,虽然他不知道慕寂莲就是他的爸爸,但是他依旧对慕寂莲很是依赖。
小宝重新趴到他的身上,小手又捂着他的耳朵,“上次我看到麻麻在看报纸的时候看哭了,报纸上有个蜀黍长得和你很像,拔拔在变成小布布之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我觉得她应该是想拔拔了,我每次想拔拔的时候都会哭的,然后麻麻就会给我歌歌,那次我就给麻麻唱歌歌。麻麻还夸我,说我唱的很好听。然后,她就不哭了。”
慕寂莲听得小宝稚嫩的声音,那些感动从心尖开始一直蔓延到全身上下,眼圈微微发热,双手又将小身子抱得更紧一些,哑着声音对他道,“小宝,你是男子汉。爸爸会为有你这样的孩子感到开心的。”
小宝虽然是偷偷说的,不过小孩子的小声依旧发出了声音,若珍虽然站在这里但还是能听到小宝的话,心里不由得被触碰到,她永远会记得那时候小宝给她唱歌的画面,那时候的小宝才三岁,稚嫩的童音,软软的音色,唱出来的每一句歌词都落在她内心的最深处,最后的时候,他还对她说了一句,那句话她一直铭刻于心。
他说,麻麻不要哭了,等小宝长大就当你的拔拔。
小宝从小就很懂事,一直都是她的骄傲,虽然生孩子很累,但是她从来不后悔生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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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看到若珍倚在在厨房门口,肩膀处出一抽一抽的,就知道有情况了。
果不其然,她哭了。
苏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坐在客厅里那对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父子,这画面说什么都是感动的,难怪若珍会哭。
“我再去把那青菜烧了,就可以开饭了。”若珍意识到旁边的苏暖,赶紧擦了擦眼角处的泪花,吸了吸鼻子,再次走进厨房。
苏暖摇摇头,把碗和筷子拿到餐厅,招呼着那对你在一起的父子过来吃饭。
小宝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从来不需要大人帮忙或者撒娇不吃。喂小孩吃饭是每个家长都会遇到的难题,有些小孩特别娇,吃饭的时候就像是玩游戏,饭点的时候,大人们总是拿着碗在孩子后面跟着跑。不过,小宝就从来不会这样,这让若珍省了很多力气,小宝最多的就是微微会挑食,不过他基本上都爱吃,就除了对青菜。他最讨厌的就是青菜了,每次吃青菜都像吃毒药一样,只有若珍对他板着脸,他才会勉强吃几口。不过大多时候,他吃下去也会跑到厨房的垃圾桶里吐出来,每当这个苏暖就会出来圆场,所以差不多在小宝这五年的生活里,苏暖扮演的是白脸,若珍扮演的是黑脸,但大多数的时候,小宝还是和若珍亲,毕竟这世界上的妈妈只有一个,有时候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怪。
若珍把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端出来,真是小宝最讨厌的青菜。
若珍身上还穿着围裙,慕寂莲在她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一不开目光,他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贤妻良母的一面,之前在巴黎的时候,她也有给他做过饭,不过那顿饭吃的不太愉快,因为那是个烟雾弹,她要逃离他的烟雾弹。
而现在,隔了五年之后,他再一次见到她穿成这样,瞬间感到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他一直想要追求的幸福啊!每天回家的时候,都有个女人在家里为他烧好饭,然后儿子软绵绵的身子依偎在他的怀里,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幸福呢,大概只有身体力行才能感受的吧,就比如现在。
“小宝,吃饭的时候要怎么样?”若珍看着腻歪在慕寂莲怀里的小人儿道。
“自己好好吃饭。”小宝说着立马便从慕寂莲怀里出来,小小个的身子爬上独属于他的小椅子上。
若珍很满意他的表现,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进他的碗里。
慕寂莲看着若珍微微地有些楞神,望着她消瘦的脸庞,心里感觉涩涩的。这女人独自在春城的五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虽然一个人却能把这孩子教的这么好,真是辛苦她了。他越发开始责备自己当初的忍耐,要是早点找到她,就不会让她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了。他看着看着,几乎快要看出神了,对若珍有着满目的深情,满心的期待。
直到小宝把若珍夹给他的青菜转战到他的碗里,他才回过神。
他看着碗里绿油油的一堆微微皱了皱眉。
小宝抢先一步对他道,“麻麻说,要多吃青菜,才能对身体好好。”
若珍望了眼小宝,这儿子的多少心思,她是知道的。又看了看慕寂莲,见他看着碗里那堆青菜嫌弃样,她就知道小宝讨厌青菜是遗传谁了。
这父子俩一个样。
苏暖看着小宝不用吃青菜,一副如释重负的小样,就想笑。伸手又给小宝夹了一筷子青菜,“是啊,小宝也要多吃一点哟,这样才能身子壮壮。”
果然这小人儿一脸愤恨地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一转一转的,就好像再说,暖暖阿姨,我们不是统一战线的么,为什么站到麻麻那边去了?不过,他有办法,因为他还有新舅舅嘛!
小宝又准备把碗里的青菜转战给慕寂莲,不过若珍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舅舅的碗里已经有青菜了,你也快吃你自己的。”
小宝一副苦瓜脸,他是真的真的很讨厌吃青菜嘛!只是麻麻的样子看起来好怕怕噢!
慕寂莲自然是不喜欢吃青菜的主,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就是不喜欢,但是一想这菜是儿子亲手夹给他的,就算是毒药,他也愿意吃,更何况就那么小小的几片青菜,再说了他要给儿子带好头啊。
这样想着,便夹起碗里那绿油油的一堆往嘴里塞,这里面有那小女人的味道,有儿子的味道,有家的味道,虽然不喜欢吃,但依旧还是香香地咀嚼着。
小宝看着慕寂莲吃的那么香,胖乎乎的小手也再次握着练习筷,将碗里的青菜一点点地放进嘴里。
而若珍就坐在父子俩的对面,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吃碗里青菜的样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表情,心里边温温热热的,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小宝最终还是忍受不了青菜的味道,在小小地吃了几口后,把碗里剩余的都给了慕寂莲,慕寂莲没拒绝,照单全收,他只希望这样的时刻一刻延续到永远,哪怕让他吃一辈子的青菜,他也愿意。
下章预告,是肉肉哟,明天如果凌晨咩有发表新章节,那估计奇葩又在和隐藏做奋斗了,亲们就稍微等等再看哈,话说奇葩真的很讨厌隐藏章节啊,每次都被弄的精疲力尽,害我都对它有阴影了。。。。